“家人们,时间来到正德五年,五月!”
直播间內,朱迪钧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发出一阵令人窒息的闷响。
大屏幕上,寧夏镇的地图被极速拉近。
“仇鉞带著几十个家丁,外加临时招募的几个散兵游勇。连个像样的攻坚战都没打,直接就把所谓的主谋指挥使周昂,连同手下数十人给斩了!”
“寧夏叛乱,就这么草草平定了!”
朱迪钧猛地抬起头,眼神犹如开了刃的钢刀。
“当这个消息传回京城,你们觉得,坐在龙椅上的武宗朱厚照,他会怎么想?!”
全场死寂。
朱迪钧冷笑一声,替那位少年天子给出了答案。
“几十个人就敢发动叛乱?”
“占了寧夏城整整十八天,什么扩充地盘、什么排兵布阵,全都没干!”
“当地几万主力大军不知所踪!叛军唯一的『战绩』,就是极其精准地把朝廷派去的五个钦差给剁成了肉泥!”
三个血红的大字,轰然砸碎了屏幕!
【灭!口!案!】
“朱厚照根本不傻!他当即反应过来,这特么哪里是什么造反?这分明是边防军阀为了销毁查帐证据,搞出来的一场灭口惨案!”
大明,正德五年,北平皇城。
被叛军围困的朱厚照,死死攥著城墙的青砖。
天幕上朱迪钧的话,犹如一柄重锤,狠狠砸进了他的心坎里。
对!朕当时就看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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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朕没有慌,朕在等!等神英带著三万京营主力杀到寧夏,把安化王和那些活著的反贼押回京城!只要人带回来,严刑拷打,这帮文武官员走私资敌的铁证,就彻底坐实了!
天幕上,朱迪钧的语速突然加快,犹如狂风骤雨。
“武宗在等神英。”
“但內阁那帮以李东阳为首的文官集团,他们比武宗更怕神英走到寧夏!”
“只要神英这个孤臣接管了寧夏,真相绝对捂不住!这帮走私利益集团的人,全得掉脑袋!”
“於是,这帮自詡圣人门徒的文官,玩出了一个《明武宗实录》里绝对不敢记载,极其丧心病狂的骚操作!”
朱迪钧猛地翻开桌上那本《国朝列卿记》,雷射笔將其中一段繁体字死死圈住!
“【当时道路相传,总督率京师兵將血洗寧夏城】!”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凝固。
“看懂了吗?!神英带著大军刚出征,京师和西北的地界上,突然同时爆出了一个极其恐怖的传言——”
“皇帝派神英去西北,不是去平叛的!是去屠城的!要把寧夏城上下杀个鸡犬不留!”
朱迪钧猛地一拍惊堂木,双目喷火!
砰!
“朱厚照会下达这种自毁长城的命令吗?!绝对不可能!”
“这个谣言,就是文官集团亲手捏造的!全天下,也只有这群掌控著舆论和驛站系统的酸儒,才有能力让一个谣言在一夜之间席捲京城和西北边关!”
大明洪武时空。
朱元璋气得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火盆,通红的木炭滚落一地!
“畜生!这帮畜生!”
“为了捂盖子,连屠城这种动摇军心国本的谣言都敢造!他们这是要把大明的边防彻底往死里逼啊!”
天幕上,朱迪钧的声音透著一股极度的压抑。
“谣言一出,整个西北军心惶惶。”
“这个时候,杨一清和张永这对早就穿了同一条裤子的臥底,拿著这个谣言去找朱厚照逼宫了!”
“他们对皇帝说:陛下!寧夏叛乱已经平定了,千万不能再派京军过去了!现在谣言满天飞,一旦神英的大军抵达寧夏。寧夏的边防將士真以为京军是去屠城的,他们为了保命,绝对会当场兵变,跟京军同归於尽!”
朱迪钧双手死死抓著桌沿,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家人们,这是一个何等恶毒的阳谋啊!”
“事到如今,朱厚照已经知道这个谣言就是眼前这帮人放出来的!”
“但我今天在这里可以明確地说!”
“如果当时朱厚照头铁,非要派神英去寧夏。这群丧心病狂的文官集团,绝对会暗中挑唆,真的让寧夏边军跟大明京营火拼!他们完全不在乎大明边防会不会崩溃,他们只在乎自己的走私网不能断!”
“为了大局,为了不让大明自相残杀。”
屏幕瞬间变得一片灰暗。
“武宗妥协了。”
“他咬碎了牙,下令神英,带著三万大军,原路返回京师。”
万界时空,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位二十岁少年天子当时那种深入骨髓的憋屈与绝望。
明明看透了一切,明明手握重兵,却被臣子用整个国家的安危作为人质,硬生生逼得退了一步!
“神英回去了。前往寧夏处理善后的,变成了张永和杨一清。”
朱迪钧端起水杯灌了一大口,眼神骤然转冷。
“但武宗认输了吗?”
“没有!他知道张永叛变了吗?还不知道!他篤定,只要安化王和那些主谋被张永活著带回京城,真相一样能大白於天下!”
“也就是在这个剑拔弩张的五月!”
