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以他现在的身份和实力,根本没有资格参与其中,甚至连旁观的资格都没有。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將诡异的考古工地远远拋在身后。
城市的灯火渐渐在远处浮现,温暖而熟悉,却再也无法让王曜感到完全的平静。
王曜知道,他眼中的这个平凡世界,已悄然发生了变化。
平凡的表面之下,暗流涌动。
而他,这个刚刚踏入修炼门槛,必须在这暗流中,小心地隱藏自己,同时,坚定不移地,向著那超越凡俗的力量,一步步前行。
回到指定的酒店,分配好房间,赵老师又强调了一遍纪律。
未经允许,不得擅自返回工地,不得对外泄露工地发生的任何异常情况,在酒店待命,隨时等候下一步通知。
眾人心神不寧地回到各自房间。
小於和大刘显然被嚇到了,嘀嘀咕咕討论著白天的事和晚上的撤离。
对那三个神秘人更是猜测纷纷,什么“国安特工”、“特殊事件调查组”、“龙组”之类的名词都冒了出来。
王曜没有参与討论,只是简单洗漱后,便躺在了床上。
他需要消化今晚的见闻,也需要重新规划自己的修炼和行动。
体內宇宙,暂时不宜过多深入,而且目前看来,那边暂时没有迫在眉睫的、需要他本体意识立即介入的危机。
当务之急,是儘快提升现实世界的实力。
《混元功》的修炼必须持之以恆,食物和药材的补充需要跟上,钱的问题必须儘快解决。
同时,也要开始有意识地搜集关於此界“超凡”、“异常”、“特殊部门”的信息。
哪怕只是道听途说、网络流言,也要留心筛选。
另外,那座西周古墓……或许可以作为一个切入点。
官方接手后,后续可能会有些风声透出。
自己作为原考古队成员,或许能接触到一些不涉密的外围信息。
而且,那个炼气中期的修士……他的功法路数、所属势力,也值得留意。
“路要一步步走。” 王曜望著酒店天花板上陌生的纹路,心中一片澄明。
意外遭遇修士,並未让他慌乱,反而让他看清了前路的方向和潜在的障碍。
末法时代又如何?灵气稀薄又如何?
我有洪荒道尊之记忆和感悟,有体內宇宙为后盾,有《混元功》为根基。
重头再来,便从这看似平凡的世界开始。
那些隱藏於世的修士,那神秘的特殊部门,那充满未知的古墓……都將是我重登道途的见证,抑或,是脚下的阶梯。
夜深了,酒店外的城市依旧灯火通明。
王曜收敛心神,再次沉浸於《混元功》的运转之中。
丹田內的真气,隨著他的呼吸,缓缓脉动,一丝一毫地壮大著。
酒店的两天,平静中带著几分难言的压抑。
考古队的成员们被要求待在各自房间,未经允许不得外出,一日三餐都由专人送到房间。
没有解释,没有通报,只有沉默的等待。
小於和大刘起初还有些紧张兮兮地猜测,后来渐渐也麻木了,开始用手机看视频、打游戏打发时间。
王曜则利用这难得的空閒,除了雷打不动的早晚修炼,便是翻阅手机里存储的考古资料。
以及与体內宇宙的分身进行著“跨时空”的、低频率的信息同步。
他能感觉到,体內宇宙的时间又悄然流逝了数百万年。
分身传来的信息依旧是浩如烟海的文明发展、星域变迁。
关於父母与周嫣然的下落依旧渺茫,但“外域阴影”的零星活动似乎有所增加,边境星域的气氛日趋紧张。
分身已下令加强防御,並派出更多圣人级別的存在,深入那些曾被阴影污染的“界外”区域进行侦察。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也一切都在未知中前行。
第三天清晨,赵老师终於带来了消息:可以返回工地了。
但绝口不提这两天发生了什么,只是强调一切听从新的现场指挥安排,並再次重申保密纪律。
再次乘车抵达工地时,气氛明显不同了。
墓坑周围多了几个穿著深蓝色工装、戴著“安防”字样袖標、神情严肃、眼神锐利的陌生面孔。
他们看似在维持秩序,但目光扫视间,带著一种职业性的警惕。
工地內部似乎也被重新整理过,尤其是那个出事的探方。
已经被一个巨大的、印著“施工重地,閒人免进”的蓝色苫布完全覆盖起来,周围还拉起了警戒线,禁止任何人靠近。
王曜不动声色地感应了一下,那让他心悸的阴冷邪异气息,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空气中只剩下泥土、青膏泥和淡淡的消毒水味。
但他敏锐地察觉到,在苫布覆盖下的区域,泥土的顏色似乎与周围略有不同。
带著一种不自然的、被高温灼烧过的焦黑感,而空气中也残留著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捕捉的、类似硫磺和某种腥气混合的古怪味道。
更重要的是,他“闻”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气,並非人血,而是带著阳刚燥烈之气的鸡血和狗血。
“果然是用这些法子。” 王曜心中瞭然。
看来那些“有关部门”的修士,在处理这种阴煞邪祟时,也並未脱离传统范畴。
黑狗血、公鸡血、或许还辅以了硃砂、雷击木、符籙甚至更“科学”一些的纯阳火焰。
將那片被污染的土地连同地下的邪物,彻底净化或“处理”掉了。
这印证了他的判断,此界的超凡力量虽然存在,但似乎体系並不完善。
或者说,在末法环境下,很多古老而有效的“土办法”,反而成了最直接、最可靠的手段。
也好,省去了可能的麻烦。
王曜收敛心神,不再关注那片被封锁的区域。
他现在实力低微,不宜与那些官方修士有过多接触。
既然麻烦已被专业人士处理,他乐得清閒,专注於自己的“本职工作”。
发掘工作重新开始,在那些“安防”人员的“注视”下,有条不紊地进行。
或许是前两天的事让大家心有余悸,也或许是现场多了一些“专业”的陌生人,气氛比之前更加沉闷和谨慎。
赵老师也一改之前兴奋的样子,变得沉默寡言,只是专注地指挥著清理工作,不再轻易靠近墓室核心区域。
王曜依旧被分在记录组,负责筛选、记录包含物。
他保持著之前的状態,认真细致,效率不低也不出挑。
但他的目光,却比之前更加锐利,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
他不仅仅是在寻找考古学意义上的遗物,更是在寻找可能蕴含“异常”能量波动的物品。
两天时间,墓室填土基本清理完毕,巨大的槨室完全暴露出来。
木槨已完全腐朽,只剩下青膏泥和木炭勾勒出的轮廓,以及大量腐朽的漆皮、纺织品痕跡。
隨著清理工作的深入,各种隨葬品开始陆续出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