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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一脚踩进粪坑里!(5K)
    第175章 一脚踩进粪坑里!(5k)
    赶在前往印度的头一天晚上,陈实代表“聚光灯影业”,和史匹柏完成了合约签订。
    从这一刻开始,史匹柏就成为了《哈利波特与魔法石》这部电影的导演。
    不过《哈利波特与魔法石》是明年才会开拍的项目,在此之前,史匹柏先要完成《猫鼠游戏》的拍摄和製作。
    次日一早,陈实和香农,在尤里和伊万的贴身保护下,登上了前往印度德里的飞机。
    经歷十多个小时的漫长飞行,最终降落在孟买国际机场。
    陈实带著香农,刚刚踏出机舱门————!
    只感觉“嗡————!”的一下,一股夹杂著各种稀奇古怪臭味的屎尿味,猛地扑面而来早有心理准备的陈实还好。
    “呕————!”
    完全没有任何准备的香农,俏脸瞬间变了顏色,胃部翻涌、喉头耸动,张口欲呕!
    “呕————!”香农捂住口鼻:“这是什么味道,呕————?!”
    “亲爱的,这就是印度的味道————!
    “”
    “放心吧,只有机场是这种味道!”
    香农刚刚稍微放点心,却听陈实继续道:“走出机场,外面,更臭!!”
    “呕————!”
    穿过人头涌动的嘈杂机场,陈实一行人走出机场的时候————!
    “滴滴滴、噠噠噠、嗡嗡嗡、哗哗哗————!”
    拥挤喧闹无比的印度街头,就这样突兀的呈现在眼前。
    老旧汽车和突突车的喇叭声、马达声,人类的喊声、叫骂声,动物的嘶鸣声————!
    无数乱七八糟的噪音,震耳欲聋、永无停歇,置身其中,简直要让人抓狂。
    数不清的突突车,杂乱无章的占据了半边街道。
    看见陈实等人走出机场,至少一二十个皮肤黝黑的突突车司机,蜂拥上来,將陈实一行人团团围住。
    “老板,坐我的车,我的车最便宜!”
    “老板,我的车最快!”
    “老板,我的车最乾净!”
    一群默黑的突突车司机,围绕著陈实四人,爭先恐后地爭抢著生意。
    而这些三哥身上,扑面而来的浓烈狐臭味,简直要人命!
    一人有狐臭,整个房间都臭的要命。
    当一群人有严重狐臭的三哥,將你团团包围的时候,这种感觉————!
    无比酸爽!!
    在这一刻,陈实已经有点后悔,將印度作为此行目的地了。
    虽然有心理准备,但当身临其境的时候,陈实还是发现,自己低估了这个粪坑的恐怖程度!
    “呕————!”
    香农被熏的双眼翻白,噁心欲吐,只能死死捂住口鼻,不敢呼吸!
    幸好左右的尤里和伊万,凭藉接近两米的庞大体型,硬生生挤开一眾突突车司机,在要命的生化武器包围下,生生杀出一条活路!
    五月底六月初,正是印度的雨季。
    刚刚下过大雨的孟买街头,稍微乾燥一点的路面,都被突突车占据。
    而剩下的一半路面,坑坑洼洼,全都是一个接一个大大小小的污水坑。
    而在路边,更是隨处可见大大小小的垃圾堆。
    数不清的苍蝇,围绕著这些垃圾堆上下飞舞。
    而一头头印度神牛,就安详的躺在垃圾堆边上,悠然自得的反芻。
    还有一群群的野狗,在垃圾堆中,翻找著腐烂的残羹冷炙。
    街道的上空,是密密麻麻蜘蛛网一般的电线。甚至还有一只只猴子,在电线上来去自如。
    甚至,还有不少三哥,不管站著还是蹲著,裤子褪下半边,撅著咖啡色的屁股,直接在路边就开拉————!
    街面上行人的密集程度,会让密集恐惧症患者,如坠地狱。
    个子不高、肤色黝黑,衣衫简陋的三哥三嫂们,摩肩接踵,人挤人、人挨人,让旁人几乎没有插脚的空间。
    这个地球上最嘈杂、最拥挤、最骯脏、最恶臭的城市,就这样赤果果展现在陈实和香农眼前!!
