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面还记得先前的场景,1001发现踏云子和陆安生匯合准备逃窜,马上就追了过去,然而他凭藉著三丈的法身,跑了两步就抓住了1001的左腿,將他拽回来甩到了地上。
因为,东西显然已经拿不回来了,反正也是山庄手底下流出来的烫手山芋,不拿也就不拿,还不用惹祸上身。
但至少要凭著人多,把1001这帮人弄死,把那一箱子素材拿回来。收回损失。
结果就是,他们成功了,1001拆了不少血肉,剩下的镶嵌著无数法器的半边身子,现在还放在他屋子的库房之中。
不过,他也因此受了很严重的伤,毕竞两边走的路线不同,合器道人不算多,但是没有弱的,1001尤其如此,全身上下不知道有多少厉害的法器。
且不说那些可以直接用於战斗的,什么痛觉屏蔽器,內置皮下防护层,也足够让他们变得能打很多。为了杀他们这一行不到十个人,瀛洲帮这边死了得有小几十,他自己,变化的法身都被打散了,深可见骨的伤口,不知道有多少处。
“爷好歹也掌握了一道法,居然被打的这么狼狈……这帮铁皮疯子,真tm是个扎手的刺蝟,也难怪山庄的人要算计他们,都得好好琢磨一下。”
他思索著,从石床上坐了起来。
“说起来……不能等一晚了,早点把这傢伙送出去出掉,这帮傢伙身上乱七八糟的小东西太多,鬼知道有没有可以定位到这里来的。”
没有神像的荒郊破庙之中,见不著月光。
说到底大部分的仙山居民其实都没有见过日光月光,毕竞仙山的表层似乎已经没有办法抵达,这庙里头仅有的光线是从蒙著薄纸的窗户外面透进来的,不知道哪里的探照灯。
有白,有昏黄,大概是灯具法器的原材料不同,全都合在了一处。
起床这么乍一望,总是能让人想到志怪故事中的狐火,鬼火。
要不是这个世界大多数人都是道士,这疤面老大自己就是个七品的大修士,修为快到四十年,上限足有42年,还真有可能被这种怪异的氛围嚇到。
可惜了,也许正因为这个世界大多数人並不怕妖魔鬼怪,实际上真正厉害的邪祟鬼怪,这个世界的大多数人都是没有见过的。
也正因如此,他们並不懂得。所谓外道手段的可怕。
“嗯!”疤面心头一凉,喉头一紧,真正意义上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他也不知为何,总觉得周围阴风阵阵,仿佛半只脚踏入了阴曹地府,有浓郁的死气在周围环绕。並且似乎真的有什么东西,从背后深入了他的胸膛,真的捏住了他的心肺,又另外有一只手,从肩膀上压过,悄无声息的掐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不止如此,他的肝臟后方,似乎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抵在了上面,肋骨下方,另外还有一段刀刃,架在了自己的腰侧。
“什………”多个方向不同的光源映照下,屋子里面的影子绝非只有一个角度。
但他想破头,也想不明白这屋里面的人是怎么做到控制住了所有的影子,悄悄潜行到了自己的身后的。而且这手段是什么情况,四只手?还有这死气森森的古怪招数。
“外……道?”他的喉咙被死死的掐著,恰好在一个他难以发出声音,但是又姑且可以保持呼吸不至於憋死的状態。
多年来,在瀛洲帮这种氛围古怪的帮派当中活动,这种生死之间的经验,他足得很。
它可以轻易的判断出来,背后这人並不想要自己的命,至少目前是的,他只是要確保自己不能隨便发出声音。
“嘘……別乱出声。”陆安生左右两只原生的手臂各自拿著赶月飞剑和绣春刀,幽魂手掐著心臟,玉鬼臂捏著喉咙。
就算疤脸会很多远古旧法,其中包括反制兵刃的吞刀,也许还有其他的护身法术,但是被同时把住了这么多的要害,还被浓郁的死气死死的压制著,他依旧很难反抗。
毕竟这傢伙后天道年不过40年,而且如果是同境界的大妖物,大邪祟,可能还比较能扛。可惜他就一会些残缺旧法的偏门修士,陆安生现在隨便动一下,面前这货性命立刻不保,只能乖乖配合“你…莫非是……”这厉害的身法,强大的潜行能力,瞬间让疤面想到了什么:
“艸,他应该是白天的两个人其中之一,原来那个体术高手是个外道,难怪看不出底细,只觉得很厉害。
仙山里头外道高手屈指可数,我见都没见过一个,更不用说交手的经验,这下他妈的栽了,我怎么惹到这么一尊操蛋的瘟神……”
陆安生表示:“想活命,猜到了也別说出来,我问点事儿,不一定要你的命。”
得益於当初的口技人技法,偽装个声音对於陆安生而言不是问题,当然已经被看出来了,装不装的也无所谓了,只是多层保险。
“呃…是……”疤面现在的状態,属於能出声,但不多,是掐著嗓子压低声音的那种状態,很不舒服,但是他没法子。
“山庄这回闹出这事儿来,是故意的?”陆安生如此询问道。
疤面如何接触到的这次事情,之前的信息当中显示的很明白,是合器道的这帮人用自己搭建的黑色线路,找到他们的。
但是这並不意味著疤面就只知道表层的那些信息,否则他不至於黑吃黑。
“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道上……咳…他妈的也都在传。”他哑著嗓子回应道。
“理由呢?挤兑竞爭?”
明面上应该是这样的。
合器道这帮改造狂人,在龙门眼中属於刺儿头,但中下层的帮派式宗门多了去了,不差他们一个。同时他们也和参同丹门不对付。毕竟大面积法器改造,也需要各种排异,补给的药物辅助。但是他们最大的仇人很显然还是铸器山庄,捡他们的边角料,抢他们的货物,占他们的公共节点,每年造成的损失不计其数。
但陆安生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呃……有这个目的!但是道上都在传,山庄可能还有別的想法。”
陆安生一听,果然,於是马上问道:“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