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黑塔从半空中落下,法杖在她脚边旋转了一圈然后化作光点消散,魔女服的裙摆轻轻摆动了两下便安静地垂落下来。
“黑塔女士,您太帅了!”待黑塔飞回地面以后,景天立马恭维道。
事实上,景天晚上也在全靠黑塔,景天这三骑律者,被ruler的令咒基本上剋死了。
“一般。”黑塔的语气依然是那种“这没什么大不了的”的轻描淡写,但她的嘴角有一个极细微的、满意的弧度。
“在他没有对我出手的时候我就发现不对了。论名望,我比你们更显,但他只对你们三个出手。你们三个的共性很明显,同为从者。所以我去试探了一下,结果就成了。”
黑塔解释著,接著又说:“不过……那个傢伙到底是从哪里搞来的这么多令咒的,而且还能对你们使用。”
“是ruler,就是我们昨天晚上见到的那两个愚者。”黑塔他们被圣杯赋予的知识根本没有这类追加职介的內容,但是景天就不一样了。
“ruler是圣杯战爭的监管者,拥有对每个从者行使两个令咒的特权,並且ruler的令咒相当於两个常规的宇宙令咒,哪怕我的抗魔力是a也很难抵抗。”
景天继续说明道。
“那两个傢伙,我们不找她们麻烦,她们倒先找上我们了。”黑塔哼了一声,声音里带著一种“这笔帐我记下了”的冷淡。
“毕竟是假面愚者,会怎么做都不意外了。”景天摇了摇头,但脑子里还是忍不住在转一个念头。他怎么总觉得那两个人在针对自己呢?他和她们有什么过节吗?
还是说之前一直找小薇顶锅,被她们发现了?
景天突然觉得有点麻烦,但应该不用担心她们两个说出去,毕竟说出去了对她们也没好处。
只是——星期日为什么会和她们混在一起?
按道理来说,星期日不应该是梦主的復活太一的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吗?
他不应该在冬木市的某个角落里安安分分地当他的caster,等著太一之梦的果实成熟才对吗?
怎么会有一具分身跑到旧城区的街上来,还和两个愚者搅在了一起?
还有一个更让景天在意的问题。
这个星期日的人设,和他在原作里了解到的那个星期日,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正在他思考的时候,一道荧绿色的流星从天际线方向划过一道弧线,带著破空的啸音落在了几人面前。
流萤从空中落下来,手里提著一个白色的身影,动作算不上温柔,她把万维克往地上一丟,那个人影便软绵绵地落在草地上。
知更鸟看见了,立马接住,虽然刚刚还是敌人,但毕竟是自己的哥哥,不是吗?
她低头看著万维克那张闭著眼睛的、苍白而安静的脸,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地嘆了一声气。
“唉……哥哥今天的表现,突然和小孩子一样。上午的时候也是这样。”
记忆里,上一次会这么闹腾的星期日还是他九岁的时候。
景天本来只是隨口听著,但“小孩子”这三个字落进他耳朵里的瞬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脑子里咔嗒一音效卡上了齿轮。
“小孩子?”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目光落在万维克那张安详得有些过分的睡脸上。
然后他猛地捶了一下手心。
“知更鸟,他不是星期日。或者说——他不是现在的星期日。”
知更鸟抬起头来,目光里带著困惑:“不是现在的哥哥?”
她的语速放慢了,像是在把景天的话掰开揉碎了重新理解一遍:“意思是,召唤出来的从者吗?但他没有属於从者的面板啊。”
“不是。”景天蹲下身,和知更鸟平齐的高度,指了指万维克的脸。
“他是从现在的星期日体內分裂出来的——属於他天真的那一面,属於小时候的星期日。”
他顿了顿,像是在找一个合適的名字来命名这个发现。
“姑且就叫他万维克吧。”
“万维克……星期日……”知更鸟把这两个名字放在嘴里念了一遍,嘴角忍不住笑了一下,只能说景天起名字很有水平了。
“那万维克在这里,真正的哥哥呢?”知更鸟收起了那丝笑意,重新把注意力拉回正事上。
“不清楚。”景天摇了摇头,目光变得认真了一些,“但可以確定的是,肯定在搞大的。”
这也是他刚才在看到万维克cos太一的时候被嚇得一哆嗦的真正原因。
在那几分钟里,他以为星期日真的成神了,以为他们的计划已经完成了,那他们这边还玩个集贸啊?
直接投降算了,现在確认了那个“太一”只是一个用令咒堆出来的空壳,確认了万维克只是小时候的星期日的一场任性爆发,景天才终於能把那颗悬著的心放回原位。
但万维克出现在这里,也就意味著真正的星期日不在这里。
他在別的地方,在景天看不到的地方,在做著某些景天还不知道的事情。
“至於进一步的情况,还有那两个喜欢搅局的愚者——”景天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沾著的草屑,“就等他醒来以后再说吧。今天把你老哥给我们行吗?”
知更鸟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还在昏迷的万维克,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嘆了口气:“我和你们一起吧。”
“那感情好。”景天点了点头,“我们今天就先借住在列车长那边吧。我们两个个现在的状態还被令咒影响著,要恢復还需要一段时间。”
景天和知更鸟现在的状態还被令咒影响著,要恢復还需要一段时间,景天不是很想星在这个时候就把他们组的令咒用了。
“好。”知更鸟点点头,没有意见。
不过……银枝到底去哪里了,按道理来说,冬木市发生了这样的大事,他不应该不在这里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