地图瞬间切换,一个红色的圆圈,极其醒目地锁定在京城与寧夏的中间地带——山西!
“山西晋王府的两位郡王,庆成王和永和王。”
“突然在这个极其敏感的时间点,向朝廷上疏——要求恢復王府的官军护卫!”
满屏的问號在现代直播间疯狂刷过。
【“臥槽!四月寧夏郡王刚造反,五月山西郡王就要兵?这特么不是明抢吗?”】
【“这不等於把刀往皇帝脖子上递吗?朱厚照绝对不能答应啊!”】
“错!”
朱迪钧一声厉喝,犹如炸雷!
“文官集团当时也是这么想的!他们极力反对给郡王增兵,甚至要求严厉惩戒提议的王府属官!”
“但是,朱厚照大笔一挥——【准奏】!”
全场愕然!
朱迪钧转过身,在白板上重重写下四个血色大字——【藩镇割据】!
“家人们!武宗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逆著文官的意愿,给山西的藩王增兵?!”
“因为从寧夏传回来的种种线索,让他彻底看清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现实!”
“所谓的安化王造反,根本就是地方走私军阀勾结朝中內阁,搞出来的事实意义上的——藩镇割据!”
大明洪武时空。
原本暴怒的朱元璋,听到这里,眼瞳骤然一缩。
隨后,这位开国大帝仰天大笑,笑声中透著无尽的悲凉与欣慰。
“好小子……你终於懂了!”
朱元璋指著天幕,对著太子朱標厉声吼道。
“標儿,你听好!”
“当年咱为什么要分封九大塞王?为什么要在地方上留那些王府护卫?”
“就是为了防著这帮地方官军和州府文官相互勾结、欺上瞒下!”
“有了藩王手里的兵,这帮文武就不敢轻易谋反!武宗这是在用藩王,去卡住寧夏到京师的脖子!他是在制衡!”
天幕上,朱迪钧的剖析刀刀见血!
“武宗给山西增兵,就是在明確告诉那帮文官:朕知道寧夏的事是你们干的!你们要是敢在山西路上劫杀人犯,或者想带著大军从西北直扑京城,朕的藩王就能在半路截住你们!”
“这一手反制,极其漂亮!”
大屏幕上的时间线,再次疯狂跳动。
定格在正德五年,七月!
“押解人犯的队伍,已经在回京的路上。”
“除了安化王,还有两个人,让文官集团和走私利益链上的所有人,寢食难安!”
“造反主谋何锦!副將丁广!”
两张囚犯的虚影被高亮標出。
“只要这两个人活著进京,只要进了北镇抚司的詔狱。锦衣卫有一万种方法让他们吐出背后的名单!到时候,整个大明朝堂都要人头落地!”
朱迪钧双手按在桌面上,犹如一头死死盯住猎物的孤狼,逼近镜头。
“七月,走私集团的核心人物杨一清,出手了!”
“他指使巡按陕西御史閆睿,给武宗上了一道极度反常的奏疏!”
“奏疏中强烈要求——【寧夏叛乱所擒获者,应就地正法!安化王、何锦、丁广等人,必须立刻斩杀!】”
哗啦!
朱迪钧一把將面前的资料推下桌面,怒喝声响彻万界!
“看明白了吗?!”
“造反谋逆,那是诛九族的滔天大罪!按照大明律例,必须押送京师,由三法司会审,皇帝亲自勾决!”
“现在,一个小小的地方御史,居然敢跳出来要求不经审判,直接就地正法?!”
“这就是明晃晃的杀人灭口!他们连装都懒得装了!”
大明正德时空。
血火交织的城墙上,朱厚照放声狂笑。
“是啊!朕当时看到那道摺子,觉得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朕直接下旨,驳回奏疏!把那个閆睿罚俸三个月!”
天幕上,朱迪钧的眼神彻底阴冷下来,仿佛凝结了一层寒冰。
“武宗拒绝了。”
“何锦、丁广和安化王,这三颗能炸碎半个朝堂的定时炸弹,还有一个月的路程,就要被押进京城的大门了!”
极度压抑的鼓点声,在直播间內轰然响起,震颤著每一个人的心臟!
“文官集团的灭口计划,彻底破產。”
“皇帝用山西藩王卡住了路线,神英的三万京营虽然退了,但隨时可以拱卫京师。”
朱迪钧的手指直指苍穹!
“当所有的退路都被堵死。”
“当诛九族的铡刀即將落在这群既得利益者的脖子上时!”
“这群自詡清高的文臣,这群手握刀把子的勛贵,这群深宫里的皇亲国戚。”
四个血淋漓的大字,犹如天雷般劈碎了屏幕!
【掀!桌!子!了!】
“正德五年,八月!”
“就在杨一清带著那张精心编织的弥天大网,踏入京师城门的那一天!”
“一场由文官集团统筹,京师靖难勛贵、五军都督府全力配合,外加后宫外戚暗中接应的——”
“【正德五年大兵变】,在天子的眼皮子底下,悍然爆发!”
轰!!!
直播间画面瞬间陷入极度的血红!震天动地的喊杀声,跨越五百年的时空,彻底引爆了全网的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