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中，灰色与七彩的光芒不断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引发剧烈的规则波动，那些波动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星辰碎裂，虚空崩塌。
    大祭司悬浮在高处，灰色的规则之力在他周身疯狂涌动。
    他的双手不断挥出，一道又一道灰色光柱从掌心涌出，朝著下方的林晓轰然落下。
    那些光柱如同暴雨，密集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林晓的微型宇宙已经收缩到了原来的三分之二大小，七彩屏障在他周身凝聚，將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光柱轰在屏障上，炸成无数光点。
    屏障剧烈震颤，裂纹不断出现，但林晓咬紧牙关，万象真我规则全力运转，一次又一次地將那些裂纹修復。
    他的嘴角，已经溢出了鲜血。
    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
    大祭司看著他，眼中的愤怒越来越浓。
    “你还能撑多久？”他的声音冰冷如霜，“你的微型宇宙虽然强，但毕竟刚刚成型。以你现在的力量，最多再撑半个时辰，就会力竭。”
    “到时候，我要让你亲眼看著你的永恆联盟，在我的手中化为灰烬。”
    林晓没有说话。
    他只是全知规则全力运转，捕捉著大祭司的每一个动作，每一道攻击的轨跡，每一个可能的破绽。
    他在等。
    等一个机会。
    大祭司的攻击虽然猛烈，但並非无跡可寻。
    在全知规则的捕捉下，林晓能清楚地看到每一道光柱的轨跡，能预判它们的落点，能计算出最省力的防御方式。
    而且，他还在分析大祭司的规则之力。
    那些灰色的规则之力，与迷雾世界的力量同根同源。
    它们腐朽，凋零，吞噬一切，但在它们的核心深处，林晓发现了某种规律。
    那种规律，与五行之力有些相似。
    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剋，循环不息。
    而大祭司的灰色规则，同样遵循著某种循环——只不过那种循环是扭曲的，是被迷雾之神改造过的。
    如果能找到那个循环的节点，如果能打断那个循环——
    林晓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有机会。
    但他需要时间，需要更多的时间来分析。
    大祭司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在分析我的规则？”他冷声说道，“不自量力。”
    他右手一挥，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壮的灰色光柱轰然落下。
    那道光柱的威力，是之前的三倍。
    林晓的瞳孔微微收缩，微型宇宙全力运转，七彩屏障在身前凝聚到极致。
    光柱轰在屏障上。
    咔嚓——
    屏障碎裂了。
    林晓的身体被光柱轰中，整个人如同流星一般倒飞出去，撞碎了身后数颗星辰，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的胸口，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灰色的规则之力在伤口边缘疯狂侵蚀，试图蔓延到他的全身。
    林晓咬紧牙关，万象真我规则全力运转，七彩光芒在伤口边缘流转，驱散著那些灰色规则之力。
    但那些力量太过顽固，驱散的速度很慢。
    大祭司悬浮在原处，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看到了吗？”他轻声说道，“这就是八阶与九阶的差距。”
    “你连我一击都挡不住，还妄想挑战暗蚀教团？”
    “林晓，你太狂妄了。”
    林晓抹去嘴角的鲜血，站起身。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
    “狂妄？”他轻声说道，“也许吧。”
    “但你的攻击，也没有那么可怕。”
    大祭司的眉头微微皱起。
    林晓继续说道：“你的规则之力，確实很强。但在它的核心深处，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大祭司的脸色微微一变。
    “你的循环，是不完整的。”林晓的全知规则全力运转，一字一句地说出他的分析，“你的规则之力，依赖迷雾世界的力量。当你远离迷雾世界的时候，你的力量会大幅削弱。”
    “而现在，你之所以能发挥出如此强大的力量，是因为这里——是暗蚀教团的总部——是迷雾世界力量最浓郁的地方之一。”
    “换句话说，你离不开这里。”
    大祭司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你说得不错。”他冷声说道，“但你以为，知道这些就能改变什么吗？”
    “就算你知道我的弱点，你又能如何？”
    “你的微型宇宙已经快撑不住了，你的力量正在耗尽，你的伤口正在侵蚀你的身体——”
    “你，已经输了。”
    林晓摇了摇头。
    “还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微型宇宙再次展开。
    这一次，他没有收缩防御，而是將整个宇宙的力量全部释放出来。
    那些力量在他周身凝聚，化作一道七彩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所过之处，那些灰色迷雾纷纷退散，那些腐朽的气息被一扫而空。
    大祭司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疯了？”他沉声说道，“这样燃烧微型宇宙的力量，你的宇宙会崩溃的！”
    林晓没有说话。
    他只是全知规则全力运转，捕捉著大祭司身上那最后一缕破绽。
    在那里——
    他看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在大祭司的规则循环中，有一个节点——那个节点每一次循环都会出现极其短暂的停顿，虽然短暂到只有一瞬，但確实存在。
    那就是他的机会。
    林晓深吸一口气，所有的力量全部凝聚在右手。
    然后，他动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经出现在了大祭司的身前。
    大祭司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没想到，林晓竟然会主动进攻。
    在他的预料中，林晓应该会继续防守，继续拖延时间，直到力竭。
    但林晓，选择了进攻。
    七彩光芒在林晓的拳头上凝聚，那是微型宇宙的全部力量，是五行之力的极致。
    一拳轰出。
    那一拳，仿佛携带著整个宇宙的重量。
    大祭司来不及躲避，只能抬起双手，挡在身前。
    拳头与手掌碰撞。
    轰——！
    整片虚空都在崩塌。
    大祭司的身体猛地一震，双脚在虚空中划出两道长长的轨跡，后退了数百丈才稳住身形。
    他的双手，在微微颤抖。
    他的嘴角，溢出了一缕鲜血。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掌心上那道正在缓缓癒合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你……伤了我？”
    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震惊。
    一个八阶，竟然伤了他？
    一个九阶的大祭司，竟然被一个八阶伤到了？
    大祭司抬起头，看著林晓。
    那双灰色的眼睛中，愤怒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得可怕的审视。
    “有意思。”他轻声说道，“真的很有意思。”
    他抹去嘴角的鲜血，深吸一口气。
    他的气息，在这一刻发生了变化。
    不再是暴怒的狂暴，而是一种冷静的，深沉的，如同深渊一般的恐怖。
    “既然你能伤我，那我也不会再留手了。”
    他抬起双手，灰色的规则之力在他周身缓缓流转。
    这一次，不再是疯狂的攻击，而是某种更加可怕的东西。
    林晓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感觉到，大祭司的气息正在攀升，而且是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攀升。
    这才是大祭司真正的实力。
    而他刚才那一击，虽然伤到了大祭司，但也让大祭司从愤怒中清醒了过来。
    一个冷静的九阶，比一个愤怒的九阶，要可怕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