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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不值钱的陆总
    沈卿辞侧过头,看了陆凛一眼,眼底带著询问。
    陆凛正盯著那个老院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下頜微微绷紧,嘴唇抿成一条线,眼底翻涌著被压制,还没有找到出口的杀意。
    沈卿辞收回视线,用拐杖敲了敲陆凛的小腿。
    陆凛的身体微微一僵,脸上的阴沉像潮水一样褪去。
    他转过头,看著沈卿辞,眨了眨眼,那张脸瞬间恢復了乖巧的模样,甚至带著几分可怜兮兮的委屈。
    “哥哥怎么了?”
    “我曾经的私人医生,怎么会在你医院,还成了老院长?”
    陆凛眨巴著眼,一副听不懂的样子,茫然得很真诚:“什么私人医生,什么老院长,哥哥我不知道……”
    沈卿辞盯著他,面无表情,眼神冷漠。
    陆凛被看得心虚,但他还是维持著那副懵懂无知的样子,嘴角依旧掛著一个无辜的弧度。
    沈卿辞抬眼看向老院长,眼底带著询问。
    老院长接收到他的眼神,下意识看向陆凛。
    见此,沈卿辞皱眉,抬起拐杖点在地上,“篤”的一声,不重,却很清晰。
    陆凛瞬间跪了下去,那速度之快,像是被那一声拐杖给按下去的。
    他垂著头,声音闷闷的认错:“我错了,哥哥。”
    沈卿辞动作一滯,他本来是想问老院长看陆凛做什么,没想到身边的人先跪下了,见陆凛跪的笔直,乾脆顺势问道:“错哪了?”
    陆凛老老实实回答:“这人其实是我绑回来的,沈家僕人一年一换,这种在沈家待了很多年的人,基本上都不会留下活口,所以在发现他还有一口气的时候,就把他绑回来了。”
    他抬起头,看了沈卿辞一眼,在接触到那双平静淡漠的眼眸后,又飞快低下,继续开口。
    “我本来是想从他嘴里得到关於哥哥的信息,结果这老贼嘴比骨头还硬,养了七八年,愣是什么都没说。”
    沈卿辞听到他一股脑把所有东西都倒出来,清冷的眼底划过一抹无奈。
    而不远处的老院长和院长,看著这场面,已经懵了。
    院长眨巴著眼,看著陆凛跪得那么自然顺滑,心里开始盘算,陆凛当这么多人面下跪,面子似乎有点过不去,但如果跪的人多了,情况就不一样了。
    这样不但缓解了陆凛的尷尬,还能表达出自己对这个漂亮男人的尊敬,一石二鸟,两全其美,他乐呵呵想著,弯下腿刚准备跪。
    一个刀眼射了过来。
    接收到陆凛来者不善的眼神后,院长弯下的腿又缓缓直了起来。
    院长:不是,什么情况?
    沈卿辞看向老院长,声音清冷:“陆凛说的是真的吗?”
    老院长点头,眼眶泛红:“是的,小少爷,我確实是被陆先生救下的。”
    陆凛见沈卿辞还特地询问一遍,脸上的表情瞬间委屈起来,他抱著沈卿辞的腿,仰著头,可怜巴巴开口:“哥哥你不信我,你怎么不信我。”
    说著眼泪就掉了下来,一颗一颗,顺著脸颊滚落,掛在睫毛上,亮晶晶的。
    那模样,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卿辞提了提他的衣领,冷声开口:“起来,別给我丟人。”
    陆凛慢吞吞的站起来,嘴里还在问:“哥哥你为什么不信我……”
    沈卿辞被他问烦了:“闭嘴。”
    陆凛瞬间不吭声了, 他嘴闭上,眼泪却还在掉,无声无息的,啪嗒啪嗒砸在地板上。
    沈卿辞看著他这副可怜样子,抿了抿唇。
    他伸手,扯著陆凛的大衣领子,迫使他弯下腰,陆凛顺从的低下头,眼泪还掛在睫毛上,摇摇欲坠。
    沈卿辞见他这副模样,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口:
    “乖点,別哭,听话有奖励。”
    闻言,陆凛的眼泪瞬间停了。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的翘起,隨后他用力点头,点得又快又急,那样子活像怕沈卿辞后悔一样。
    沈卿辞看著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略带嫌弃的转过头,清冷的视线落在老院长身上,声音恢復了惯常的平静:
    “我需要检查身体情况,交给你吧。”
    老院长点头应道:“好的,小少爷。”
    老院长起身走出房间,路过沈卿辞时微微弯了弯腰:“请跟我来。”
    沈卿辞微微頜首,拄著拐杖抬脚跟著离开。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拐杖点在地板上,银白色的西装在灯光下泛著冷光,长发垂在肩侧,隨著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院长也想跟过去,刚迈出一步,肩膀上搭上一只手。
    他转过头,对上陆凛灿烂无比,却不及眼底的笑。
    院长的身体猛的抖了一下,声音都带著颤:
    “陆总…怎,怎么了?”
    陆凛歪著头看他,漫不经心开口,语气平淡,每个字却都像裹著一层冰碴子:
    “这就是你安排的人?”
    院长的身体抖成筛子,他嘴唇哆嗦著,额角的汗大颗大颗的往下滚。
    “我……我想的是,老院长他毕竟经验丰富,就算他现在年纪大了,扎不了针,但也知道哪里扎针不疼……”
    陆凛冷冷看他一眼,那一眼很短,却让院长觉得如坠冰窖。
    但很快,陆凛便收回视线,大步朝沈卿辞离开的方向走去,大衣衣摆隨著他的动作摆动,空气中只留下一句:“今天的事,带进棺材里。”
    院长站在原地,腿一软,差点跪下去,他扶著墙,好半天才稳住身子,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是……”
    检查室的门半开著。
    陆凛走进去时,沈卿辞正闭著眼躺在一个被玻璃隔开的容器里。
    椭圆形的舱体,通体白色,內壁嵌著密密麻麻的传感器,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沈卿辞闭著眼,长发散在身侧,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安静得像一尊玉雕。
    舱盖闭合,几根线缆从舱体边缘延伸出来,连接到一旁的仪器上,屏幕上跳动著密密麻麻的数据。
    老院长坐在玻璃墙外的仪器前,盯著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表情严肃,眉头紧锁。
    他的手在纸上飞快记录著,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陆凛不敢打扰他,也看不懂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曲线。
    他站在门口,看著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数字,第一次后悔自己没有学医。
    他在检查室门口走来走去,一米九的身高,步子又大又急,从这头走到那头,又从那头走回来,大衣下摆隨著他的动作晃来晃去,像个巨大的钟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