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一百八十四章 我是唯物主义
    凤越天“哦”了一声,连忙招呼旁边的保鏢帮忙,七手八脚的把褚尹湛抬起来,匆匆往走廊另一头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对上沈卿辞的目光,又咽了回去。
    而周围的人再听到沈卿辞的话后,都是一阵无语,二十六岁,一脚干碎別人腿的孩子?
    混世魔王吗?
    院长回过神来,见旁边还站著一群看热闹的人,连忙挥手:“散了散了,都回去工作!”
    人群这才慢慢散开,走廊里渐渐安静下来。
    沈卿辞將目光落在陆凛身上。
    陆凛低著头,手垂在身侧,指尖不安的搓著裤缝。
    院长凑过来,小声说:“沈先生,咱们屋里谈?”
    沈卿辞抬了抬下頜,院长立刻在前面带路,陆凛低著头,老老实实跟在沈卿辞后面,和他保持著一步的距离,不远不近。
    院长走在前面,余光扫了一眼身后的两个人。
    之前距离太远,只觉得沈卿辞眼熟,现在近距离看到,他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毕竟能压住陆凛这条疯狗的人,还真就非沈莫属。
    俩人有一个能讲理的,已经很可以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会客厅在走廊尽头,门开著,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將整间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沈卿辞在沙发上坐下,陆凛站在门旁,他低著头,手无措的不知道往哪里放,最后垂在身侧,指尖攥著裤缝,攥得指节都泛了白。
    院长乐呵呵的端茶倒水,將一杯热茶放在沈卿辞面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在旁边坐下。
    “沈先生许久没来了。”
    沈卿辞端茶的动作顿了一下,茶汤在杯中轻轻晃动,映出他低垂的眉眼。
    他知道院长认出了他。
    “也没机会来。”他的声音很淡,抿了一口茶,將杯子放下。
    院长哈哈笑了两声,余光扫到门口那道要杀人的目光,笑声立刻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两声乾咳。
    他小心的往旁边挪了挪,离沈卿辞远了几寸。
    “当初有人说您会回来,我还不相信,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谁说的?”
    沈卿辞还没开口,陆凛的声音已经从门口挤了进来。
    院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柜子前,从抽屉里翻出一份文件,又从文件夹缝里小心翼翼的抽出一张纸,那纸张已经泛黄,但保存的很完好。
    陆凛快步走过来,伸手要去拿。
    沈卿辞抬起眼,陆凛的手瞬间定住,停在半空,一动不动。
    他收回手,退后一步,重新站好,只是目光还死死盯著那张纸,像要从上面盯出一个洞来。
    沈卿辞接过纸条,展开。
    纸面上只有一行字,墨跡已经有些褪色,笔画却依旧清晰。
    【生死十年一轮迴,阴阳两转,生人死祭,至亲至爱】
    沈卿辞看了几秒,將纸条折好,收进口袋里。
    “我是唯物主义。”
    院长沉默了片刻,看著他收纸条的动作,又看了一眼门口那道还在死死盯著他口袋的目光。
    “您死而復生,还唯物主义?”
    沈卿辞端茶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回答。
    “这是谁留下的?”
    院长看了一眼陆凛,声音放低了些:“乐茼。”
    沈卿辞將茶杯放下,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院长继续开口:
    “如果她还在,此时应该在沈家。”
    “十年前您死后,乐茼被送到这里,当时我还只是副院长,她找机会把这个纸条交给我。”
    院长看了一眼陆凛,欲言又止。
    “她说,陆凛会懂,还说如果您回来了,不管出於什么原因,都不要回沈家。”
    沈卿辞抬起眼,看向陆凛,然后將纸条抽出来,递过去。
    陆凛接过,看了一眼,手指用力,將那张泛黄的纸撕成碎片。
    碎纸片从他指间飘落,落在灰色的地砖上。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抬起脚,从那些碎片上踩过去,走到沈卿辞身边站好。
    院长眨了眨眼,有点懵,他看看地上的碎片,又看看陆凛那张乖巧的脸,沉默了。
    什么情况?
    沈卿辞瞥了一眼陆凛,眼底划过一抹瞭然。
    看来陆凛確实知道,只是不愿意说。
    他没有追问,拄著拐杖站起身,陆凛侧过身,让出门口的位置,跟在后面。
    两人走出研究院大门,沈卿辞突然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跟在身后的院长身上。
    “这件事,我们会给褚家一个交代,所以,我不希望在外界有任何——”
    他顿了顿,语气平缓:
    “关於这次事情的不好言论出现。”
    院长点头,沈卿辞收回视线,走下台阶,陆凛快走两步,拉开后座车门,手护在门框上。
    沈卿辞弯腰坐进去,陆凛將车门关上,绕到另一边,也上了车。
    车子缓缓驶出研究院大门,匯入车流,车厢里很安静,陆凛坐在沈卿辞身侧,小心翼翼的观察著他的脸色。
    过了良久,他张了张嘴,刚想开口,耳边传来熟悉的清冷嗓音:
    “回家跪一个小时。”
    陆凛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委屈的“嗯”了一声,他伸出手,想去拉沈卿辞的手指,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车子驶进別墅,沈卿辞拄著拐杖下车。
    他走到沙发旁坐下,拿起茶几上那本看到一半的书,身后传来脚步声,余光里,一道身影在旁边跪了下来。
    陆凛跪在沙发旁,双手放在膝盖上,低著头。
    福伯將咖啡端过来,放在沈卿辞手边,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陆凛,又看了一眼低头翻书的沈卿辞,眼皮跳了一下,不知道陆先生又做了什么事惹得先生不开心。
    他退到一旁,安静的站著。
    沈卿辞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放下,这才看向跪在地上的男人,薄唇轻启,语气清冷:
    “蠢货。”
    “为人处事你是一点也不会,凤越天一天心里有褚尹湛,就一天不好下死手,他本来性子就跳脱,只要褚尹湛不去找他,不出一个月必然会忘了他,等到时候,褚尹湛是死是活不就隨便你?”
    “你这次做的事,是想让凤越天心疼他?还是给他们独处的机会?”
    陆凛跪在地上,乖乖听著,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他的目光不自觉落在沈卿辞踩在地毯上的皮鞋上。
    鞋面光亮,鞋带系得整整齐齐,鞋尖朝著他的方向,安静的停在那里。
    他在沈卿辞的训斥下,慢慢的挪过去,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抬起沈卿辞的脚,放在自己大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