    香农目瞪口呆的看著这一切,拉著陈实的胳膊,一个劲的往后拽。
    “boss,我们定下一班的飞机,离开这里吧————!”
    陈实也被眼前这一幕深深震惊了。
    虽然早知道这是个粪坑国家,但眼前真实的场面,还是让他深感震惊。
    “呵呵————!”陈实摇头苦笑道:“来都来了————!”
    “滴滴————!”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破旧的、没有后视镜的塔塔牌汽车,一路按著喇叭,突破突突车、人力三轮、印度神牛以及无数路人的围剿,艰难无比的停在了陈实面前。
    从驾驶位的车窗上,伸出了博伊尔那张熟悉的脸。
    “hey,boss————抱歉,太堵车,来晚了————!”
    “呼————!”
    陈实长长的呼出一口臭臭的空气,赶紧拉著香农,钻进了后排。
    等到四人上车,博伊尔將嘹亮的车喇叭,狠狠按著不放,驱赶著挡在前方路面上的一切活体障碍。
    “滴滴————滴滴————滴滴滴!”
    汽车以极低的速度,一路走走停停,论速度,还比不上旁边的人力三轮。
    “博伊尔,你能不能別按著喇叭不放,快被吵疯了————!”
    “不按喇叭,我们今天就別想往前挪————!
    ”
    看著车头不慌不忙穿越马路的印度神牛,博伊尔摇头苦笑道:“就算按著喇叭,这些牲口也根本不让路。不按喇叭,这些牲口就能躺在马路上,根本不动弹。”
    “入乡隨俗啊,我的boss,来印度三个月,我都快被这里的一切,给逼疯了!”
    “我几乎已经忘了,在一个正常的社会,该如何生存!”
    香农追问道:“博伊尔先生,你有印度驾照吗,就亲自开车来接我们?”
    “印度驾照?!”博伊尔诧异道:“那是什么玩意?在印度开车,还需要驾照?!”
    “呃————!”
    陈实转头,看著窗外的“风景”。
    手握木棍的警察,在街头指挥交通,看见不顺眼的摩托车、三轮车和突突车,上去就是狠狠一通棍棒教育。
    仔细观察的话,挨棍子的,永远都是肤色最黑的三哥。
    但凡肤色稍浅的三哥,无论怎么横衝直闯,这些警察都视若无睹。
    车速稍微一慢下来,街边穿得破破烂烂的脏兮兮小孩,就蜂拥围到车边上来。
    伸出脏兮兮的一双小手,乞求车上的“富人”,施捨那么一两个钢鏰。
    稍微大一点的孩子,提著一个水桶,拿著一根破抹布,在车窗上胡乱抹几把。
    然后,也是伸出脏兮兮的手,朝车里要钱。
    香农看著这些可怜的孩子,动了惻隱之心,正要打开包包掏钱。
    “香农小姐,千万別给他们钱————!”
    博伊尔赶紧出声阻止道:“给了一个孩子钱,所有孩子都会围上来,我们今天困在这里,就別想走了!”
    “啊————?!“
    香农只能无奈地收起钱包,向窗外的孩子们,投过去一个“sorry”的眼神。
    “滚开、滚开,你们这些贱民下流胚————!
    ”
    大腹便便的警察走上来,挥舞著棍子,狠狠抽在这些乞討孩子们的腿上,將他们统统驱散开。
    驱散一群小乞丐,警察低头看看驾驶位上的博伊尔,刚才还凶神恶煞的表情,瞬间换上了討好的笑容。
    “sir,下午好————!”
    说著,警察还给博伊尔敬了一个礼。
    然后,他相当自觉地,为博伊尔前面开道,驱散了挡在车前的突突车、人力三轮、印度神牛,以及摩肩接踵的三哥三嫂————!
    “这些警察————!”香农愤愤不平道:“他们怎么能这样?!”
    博伊尔苦笑道:“这就是印度————!”
    “在这里,很大程度上,肤色,就代表了你的社会地位!”
    “肤色最黑的,要么是不可接触的骯脏贱民,要么是操持贱业的低种姓首陀罗。”
    “肤色比较深的,大多数都是普通平民阶层吠舍。”
    “而肤色比较浅的,不是剎帝利,就是婆罗门————!”
