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的神国与林晓的微型宇宙,在虚空中对峙。
灰色与七彩,腐朽与新生,古老与年轻。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这一刻达到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大祭司抬起右手,神国中那些静止的灰色迷雾开始缓缓流动。
它们不再狂暴,不再混乱,而是井然有序,如同一条条被精確操控的河流。
那些河流从神国中涌出,朝著林晓的微型宇宙席捲而来。
林晓咬紧牙关,微型宇宙全力运转。
七彩光芒在宇宙边缘凝聚,形成一道厚重的屏障,与那些灰色河流碰撞。
这一次,没有剧烈的爆炸,没有耀眼的光芒。
只有一种沉闷的,持续的,如同两座大山相互挤压的声音。
灰色河流衝击著七彩屏障,屏障在衝击下微微变形,但没有碎裂。
林晓能感觉到,大祭司的攻击虽然比之前更加恐怖,但並非不可抵挡。
因为他的微型宇宙,也在適应。
宇宙是在不停的扩张的,就连林晓的微型宇宙也继承了这一特性。
那些在战斗中受损的规则正在修復,那些被侵蚀的能量正在恢復,那些紊乱的循环正在重新变得有序。
而且,在这一次次的碰撞中,林晓的微型宇宙正在变得更加凝实,更加稳固。
就像一块被反覆锻打的钢铁,每一次锤击都会让它变得更加坚硬。
大祭司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感觉到,林晓的微型宇宙,正在变强。
不是林晓本人的力量在变强,而是微型宇宙本身在进化。
那座初生的宇宙,在他的腐朽之力的反覆衝击下,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成熟。
“有意思。”他轻声说道,“你的微型宇宙,竟然能在战斗中进化。”
“但你以为,这样就能贏我吗?”
他右手一挥,神国中的灰色河流骤然加速。
那些河流化作无数道洪流,从四面八方同时衝击林晓的微型宇宙。
林晓的微型宇宙在那些洪流的衝击下剧烈震颤,但依然稳稳地悬浮在原处。
林晓深吸一口气,双手向前一推。
微型宇宙骤然膨胀,与那些灰色洪流正面碰撞。
轰——!
两股力量在虚空中僵持,谁也无法压倒谁。
大祭司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发现自己低估了这个年轻人。
林晓的微型宇宙,虽然刚刚成型,却蕴含著五行之力这种完美的规则循环。
那种循环让微型宇宙拥有了极强的自我修復能力和適应能力。
每一次碰撞,微型宇宙都会受损,但每一次受损之后,它都会以更加强大的姿態重生。
而他大祭司的力量,虽然在不断消耗,却无法得到有效的补充。
因为这里是迷雾世界,是他的主场,按理说他的力量应该源源不断才对。
但林晓的微型宇宙,正在切断他与迷雾世界的联繫。
那座宇宙虽然只是初生,却已经拥有了独立於迷雾世界之外的规则体系。
当它展开的时候,它覆盖的范围內,迷雾世界的规则就会被压制,被排斥,被隔绝。
大祭司的力量,在微型宇宙的范围內,至少被削弱了一半。
这就是微型宇宙的可怕之处。
它不仅仅是神国的进化版,更是一个完整的世界,一套完整的规则体系。
在这个世界里,林晓就是唯一的主宰。
大祭司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焦躁。
他知道,这场战斗,已经变成了一场消耗战。
谁先撑不住,谁就输。
而他,绝对不能输。
他右手一挥,神国再次收缩。
这一次,神国收缩到了只有万里方圆,凝实得几乎如同实体。
在神国的最深处,那座修復了一半的雕像开始发光。
灰色的光芒从雕像中涌出,注入大祭司的体內。
他的气息再次攀升,比之前更加强大,更加恐怖。
“林晓。”他的声音如同雷鸣,“这一击,我要让你彻底消失。”
他抬起双手,所有的灰色规则之力在他掌心凝聚。
那些力量化作一道巨大的灰色光柱,光柱中蕴含著腐朽,凋零,吞噬一切的力量。
光柱朝著林晓的微型宇宙轰然落下。
林晓深吸一口气,微型宇宙中的所有力量全部调动起来。
五行之力在宇宙深处疯狂运转,金木水火土五种规则交织在一起,匯聚成一道七彩光柱。
两道光芒,在虚空中碰撞。
轰——!
整片虚空都在崩塌。
周围数光年內的所有星辰,在这一刻全部碎裂。
那些还在远处观战的双方成员,被这股衝击波掀飞出去,无数人当场昏死过去。
光芒散去之后。
林晓依然悬浮在原处。
他的微型宇宙缩小到了原来的三分之一,表面上布满了裂纹。
他的身上满是伤口,鲜血从伤口中涌出,在虚空中漂浮。
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
大祭司同样不好受。
他的神国也缩小了许多,那座雕像上的裂纹比之前更多了。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两人,两败俱伤。
但两人,都没有退。
大祭司看著林晓,眼中的神色复杂至极。
有愤怒,有不甘,也有震惊。
“你很强。”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八阶都要强。”
“但你贏不了我。”
林晓抹去嘴角的鲜血,嘴角微微扬起。
“你也杀不了我!”
大祭司沉默了。
因为他知道,林晓说的是事实。
他,確实杀不了这个年轻人。
不是实力不够,而是对方太顽强了。
那种韧性,那种无论如何都不肯倒下的意志,让他的每一次攻击都无法取得决定性的效果。
而且,他感觉到,林晓的微型宇宙正在適应他的攻击节奏。
从一开始的被碾压,到后来的勉强支撑,再到现在能够与他基本抗衡——
这个林晓,正在战斗中飞速成长。
如果再打下去,他未必能贏。
但同样的,林晓也未必能贏他。
大祭司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的难看。
两人,就这样在虚空中对峙著。
谁也没有出手,谁也没有退后。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