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米长的暗金要塞在两千米高空解除偽装。
云层被庞大的体积粗暴排开。
暗金色的装甲外壳直接暴露在空气中。
母巢底部,两片厚重的生物装甲向两侧无声滑开。
“下去。”林凡靠在真菌沙发上,声音平静。
引擎轰鸣。
活体要塞在重力牵引下极速下坠。
一千米。
五百米。
母巢稳稳悬停在战场上方百米处。
腹部数千根水桶粗的暗金菌丝触手垂直砸入地面。
地底三千米深处。
潜伏了整整五天的净化菌网全面復甦。
林凡眼底闪过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意识接管全局指令网络。
地下所有通道节点在瞬间被封死。
南甲脉的退路、北藤脉的地缝,被疯狂增殖的暗金菌丝严密填补。
母树向西延伸的三十多条供能残脉,遭到高强度的磐岩菌垒直接截断。
战区成了一个封闭的铁桶。
“胖子,干活。”林凡下达出击指令。
钱多多站在舱门边缘。
金色灵能在体表炸开。
饕餮鎧甲所有金属构件严密咬合。
他纵身一跃。
几百斤的体重叠加重力加速度,整个人带著刺耳的音爆直接砸向永腐沼泽核心的祭坛。
“肉弹重炮!”
震耳欲聋的巨响爆发。
大长老所在的祭坛遭遇毁灭性的物理撞击。
泥沼冲天而起。
衝击波將周围几十名枯脉残兵当场撕裂。
三十米高的朽木柱被正面砸断。
內部那团缓慢跳动的黑色肉块直接暴露在空气中。
几十米外。
桑达站定脚步。
他仅存的左眼被飢饿和狂躁填满,完全无视了头顶坠落的威压。
“杀!”
桑达喉咙里挤出刺耳杂音。
他带著最后九名墮化战士,踩著黑水冲向大坑。
钱多多站直身体,隨手拍掉肩甲上的黑泥。
“真当胖爷是外卖员了?”
钱多多双手十指猛然张开,金色灵能利爪弹射而出。
他双腿发力,正面迎击。
九名墮化战士挺起骨矛刺向钱多多。
钱多多不躲不避,任由骨矛撞上饕餮鎧甲。
咔嚓。
骨矛集体折断。
钱多多双臂交叉横扫。
利爪轻鬆切开三人的胸腔。
他顺势侧踢,直接踹断第四人的脊柱。
不到十秒,九名曾经的精锐猎手变成一地残渣。
桑达扑到近前。
他仅存的左臂完全化作锋利的木质骨刃,精准扎向钱多多颈部的装甲缝隙。
钱多多抬起左手,一把捏住桑达的手腕。
金色灵能猛烈爆发。
腕骨当场粉碎。
钱多多右手握拳。
高密度灵能包裹拳面,重重砸在桑达的面门上。
木质化的头骨无法承受这种量级的钝击,当场崩碎。
这个曾经的木矛部落首领晃了晃残躯,颓然栽倒在腐烂的泥水里。
南侧边缘。
三头残存的黑甲战兽听到动静,四肢猛蹬撞向祭坛。
钱多多转身,大步跨出。
他双手精准扣住最前方战兽的上下顎。
饕餮力量发动。
战兽的头颅被硬生生掰成两半。
高空母巢內。
白芷闭上双眼,周身亮起浓郁的翠绿色光芒。
“万物生长。”
战略级生命力场覆盖全场。
光芒顺著母巢底部的触手直达地下菌网。
地下暗金菌群活性暴增百分之五十。
林凡坐在全息工作檯前。
右手指尖在虚擬沙盘上划出十二道拦截轨跡。
母巢两侧的孔洞同时开启。
数百朵过载蓄能棱菇被推射到半空。
菇体急速膨胀,內部灵能晶格完成充能。
大批幻光孢子散入空气,迅速聚合成几十面无形的折射透镜。
林凡食指点下面板。
数百道高能光束从棱菇中射出。
光束击中半空的折射透镜,在空中任意转折、交叉。
死亡光网落向地面。
四株乾枯的復甦巨木被光束扫过,粗壮的树干拦腰断裂,横截面一片焦黑。
上百头重甲多足兽和飞镰虫被光束精准命中。
高温直接蒸发体液,碳化躯壳。
天上的光网切碎了地面的所有抵抗力量。
而地下,真正的大戏刚刚开场。
地表坑洼不平,血液、腐化毒水与游离的木属性灵能混合在一起。
暗金色的净化菌根破土而出,吞噬能力全开。
不分敌我,不分属性。
分解酶海量分泌。
毒素被就地抹除,木属性本源被强行拆解。
提纯后的基础元素和纯净灵能顺著地下管道,源源不断输送回高空的母巢。
全息屏幕上,林凡的进化点数值疯狂飆升。
祭坛核心废墟。
大长老树干內暴露的黑色肉块剧烈抽搐。
它企图调动地下的能量进行最终反击。
但所有的地下能量管网都已被暗金菌丝吸乾截断。
钱多多走过去,一脚踹在半截朽木柱上。
“別费这劲了。”
高空指挥舱內,林凡盯著雷达锁定图像。
五根超频震爆菌刺从母巢腹部射出。
突破音障。
前四根精准钉入大长老那团黑色肉块內部。
“引爆。”林凡低声开口。
超高频物理与灵能双重震爆同时触发。
结构共振撕裂细胞。
黑色肉块从內部炸裂,化为一滩失去活性的黑水。
祭坛坍塌。
五十米外。
萨隆半个身子泡在泥水里。
他艰难翻过身,看著天空中的暗金要塞,又看著周围被单方面清洗的战场。
他的右眼透出死寂。
他抬起仅存的左手。
食指插向胸口的能量核。
第五根晶爆菌刺从天而降。
贯穿他的手背,直接钉入胸口的能量核。
二次晶爆触发。
无数细小的晶体碎片从內向外疯狂切割。
萨隆的胸腔直接被搅碎,动作永远定格。
战场上再无一个站立的土著活口。
残存的几十头母树兽群在失去地下灵能供给后,遵从求生本能向丛林深处逃窜。
地下菌网破土而出,缠住它们的四肢,硬生生拖入地下深处绞杀。
战斗结束。
整场清剿耗时不到十分钟。
一场长达五天、涉及大量兵力的绞肉战,被直接抹平。
林凡坐在指挥舱的真菌沙发上,手指缓慢敲击扶手。
白芷断开生命力场连接,额头渗出细汗。
她推了推镜片,匯报战果。
“清扫完成。目標区域生命特徵全部归零。地下溢散能量回溯完毕。”
林凡点开地质探测全息图。
他没有放鬆姿態,目光盯著屏幕上代表东半球地核区域的光谱。
按照能量守恆常理,枯脉三分支覆灭后,母树应该重新接管地下网络,组织灵能反扑西半球。
但光幕上的橙红色光晕却呈现出诡异的收缩態势。
西半球原本与东半球相连的十几条深层地下通道,正在快速变暗。
母树的能量波段大幅度衰减。
它不是在积蓄力量反扑,而是在物理层面上切断连接。
光幕显示,母树切断了至少三分之一的根脉系统。
这片区域和它的主体断开了联结。
林凡站起身,走到舷窗前。
俯视下方焦黑乾枯的沼泽大地。
“房东这是嫌脏了。”林凡关掉全息光幕。
“断尾求生,它把这一地的烂摊子全扔给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