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沈卿辞坐在后座,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
“进行到哪一步了?”他突然开口,声音清冷,语气平淡。
陆凛开著车,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这才开口回答。
“其他几家隨时可以动手,沈齐生需要点时间,耗子一直在地下打洞,暂时还没確定他的具体位置,但也快了。”
沈卿辞眼眸微抬:“位置?”
陆凛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点了一下:“嗯,范围很广,很难——”
不等他说完,沈卿辞已经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见此,陆凛闭嘴,乖乖开车。
电话接通。
沈卿辞没有寒暄,声音清冷,直入主题:“我要沈齐生的位置。”
那头沉默片刻,然后传来一道低沉,带著几分斟酌意味的声音:“沈先生,您知道的,我是一个有原则的黑客,俗话说兔子不吃窝边草,我既然当初隨著夫人嫁到沈家,就不能动和沈家有关的电子设备,这——”不合规矩。
沈卿辞打断他的话,语气清冷,带著强硬:“换句话讲,我要地下所有电子设备数据,包括监控,没问题了?”
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嘆息,像是认命了:“好的,先生。”
沈卿辞切断电话,垂眼看著屏幕上的號码。
这个號码是他十八岁,离开沈家时,他从出生几乎没有见过的母亲给的。
她不知道从哪里赶来,神色匆匆的在他手里塞了一个纸条,然后红著眼恶狠狠说了一句“离开以后,沈家就没你这个孩子了,以后滚远点”。
说完就快步离开了。
当时的沈卿辞不知道她的意思。
他以为她是觉得他是个残废,是个废物,所以厌恶,嫌弃他。
所以从来没主动联繫过这个號码,直到他主动给他通话,从此这个自詡全球第一的黑客,在他这里成了一个开门工具。
他望著窗外,想起那个女人离开时的眼神。
原来…是不舍,是告別吗?
他垂下眼,手机震动一下,屏幕亮起。
他看著那人发来的消息,按灭屏幕,声音淡淡的:“一周內,沈齐生的老鼠洞地图会发给你。”
“哥哥好厉害~”陆凛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拖长了尾音,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
他开著车,早就察觉到沈卿辞的情绪变化。
见沈卿辞主动搭话,陆凛急忙扯话题,生怕自己哥哥继续冷著小脸emo。
“对了哥哥,你定製的东西还在车上,是一箱私密物品,我没拆开,这几天忙也忘记拿下去了。”
沈卿辞疑惑。
他什么时候买私密物品了?
“在哪里?”
“后备箱,哥哥现在要拆吗?”
“等回家了再说。”
到了家,陆凛搬著东西,跟在沈卿辞身后走进客厅。
福伯迎上来,习惯性伸手去接,沈卿辞示意陆凛將东西放下。
“打开。”
陆凛犹豫了一下,弯腰拆开外包装。
纸箱一层层剥开,露出里面的东西,一个粉色的包装盒,繫著白色的缎带,盒子上印著花体英文字母,看著很是高端。
沈卿辞沉默看著那个粉色的盒子。
他確定自己没有订过这些东西。
就在陆凛还在准备拆下去的时候,他忽然想起凤越天之前说过的话。
【我有好多小玩具,给你也买一份】
沈卿辞抿唇抬起拐杖,敲在陆凛手臂,陆凛抬头,目光疑惑看著沈卿辞。
沈卿辞看著那个粉色的箱子,沉默了片刻,平静开口:“直接丟了吧,不是我的东西。”
“哦。”陆凛应了一声,然后顺手拆开外盒。
粉色的包装纸被撕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几个形状奇异的盒子,透明的塑料包装,能看到里面形状各异的东西。
圆的,长的,弯的,粉的,透明的,各种各样,五花八门。
空气安静一瞬。
福伯凑长脖子去看,然后老脸一红,摇摇头,背著手走了。
走了几步,又折回来,把周围几个低著头的僕人也一併赶走。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沈卿辞看著那些拆开的东西,面无表情看了几秒。
然后拄著拐杖,转身上楼。
他面无表情,耳尖通红。
他早该猜到是凤越天弄来的东西。
他记得当时凤越天好像是给他发过什么东西到了的消息,但当时他在忙,没留意。
身后传来陆凛的声音,带著几分压抑的笑:“哥哥,这些东西怎么处理?”
“丟掉。”
“全都丟掉吗?”
沈卿辞没有回答,脚步声消失在楼梯转角。
陆凛蹲在地上,看著那一箱花花绿绿的东西,嘴角慢慢弯起来。
他拿起一个透明的小盒子,看了看,又放下。
拿起另一个,看了看,又放下。
最后他嘆了口气,將箱子盖好,抱起来,朝杂物间走去。
走了一半,他停下来,低头看著手里的箱子,犹豫了一下,拐了个弯,朝自己的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