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坦克和装甲车被当场炸毁,营地的防御体系,在突袭的第一时间就濒临崩溃。
少数反应过来的日军坦克车组成员,慌忙登上战车,手忙脚乱地启动引擎。
他们想要发动坦克和装甲车,对八路军的突袭部队展开反攻。
可还没等战车完全启动,八路军的突击队员们就已经冲了过来。
双方的距离近在咫尺,日军战车上的车载机枪疯狂咆哮,却根本打不中黑暗里灵活突进的战士。
更多的坦克和装甲车,在漆黑的夜色里,根本没发现已经迫近到侧面的八路军队员。
一颗颗粘性炸弹被精准贴在了战车的侧面装甲上,隨著一声巨响,整辆战车直接被炸翻在地。
还有的战士將反坦克地雷触发后,狠狠扔到坦克履带下方。
轰鸣过后,坦克直接被气浪掀到半空,重重砸在地上,变成了一堆燃烧的钢铁废墟。
“注意那些靠近的八路军!不要让他们接近坦克!”
“步兵呢?该死的步兵都到哪里去了?快过来掩护我们!”
日军坦克指挥官在电台里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
他亲眼看著一辆辆坦克和装甲车,在八路军步兵的抵近攻击中,接连被摧毁。
还有更多的日军战车,连引擎都没来得及启动,就被当场炸毁,成了一堆废铁。
原本应该掩护坦克的日军步兵,此刻根本抽不开身。
他们大多都在营地各处,和八路军的突击队员们展开了短兵相接的殊死搏斗。
可在这种脸贴脸的近距离战斗里,八路军突击队员们手里的衝锋鎗和半自动步枪,火力优势被发挥得淋漓尽致。
对面的日军手里,大多还是栓动的三八大盖。
往往一枪打空,还没来得及拉动枪栓上第二发子弹,就被迎面飞来的衝锋鎗子弹打成了筛子。
也正是因为这样,日军的步兵根本没法组织起有效的阵型,更別说和坦克、装甲车组成步坦协同的进攻队形,发动反击了。
八路军突击队把夜间机动灵活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他们借著掩体不断变换位置,在近距离对残余战车实施爆破,打得日军根本抬不起头。
与此同时,外围的八路军大部队也同步行动,借著夜色对日军阵地展开穿插包围。
他们在兵力上虽不占绝对优势,可夜间作战的经验,却比日军丰富了太多。
枪声、爆炸声和喊杀声在山谷里不断迴荡,一夜的激战,就此拉开了序幕。
几十公里外,日军第五师团和第七师团的联合指挥部,设在山坳里的一处民宅中。
深夜的山风顺著门缝钻进来,吹得桌上的煤油灯火苗不停摇晃,映得墙上的作战地图忽明忽暗。
安冈正臣和阿部规秀,其实根本不需要士兵来叫醒。
黑暗中一阵阵隱约传来的爆炸声,早就把两人从浅眠中惊醒,他们心里都清楚,山里的战斗已经打响了。
两人前后脚走进指挥部,军装还带著夜里的寒气。
安冈正臣刚进门,目光就死死钉在了桌上那封刚译好的前线急电上。
他一把抓起电报扫完內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猛地抬头看向作战参谋。
“前线到底是什么情况?是不是敌军发动夜袭了?各部队损失如何?立刻说清楚!”
对於八路军的夜袭,安冈正臣心里早就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
之前他带著第五师团和这支八路军交手,就是在夜里遭到突袭,折损了大量战车和精锐士兵。
那一战,若不是后方及时补充了坦克装甲车,整个第五师团早就彻底丧失了战斗力。
想到这里,他握著电报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节都泛了白。
作战参谋连忙站起身,低著头,声音里带著几分慌乱匯报导:
“师团长阁下,先头部队损失惨重!战车还没来得及启动,就被敌军步兵抵近爆破了!”
“部队根本组织不起有效反击,现在已经开始溃退了!”
参谋的话音落下,指挥部里瞬间陷入了死寂。
安冈正臣听完,瞬间怒不可遏,狠狠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桌上的茶杯被震得哐当作响,茶水溅出来,打湿了铺在桌上的作战地图。
“这群狡猾的狐狸,真是无孔不入!”
他怒声嘶吼,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我的部队明明后撤了一段距离,竟然还是遭到了夜袭!”
而对於这场夜袭,站在一旁的阿部规秀,脸上却没有丝毫意外。
他依旧站得笔直,目光冰冷地落在地图上先头部队的位置,神情没有半分波澜。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敌人的这次袭击,完全在我的意料之中。”
“他们若是不发动夜袭,我反倒要怀疑,他们是不是在诱敌深入了。”
“现在看来,对面的八路军也很著急,才会冒著风险,在夜里发动这么凶悍的反攻。”
听到这话,安冈正臣猛地转过头,眼里满是错愕和不解。
“怎么?难道你还觉得,这是一件好事?”他的语气里还带著未消的火气。
阿部规秀微微頷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这確確实实是一件好事。当然,我绝不是对第五师团阵亡的將士幸灾乐祸。”
“而是我们的整体战略方向,是完全正確的。敌军的这次袭击,恰好验证了这一点。”
这句话一出口,安冈正臣彻底愣住了,满脸的摸不著头脑。
他皱紧眉头,急声追问:“为什么这么说?我的先头部队损失惨重,你怎么还能说战略是对的?”
阿部规秀才淡然一笑,伸手指了指桌上的作战地图。
“原因很简单。这次夜袭,只集中在北边的先头部队。”
“至於靠后、已经构筑好完善防御的区域,八路军根本没有发动任何袭击。”
他的语气篤定,条理清晰,瞬间让躁动的指挥部安静了下来。
“这说明他们很清楚,在我们有防备的区域动手,部队还没靠近,就会被侦察哨发现。”
“所以他们才会挑位置突出、又没稳定工事的先头部队下手,这是整条防线最薄弱的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