    博伊尔的苦笑声中,充斥著深深的悲哀:“如果是白人,在这里就代表著特权阶级,横行无忌、畅通无阻。”
    “而我们这部电影,拍摄的对象,就是全世界最大的贫民窟达哈维”,里面那些一贫如洗的贱民和首陀罗,远比你现在看到的更惨百倍。”
    “你们现在看到的,根本什么都算不上。”
    “如果你们有机会深入达哈维,才会认识到一个真实的印度!”
    “那里,就是人间的活地狱————!!”
    博伊尔继续道:“在这里三个月,越深入了解这个国家,就越会感受到真正的绝望!
    “”
    “我们作为外人,为这里的贫困和种姓,都深感愤怒和不平。”
    “但偏偏这里陷入赤贫的穷人贱民,以及处处被人歧视的低种姓,他们反而甘之若飴,完全没有任何反抗不公的想法。”
    陈实答道:“这就是印度教对人民数千年来的荼毒!”
    “这一世吃苦受罪,下一世轮迴享福。”
    “这一世吃苦受罪越多,下一世地位越高,財富越多。”
    “正是这种宗教的麻醉和愚弄,让篤信印度教的所有人,不管穷人还是富人,不管高种姓还是低种姓,都认为一切理所当然,甘之若飴。”
    博伊尔诧异的回头,看了陈实一眼:“boss,想不到,你对印度教也有深刻的了解。”
    陈实答道:“如果没有了解,我怎么能写出《贫民窟的百万富翁》这个剧本。”
    “有道理————!”
    博伊尔突然话音一转:“boss,我们的炸鱼薯条呢————?!”
    陈实笑笑:“別急,我专门空运了几大箱,一定让你们这些英国佬,吃到吐。”
    从机场到片厂,短短十多公里路,博伊尔开车,却足足走了一个小时。
    等破破烂烂的塔塔汽车,终於抵达片厂的时候,剧组的所有成员,早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
    “啪啪啪啪————!”
    等陈实和香农刚一下车,片厂大门两侧,列队欢迎的人群,立刻爆发出最激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在三百多人的庞大剧组里面,既有博伊尔带来的拍摄团队,也有印度本地的演职人员。
    尤其是博伊尔从贫民窟中,亲自挑选出来的一群小演员,挤在人群当中,显得格外扎眼。
    这几名仅仅只有七八岁的孩子,挤在人群中,使劲鼓掌,將小手鼓得通红。
    看见这些孩子,香农自然而然的走了上去,爱怜的抚摸著这些孩子的小脑袋。
    博伊尔上来介绍道:“这个是贾马尔、这个是沙里姆、这个是拉提卡————他们都是我亲手从达哈维贫民窟,挑选出来的孩子。”
    香农从包里,掏出来几盒巧克力,分给了这些孩子。
    陈实提前给她交代过,別给这些孩子钱。
    当面给了这些孩子钱,转头就会被贫民窟中的黑帮,敲诈勒索个乾乾净净。
    说不定,这些孩子还会招致一顿毒打。
    所以,给他们吃的,才是最实惠的东西。
    果然,这些瘦骨嶙峋的孩子,接过巧克力,就迫不及待地拆开,现场吃得异常欢快。
    看见这些孩子,陈实冲博伊尔问道:“给这些孩子捐建学校的事情,张罗得怎么样了?!”
    博伊尔答道:“最多还有半个月,就能基本完工。”
    “boss,要不,你亲自来给学校剪个彩?”
    陈实摇头道:“学校都还没建好,剪什么彩?”
    “boss,你这就是没搞懂印度的国情了!”
    博伊尔道:“在印度,给同一项工程,连续剪彩很多次,那都是平常事。”
    “不同级別的政客,不同党派的政客,为了彰显自己的政绩,一而再、再而三的给同一个工程剪彩,在印度,这才是正常情况。”
    “boss,你怕是没见过,一座桥反覆落成七八次;一艘船,反覆建成四五次的奇事情吧?!”
    “反覆落成、反覆建成————!”
