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凡和云清瑶的身影在废墟间几起几落。
破败的道场,在二人身侧飞速向后掠去。
寧凡將《三千炎动》催动到了极致,每一步踏出都有暗红色的火莲在脚底炸开。
火焰推送著他的身体向前猛窜,在身后留下一串尚未消散的残影。
云清瑶亦是紧隨其后。
眨眼间。
二人便已经跑出去几公里。
寧凡在一堵半塌的石墙下停住脚步。
天人意扩散。
——没有追兵的痕跡。
然而寧凡並不知道,中州来的人,不光是鲍薪等年轻一辈的天才。
那些真正意义上的大能,也已经踏足了这片遗蹟。
无始天宫这四个字在中州的分量毋庸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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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消失了千百年的庞然大物突然冒出一个圣子,对那些中州势力而言意味非凡。
那座笼罩在所有中州势力头顶的大山即將復甦。
那些大人物。
安敢坐视不理?
当然。
就算寧凡知道这些,他也不会太过在意。
无非是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在这护道盟遗蹟的规则压制下,再强的敌人,境界也只能被压在天极境巔峰。
只要没到神通境,寧凡就觉得自己有一战之力。
这不是狂妄。
寧凡现在是地极境巔峰,他的根基已经完全大圆满,距离天极境只有一步之遥!!
天极境巔峰武者,寧凡还真是未必不能碰一碰。
“给。”
云清瑶的声音將寧凡从思忖中拉了回来。
她来到寧凡面前,伸出手,掌心里躺著好几枚碎片。
那些碎片通体呈现出一种古朴的暗金色,边缘处还残留著枯骨指节留下的细微划痕。
在昏黄的天光下泛著幽幽的微光。
正是她从讲坛上那具枯骨手中拿到的清流域令碎片。
寧凡伸手接过那些碎片,又从自己胸口解下用细绳繫著的碎片,將所有的碎片一併托在掌心。
碎片之间仿佛感应到了彼此的存在,暗金色的光芒开始以同一种节奏脉动起来。
不用寧凡刻意做些什么。
碎片的边缘在相互靠近的瞬间便自动吸附在一起,暗金色的光芒从每一道裂缝中涌出,將那些裂缝一条一条地填满。
光芒歇止时,所有碎片已经合为一体。
变成了一枚完整的令牌。
那令牌约莫巴掌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沉凝的暗金色。
令牌正面鐫刻著四个古朴的大字。
——清流域令。
背面则是一幅山川河流的图案。
线条简练却极为传神。
寧凡將令牌在手中翻了个面,认真检视著,眸子里翻涌著一抹复杂的神色。
“没想到,这清流域令,竟然就这样拼凑完整了。”
本来还遥遥无期,可是现在竟然得来全不费工夫。
“也不知道,这令牌究竟有何用处。”
寧凡自言自语道。
寧凡正要將令牌收回怀中,一道声音忽然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圣子殿下……”
寧凡反应极快。
他几乎是本能地转过身,右拳在同一时刻握紧,拳锋上黑红色的霸绝意丝线已经涌了出来。
层层缕缕地缠绕在指节上。
脚下火莲蓄势待发,隨时准备炸开。
可当他看清来人的面孔时,便將自己的杀招停止住。
——来的是个熟人。
那人穿著一身金灿灿的锦袍,脸上的笑容儼然是被寧凡刚刚的杀招嚇到,整个人向后跳出一大步。
“哎哎哎,圣子殿下,是我,是我!”
“……”
金昼双手举在身前,十指张开,做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你可差点嚇死我。”
寧凡上下打量了金昼一眼。
“是你,金昼?”
寧凡的语气里带著几分意外。
他和金昼算是有些交情。
寧凡关於红莲地心火的全部消息,基本都是金昼告诉他的。
金昼见寧凡收了拳,这才鬆了口气。
“圣子殿下,你这反应也太快了,我要是再晚说一句话,怕是已经被你一拳轰成渣了。”
“不过也对,你这处境,確实算不得安全。”
“……”
金昼也知道,寧凡被中州人追杀。
“对了。”
寧凡忽然开口,目光重新落在金昼身上。
“红莲地心火的消息,还有吗?”
金昼闻言,脸上顿时浮现起一抹正色。
“我正是来告诉你有关红莲地心火的消息。”
寧凡的眉毛微微挑起。
“哦?”
金昼向前又迈了一步,正要开口说话。
就在这一瞬间——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远处骤然扫了过来。
那波动並不猛烈,甚至可以说十分细微。
不像灵力衝击那般狂暴,也不像武意那般独特。
而是一种更加更加难以捉摸的力量。
它像是一圈无形的涟漪,在空气中无声无息地扩散,所过之处,地面的灰尘被微微扬起。
寧凡的身体猛然一震,脸色也是沉了下来。
他熟悉这种感觉。
“是小神通!”
寧凡的声音骤然拔高,漆黑的眸子里翻涌起一抹凛冽的寒光。
“有人对咱们施展小神通!”
金昼闻言,脸色也是骤然严肃。
小神通。
那可是神通境武者才能掌握的手段,不,就算是神通境武者,也不是人人都掌握小神通。
非得是在神通境浸淫已久,对自己的神通打磨到极致者。
才能在境界被压制在神通境之下的情况下,以削弱的姿態施展出神通,也就是所谓的『小神通』。
很明显。
施展小神通的人是敌非友!!!
下一刻。
几道满是敌意的气息狂掠而至,感受到那明明才天极境初期、中期,却蕴含著滔天的威压。
寧凡不由得瞳孔紧缩!!
看起来。
中州来的人,不光是鲍薪那几位年轻天才,真正意义上的大能……
……也要出手了啊。
“夫君……”
云清瑶皱紧眉头,心中满是担忧之色。
“安心。”
寧凡递给云清瑶一个安抚的眼神,隨后看向金昼,开口询问道。
“你可知道,来者是和人?”
正所谓——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寧凡还真想知道,那即將到来的中州大能,究竟是何等角色?
听到寧凡的询问,金昼脸色更加沉重几分,脸上的表情似乎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圣子殿下。”
“你別说,关於中州来的人……”
“……我还真知道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