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结了,但帐没消。”
钟璃抬手。
《始皇症二犯纪要》在她指间合拢。
“这笔帐,先替叶子记下了。”
“会还的。”
她抬眼。
视线掠过在场所有人。
“现在。”
“回到正题。”
她收回视线,手腕一翻、。
光幕展开,《夏禹日记》自动翻页。
停在其中一页不动。
“日记里写得很清楚。”
“七星连珠,对应三尺童出土。”
“而三尺童出土意味著……”
她顿了一下。
目光压低。
“预言中的审判日。”
“已经逼近。”
……
黑。
没有声音。
没有方向。
段洛的世界,只剩一个东西。倒计时。
【20天16小时19分19秒】
【……】
【19天15小时34分28秒】
【……】
而在这个倒计时推进的同时,外面的世界,也在变。
……
【下城】
某实验室。
灯光惨白。
一排排仪器亮著。
屏幕上,数据疯狂跳动。
“情况不对……”
有人盯著屏幕,声音发紧。
“空气中的中微子活跃度在飆升。”
“数量……翻了一倍不止。”
“磁场读数在偏移。”
“而且幅度还在扩大。”
另一人猛地抬头:
“废城北极点在移动。”
“移动方向,底城,404区。”
“按这个速度,那一带,很快就不能住人了。”
“这变化……太反常了。”
角落里。
有人冷笑。
“反常?”
他低头擦手,慢条斯理。
“天塌下来,轮不到我们管。”
“但我们的生意。”
“只会更好做。”
抬眼。
“通知——【北粮】。”
“备货。”
……
与此同时。
某片海域。
【海王庭总部。】
“报!”
一道身影破水撞入。
尾鰭猛摆,水流在身后被撕开一道白浪。
他几乎没减速,直接衝进內舱。
“灰渊异动!”
“多处海底火山同时爆发——”
一口气没接上,他喉咙一滚,硬顶上去:
“我方……多处深海古钥监测点,已经覆灭!”
话还没落稳。
“报!”
第二道声音紧跟著衝进来。
更急,更慌。
“鳞穆舰队返程途中失联!”
“最后一段音频……刚刚回传!”
舱內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压向中控台。
主控位前。
一个背影立在那里。
皮黑如墨,鳞白若骨,背生金鰭,脊背拉长,线条並不完全像人,更像一条直立的蛟蛇。
第一海罗剎——鳞天。
“放。”
指令下达。
操控员手指一压。
音频接入。
“滋——”
先是杂音翻涌。
然后鳞穆的声音,硬生生挤出来。
【“我看见他们了……”】
话音落下的一瞬。
杂音猛地回涌。
“滋滋滋……”
舱內没有人说话。
只有那段音频,在挣扎。
就在这片混乱里,鳞穆的声音,再次钻出来。
【“……地狱人……”】
——断。
信號,彻底崩塌。
舱內一片死寂。
有人忍不住开口。
“……地狱人,是什么?”
“鳞穆大人……出事了?”
“可、可是……谁敢对海王庭动手?”
海王庭有海罗剎八百,其中王级海罗剎28员。
而“地狱人”,是只有王级海罗剎才知道的行话。
知道的人,已经在对视。
鳞天终於开口。
“三尺童的眷族……”
“他们来自地狱!!”
“七星连珠,三尺童出土,灰渊异动,地狱文明捲土重来……”
“潘多拉的盒子,已经打开。”
“时不我待!”
气氛在这一刻变质。
不再是討论。
而是。
决断。
“海王復甦进度。”
下方立刻回应:
“按原计划,还需要半年!”
鳞天脸色一沉。
“太慢。”
就在这时,他后颈的鰭骨忽然一震。
一股冰冷的水压,从脊椎直衝进颅腔。
意识深处,一道金色的三叉戟潮纹,浮现。
所有杂音,瞬间被压下。
只剩一道意志。
【海王密令】
【行动:十重狩潮】
……
与此同时。
长安。
一条不起眼的街巷。
便利店的灯白得发冷。
女性用品区的货架前,一个人站著。
帽檐压得很低,围巾裹到下巴,手套也戴著,整个人遮得严严实实。
尼罗盯著那一排排包装。
花花绿绿。
標籤密密麻麻。
像在看一堆完全看不懂的东西。
忽然。
他后颈一凉。
“哈——啾!”
……
【始皇症研究所 · 长安司分所】
横幅已经掛上。
【20天攻坚】
红字很粗。
压在头顶。
旁边的电子屏亮著冷光。
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倒计时:18天12小时14分29秒】
——28秒。
——27秒。
——26秒。
一整面白板已经写满。
从“帝格污症初犯”,到“二犯”,再到“未知阶段”。
线条乱成一团。
標红。
打叉。
改了又改。
贺三水站在板前,手里攥著笔,抬手把一排字划掉。
“问题就一个——配方。”
他转过身。
“我说的不是这些。”
他指了指刚划掉的內容:
“什么【禁止说我】、【抬头不能超过37.5°】、【关瘸离开百步外】、【远离尼罗口气】之类的……”
“这些只是推测出的规避手段。”
“不是真正的解法。”
“啪!”
一声脆响。
单拓把那条红內裤拍在桌上。
“本命年刺激法,先別砍。”
他一本正经,“这条內裤,给段哥试一轮,我不信一点用没有。”
另一边。
美杜莎青已经翻到第十三页。
全是手写,密密麻麻。
“『情绪-味觉联动假说』继续推进。”
“段哥变之前、变之后,对『海腥味』反应不一样。”
“这条线,应该有点用。”
白条捂著鼻子往后退。
“有用个屁。”
“这味儿已经能当生化武器了!”
“別吵。”美杜莎白还举著勺子,一直没放下,像是怕一放,就断了思路。
“刚才这一锅,加的是——”
她瞄了一眼笔记。
“腐鯊油。”
“黑鰻血。”
“还有三百克——旧城下水道的老淤泥。”
…
时间在走。
滴答滴答。
锅还在翻。
咕嚕咕嚕。
屏幕还在跳。
一帧一帧。
试管一排一排往上插。
白板被擦掉。
又写满。
……
明天起,恢復正常更新。
正常更新,不会隨便断更,若有事,会请假,感谢大家不拋弃,不放弃,一路陪伴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