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一步了,终於是见到正主了,现在只要等他们正常完成交易,他们俩人就能拿著东西直接溜。就见合器道的那些人,把箱子缓缓地推了过来。
1001手臂上接著的那条金属触手,蛇行一般的伸长出去,接触到了金属箱盖。
揭开之后,其中用古代的铜鼎一样的结构,托举著一对肺叶一样的玉制器具。
很显然,铸器山庄的技术不可能局限在金属材料方面,就比如眼前的这个试作型肺部法器,神龟,就是用某种玉做成的。
不过,就和情报当中表述的一样,[神龟]的表面贴著一张复杂的符纸,上面的云篆寻常人根本看不懂,但是在场的人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那张符纸加上下面的整个箱子,就是自毁装置。
如果瀛洲帮的这帮人想耍什么小把戏,强行把东西带走,其中的神龟就会被合器道的人直接引爆。“验过我们的资了,我们也得验个货吧?”疤面的瀛洲帮老大如此说道。
1001却淡定地表示:“你自己试试,能拿得出来就验。”
疤面听到这话,扯出了一个冷笑,合器道三番五次的挑衅,周围的瀛洲帮眾人也终於不耐烦了。“啊一”一个一下船,就抓了个披头散髮的女修士到怀里的瀛洲帮大汉,用力的扯著女修士的头髮晃了晃。
这是此时场中唯一的声音,其他人只是默默地磨了磨自己的武器,又或者往这边投来的带著杀气的凶狠的目光。
狭小的洞窟之中,剑拔弩张。
最后却还是疤脸先退了一步,表示:“好好好……希望这东西,真的能卖个好价钱。”
他示意后边儿的几个小弟,把箱子送了过去。
1001也终於鬆了口,在他身后那几个改造程度惊人的小弟,把箱子放上了一艘缠著红绳掛著铃鐺的货运飞輦之后,他念头一动,掐了几个法诀。
瀛洲帮那些人面前的金属箱中,贴在[神龟]上的符咒泛起一阵光芒,缓缓的化作了一张铜版刻符。“箱子一併送你们了,合作愉快。”1001戏謔地说著,没有任何诚意的起身准备走人。疤面见状,抬手示意边上的副手把箱子拿走。
“翁……”没有人说话,两拨人之间只听得见货运飞輦启动的声音。还有装著神龟的金属箱,哢的一声合上的声音。
“乎……”踏云子长出了一口气,他所替换的那个身份正是那个拿箱子的副手。
到目前为止,他的计划没有任何地方出错:“果然仙山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仙山…蓬莱还是我熟悉的那个蓬莱……
要是这次的计划又出了问题,他真的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太適合的升职,业务能力確实有点问题了。
1001那头,一把抓住了小型飞輦下面,雪橇一般的支架,边上的几个小弟,也都在启动自己的飞行法器那疤面的瀛洲帮老大,却在这时,露出了一个颇为真实的笑容。
“合作愉快啊,不过附赠的礼物只有这么一个箱子,是不是太没诚意了点啊!”
他大喝一声,只见场地附近,平民避难所似的棚屋,忽然传来一声又一声的脆响。
他们所在的废弃铸炉顶上,也传来了一声又一声的金属碰撞声。
“哢哢哢!”铸炉的顶棚忽然被扯开一道又一道的裂缝,一个又一个,不知何时躲藏在了上面的瀛洲人,带著斗笠,披著蓑衣,拿著柴刀又或者鱼叉,封死了顶上的出路。
踏云子捧著巨大的铁箱子,暗骂了一声:………光顾著自己的计划顺不顺利,忘了这帮傢伙的品性了中下层,尤其是这些个天天搞黑產的傢伙,平日里的交易10次有8次谈不拢,还有一次交易完成之后翻的脸!”
转头一看,本来要让开给合器道眾人出去的铸炉口,也瞬间被瀛洲人给围堵上了。
1001依旧抓在刚刚悬浮起来一丈高度的飞輦下,基本还都是血肉材质的脸上,露出了凶狠而愤怒的表情:“瀛洲的那套,不但让你们带到蓬莱来了,还敢用在我们身上了?”
瀛洲仙山的状態,比较像壬和癸这两字的埋葬之地的情况。
社会秩序崩溃,人与人之间一点信任都没有,被人背后捅刀子是常態,人与人之间的真心,是比距离证道只有一步之遥的九品道篆还要稀少的存在。
这帮说是难民,实为土匪的人,拐卖妇女儿童都是家常便饭,毁个约翻个脸什么的,自然更不在话下。“蓬莱人,你应该懂得,我们这些人有多渴望一个真正的家,反正你们拿到了那种东西,铸器山庄根本就不可能放过你们。
那比起让他们一口吃成个胖子,倒不如分一点给我们,说不定我们也能在上层,占据一亩三分地,以后我们可就再也不用在土堆和危险的雾海乱流里面钻来钻……”
疤脸儿的老大,手上掐著法诀,同时恶狠狠的地说著,然而话音还未落,就看一把又一把的无柄刀刃向他飞来,寒光闪烁一片。
仿佛有刀莲在空中展开,居然是1001连接在手臂上的那条金属触手,分裂成了一片又一片的碎片,化作无数飞刀洒下。
“噗!”周围有几个刚刚准备扑过去攻击1001的瀛洲人,瞬间被捅成了血葫芦,身上的蓑衣和斗笠碎成一片,甚至身子都扎的千疮百孔,直接砸在了地上。
这其中最多的刀刃自然是奔向了最中间的疤面儿。
“可……”却见疤面老大笑了笑,忽然张开了大口。
那黄牙参差不齐的大嘴看上去令人作呕,却见气流涌动,周围手掌大小的刀刃,却就这么卷了卷,全部飞向了他的口中,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这当然只是1001的其中一个手段,他的道號,比之前的1011要高一位,排名那么前面,他自然还有不知道多少好东西藏在身上。
可再动手继续杀人之前,他先做了一个別的动作,那就是衝著踏云子手中的金属箱子,捏了捏手掌。顿时,金属大箱当中一阵闪光,踏云子咬紧牙关,身子一晃,忽然就放出了一大团的烟雾,笼罩了周围一大片。
与此同时,他在自己创造的烟雾之中骂骂咧咧的掏出了禁法符。
本来就已经要开始火,並又出了这么个变故,场中顿时乱作一团,两边儿的老大还有小弟都意识到了,这怕不是蹦出来了,早就隱藏在人群当中的第三方的人。
这其中有人会在之后做出反应,但是有的人已经没有机会反应了。
好几个人在第一时间体会到了有异物凭空探入身躯之中的感受。
明明没有通幽之能,他们就是看见了一只深入体內的鬼手,从胸膛前方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