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生听到这儿,大概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念行真君之前没跟他说,但是陆安生清楚,有徐福这样带著远古修仙者旧法而来的存在珠玉在前。就现在这些个仙山高层碰到了一个外来的其他埋葬之地的人,就光问问话,其他的什么也不做,怎么可能?
“这帮人啊,开始隔三差五的灌我药,还对我的身子动手动脚的,好像是要测我的身体和他们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后来发现没啥不一样的,甚至比他们还弱点,我身上也真的没有什么远古的法门,就放弃了,开始对我们那边的事儿问东问西。”
椒萸真人抽著烟,回忆道:“一开始想问国家的事儿,我还很抗拒呢,和这帮人相处久了,发现他们都是外国那一套脑子,和咱们不是一个阶级,走的也不是一条路。”
这个现在看起来沧桑无比的老头,在那个时候,想必也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新时代青年吧。“后来他们发现国家的事儿对他们好像也没有什么帮助,就开始问別的,就生活上最普遍的那些事儿,还有各种吃穿用度之类的。
我那会儿还想他们怎么这么笨呢,明明那么厉害,结果汽车是啥都不知道,还有钢筋混凝土啥的,也都不清楚。
现在才想明白,估计不只有我,现在这个世界发展的和我们那边那么像,有那么多类似的东西,全都是从我们嘴里问出来,然后仿造的。”
陆安生醍醐灌顶:“难怪啊,明明走的发展路线完全不一样,却有这么多差不多的东西。”现在想来,居然全都是从他们这样的穿越者嘴里套出来的。
椒萸真人无奈的嘆了口气:“后来问的差不多了,就猫哭耗子假慈悲,说要给我安排进他们公司里工作我本来还以为他们是发善心来,结果告诉我之前在我身上做的那些实验,给我吃的那些药,都是要掏钱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陆安生无语了:“仙山这帮人是真的无敌了,穿越到这儿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上来先被关几个月问个话,完了还要背上大额贷款。”
椒萸真人也颇为无奈:“咱那会儿也没法子呀,人生地不熟的,就听他们的,在参同那边工作了一段时间。一边上班一边適应这里。
他们给我改造的確实比较狠,我那会儿稀里糊涂的就有20多年的道行了,不过啥也不会,就先从保安做起的。
后来,给我调去了產品研发部那边,让我帮著设计炉子啥的。我本来是不咋会的,但是他们发明的新炉子居然是照汽车內燃机设计的,就还能参与参与。
大概干了三五年吧,他们发现我不適合呆在他们那儿干,就把我的债务转卖给了山庄。我就又去那里跟著造了好一段时间飞輦。
现在他们官方用的那个,宝驹八型,专供高管用的飞輦,就有好一部分是我参与的。”
陆安生听著老人的曲折离奇的经歷,颇为惊奇:“所以那玩意的原型是……宝马a8?”
椒萸真人苦笑著点了点头。
“所以您当初说工作了好些年,现在只想做些自己喜欢的,是真的呀?”陆安生这才知道他这店是怎么建起来的。
椒萸真人点了点头:“这帮人终归还是有点良心,估计也是我工作的比较好,我把贷款还完了以后,攒了几年钱,就在这开了这家店。
也就是靠著以前在公司里积攒的那些人脉,我在店里才能种这么多东西,也才能搞到这些东西的种子。陆安生被这颇为传奇的故事干沉默了,许久之后才问到:“那您这手艺…”
他看了看面前的碗,说的自然是面前这位老人的厨艺。
椒萸真人笑了:“咱当初待的那个地方,外来的人多,厂子边上就有一条小吃街,我一个学徒,我得经常帮那些老师傅带饭,来来往往的就跟那边的摊主什么的关係比较好。
咱那个年代的人思想比较单纯,反正都是学手艺嘛,多一门也是学,就偶尔看著,学了一些,记住了那些调料啥的。
当然,主要还是在这边退休以后,自己照著以前记忆里的味儿,慢慢摸索出来的。怎么样?还正宗吧?”
陆安生肯定地点了点头:“川菜和北方菜都对味儿。”
椒萸真人发自內心的笑了笑,隨后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閒聊著:“小伙子你家是哪儿的呀?”陆安生表示:“河北,沧州。”
椒萸真人点了点头:“河北好啊……离首都近,当初一直想去首都看看来著,长城,天安门,可惜了了陆安生听著这话,感触颇深。
那个年代的长辈基本都对首都颇有情怀。
眼前这个椒萸真人,是已经完全適应了这个世界,甚至在公司中上层工作了许多年的退休大佬,但是在某些方面,和那个世界的普通长辈又有多少区別呢?
两人聊著,椒萸真人又忙活起来了,表示:“沧州这地儿,我没咋听说过。有啥特色的说一声,叔看一下会不会,做给你吃。”
陆安生想了想,表示:“咱那边和北方其他地方差不太多,清真菜偏多,要说特色.……”他看了看店里的东西:“有驴肉吗?驴肉火烧,还有燉驴肉。”
椒萸真人笑著点了点头:“行。”
他背过身去,似乎准备开始擀麵儿做火烧,然而也就在这时,他一边动手一边背对著陆安生表示:“好好吃一顿,吃完了好好干。我一看你这个样子,就是要去干大事了。”
陆安生先是惊讶,隨后想到面前这个老人丰富的人生阅歷,倒也不怎么觉得奇怪。
他这次过来,本来也就是打算和这位前辈交流交流,调整一下心境的。
椒萸真人回归了他熟悉的灶台,淡定至极:
“年轻人就是要去拚一拚,尤其是这种地方,虽然看著迷幻,是什么神仙境地,但实际上又脏又黑暗,我们这些老人拚不动了,只有靠你们才能改变这里。”
陆安生点了点头,隨后表示:
“我吃完这一顿,干完这一票,可能就没法经常光顾您这里了,要去別处了。不过您可以没事儿去我们正一道那边走一走,大家都是您的后辈。”
椒萸真人笑了:
“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