    “没错啊!”博伊尔一脸古怪的笑容:“管它桥建没建好,只要有官员来视察,先剪个彩再说。”
    “等桥建好了,再安排剪个彩;等桥塌了重建,再剪个彩;桥稍微维护维护,还得剪个彩。维护好的桥,过几天又塌了重建,再剪彩庆祝庆祝————!”
    “船也同样如此!”
    “对印度的政客来说,这都是显而易见的政绩,也是自己长脸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和別的政客一起剪彩还不乐意,不能凸显自己的身份。所以是个官员,就得单独剪彩一次。”
    博伊尔笑道:“boss,入乡隨俗,我也给你安排一个隆重的剪彩仪式,怎么样?”
    陈实想了想,最后还是摇摇头:“还是算了吧!如果被那些记者稍微深挖一下,又得报导我们做假慈善。”
    “不过,去看看学校施工现场,还是可以的。”
    博伊尔点点头:“那没问题,不过,一定要邀请当地高官陪同,才能彰显boss你的身份。”
    陈实和博伊尔说话间,突然听见不远处又开始喧闹起来。
    陈实转头望过去,只见一辆劳斯莱斯古斯特,在两辆路虎揽胜的前呼后拥下,驶进了片厂大门。
    等古斯特停稳,三辆车上先下来一群保鏢。
    等保鏢確认安全后,打开了老板位的车门。
    一位大腹便便、戴著硕大金项炼、粗大金手鐲金戒指,连衬衣都是金光闪闪的三哥,目中无人的从车上下来。
    然后,在数名保鏢的前呼后拥下,这名额头点著红痣的矮胖阿三,架势非凡的走了过来。
    “啪啪啪啪————!”
    现场的一眾阿三演职人员,赶紧爭先恐后的鼓起了掌。
    “这位是————!”陈实疑惑道。
    博伊尔赶紧在耳边答道:“宝莱坞最大製片公司yrf”的老板,乔普拉!”
    博伊尔补充道:“这位是印度人民党的幕后金主,也是孟买地下黑帮d公司”的幕后大佬,在宝莱坞一手遮天。”
    “他也是和我们合作的宝莱坞本地製片厂————!”
    陈实明白了!
    这位架势非凡的三哥,正是宝莱坞首屈一指的大佬!
    就算远在北美,陈实也听说过这位大名鼎鼎的宝莱坞之王!
    每当有竞爭对手威胁到自己的地位,以及自己电影票房的时候,乔普拉往往就会派人,一把火烧了对手的片厂,以及对手电影的母片。
    凡是他看上的电影明星,直接抢回来,强行签约。
    如果是看得上的女明星,那就更不用多说了,绑架成为他和他儿子的禁臠,那也是常有的事。
    甚至,在他的情妇得了肾病之后,恰巧有一位新人导演拉吉夫·梅塔,配对成功。
    乔普拉直接派人摘了导演的一个肾,为自己的情妇换上!
    这样血腥的事情,在乔普拉身上,屡见不鲜。
    就算被告发,顶多给政客和警方,塞一笔钱而已。
    在印度,乔普拉就是这样无法无天,肆无忌惮!
    別说现在如此,就算二十多年后,印度经济有了长足的发展,这样的人,这样的事,依旧横行无忌,半点都没有改变。
    比如,二十多年后的那位印度首富,安巴尼,为什么能快速崛起?
    还不是因为,他是印度老仙的白手套而已!
    还没等他走到近前,乔普拉那咖喱味十足的英语,率先响起。
    “博伊尔先生,听说你的老板亲自到了印度————!”
    乔普拉身材肥胖,路没走几步,话没说几句,就开始有点大喘气:“我想,我不能错过这样结交好莱坞大人物的机会,对不对?!”
    说著,乔普拉就要凑到近前。
    岂料,尤里和伊万,两个接近两米的巨汉,像两堵墙一样,挡在了他和一眾阿三保鏢身前。
    一身西装革履、戴著耳机墨镜、腰间鼓鼓囊囊的尤里和伊万,一脸斯拉夫人的彪悍冷血气质。
    在这二位面前,乔普拉带来的阿三保鏢,简直像小鸡仔一样,无论体型、行头还是气质,都被碾压成渣渣。
    乔普拉和一眾阿三保安,一头撞在了两堵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