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之间。
个把月又是而过,如今已是来到四月天,人间处处一副繁华似锦,山海烂漫模样。
而娃娃则是提著棺老爷蛤蟆腿,又入了一座城池之中,看著眼前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他捏了捏下巴道:“嘖嘖,似乎有仚家在这儿啊!”
他当即转悠背起小手,於城中胡乱转悠。
却是才走几步,就被一个冷脸大汉给拦了下来,对方端足了架势道:“小东西,给老子站住!”
“咋啦,你婆娘死了?”,娃娃抬头笑问。
大汉脸色愈冷,却道:“你是个男娃,居然还玩著翻花绳这般娘们兮兮的玩意儿,这像是什么话?这成何体统?”
“长此以往,你將来如何当个真男人?出门脱裤子遛鸟,脑袋掛在脖子上,放自己血当水喝的真男人?。”
娃娃歪著脑袋:“老子想玩啥就玩啥,你管的著吗?”
大汉脸色一阵青白,梗著脖子道:“少跟老子扯那些歪理!男娃就该有男娃的样,你这小身板瘦得跟猴似的,不练练筋骨,將来怎么养家餬口?怎么顶门立户?”
“咱们男人,就得有男人的样,把自己肠子抽出来玩儿!”
“再让我看见你玩这什么破红绳,老子给你鸟揪了,扯犊子玩意儿,什么事儿!”
大汉骂咧离去,唯有娃娃站在身后疑惑看著。
却是下一瞬。
一半大小子路过,而后嗤笑一声,轻蔑道:“原来是一个小娘娘腔,就算长大了,也成为不了一个真男人,所以別活在这世上了,赶紧滚去死吧。”
娃娃则是装作没听见,继续前走。
片刻之后。
又见街边一男子,对著自己妻子拳打脚踢,口中怒道:“谁让你服避子药的?老子让你服了的?”
妻子吃痛哀嚎:“夫……夫君,明明是你说咱们过几年再要孩子的!”
男子举起板砖,就敲打其脑门之上,狞声道:“我是说过,可是这避子药只能我拿给你喝,你不能自己找来喝,且应该在肚子里养三个月,然后取出泡酒,这才是有血性男子该喝的酒!……”
娃娃在远处默默看著,而后摇头『切』了一声:“简直莫名其妙!”
而后。
他又是路过一处学堂,他个儿不高,然后就见屋顶几片瓦掉落下来,几片垒在一起,被他当成台阶踩了上去,趴在窗台上望著学堂之中情形。
只见古韵雅致,檀香阵阵堂中。
近百个大大小小蒙童,摇头晃脑,口中书声朗朗:“尝闻天地有常,日月异曜。夫者日也,妇者月也,月岂敢夺日之光?丈夫生而御世,女子生而承帚,此乃乾坤定数,岂可妄更!”
“吾尝见不肖男子,竟与妻共席而食,同行於道,笑语无忌。呜呼!此乃牝鸡司晨,家之不祥……”
一年过六旬夫子,闭目听著书声,而后举起戒尺在书案上猛敲三下,睁眼道:“什么叫真男人?这就叫真男人,大丈夫,大男子!”
而娃娃,已是走远了去。
只是无论走到何处,皆是耳边传来『男子,真男子』等莫名之音。
“他娘的,我走过那么多地方,不是这般的啊!”,娃娃黑下脸来,又道一声:“半炷香不把这仚家给找出来,算小爷诈单!”
小半炷香后。
娃娃於一户人家,一祠堂的神龕之下,见到一道生得尤为恐怖之身影,其约莫半人高的侏儒女子,女子四肢细瘦如柴,披头散髮,参差不齐黄黑碎牙错落外露。
偏偏女子臀上位置,仿佛瘤子一般掛著一张男子人脸,这张脸极尽狰狞丑陋,半边颧骨突兀外翻,皮肉皱巴巴黏在嶙峋骨头,且脸上全是脓一般的粘稠汁水。
娃娃道:“这城里都是你搞得鬼?”
男子人脸讥笑答:“不曾搞鬼,我是让他们知道如何才算是个真正的男人,符合阴阳规律的真男人。”
娃娃:“你是什么仚?”
人脸:“爹仚!”
娃娃不禁皱了皱眉,说道:“真是有意思啊,肆半晴成了那叫爹人,没曾想小爷又遇到一个爹仚,那依你看来,什么才算是个真汉子啊?”
人脸:“说一不二,不许任何人违逆,流血流汗不流泪,*******……,才是真男人。”
“呵!”,娃娃双臂环胸道:“好像不是这个理吧?!”
“男子力能拓土,女子巧可理丝,重男轻女则失衡,扬女抑男亦失当,二者相须,犹舟与水,共行方远。”
“好比天有日月,地有山河,男女虽是异形,却同为人杰,重男轻女固陋,扬女抑男亦偏,惟不偏不倚,各尽其能,乃得大同。”
人脸当即一声声低笑起来,且带著满满恶意道:“好个贼子,你不算个男人,不算真汉子,看来本仚家,得好好给你上这一堂课了。”
听著这话。
娃娃一双眸子愈发漆黑瘮人,唯有嘴角笑意一寸又一寸拉扯开来,声声道:“好个真男人,既然有『爹仚』,那就有『母仚』,只是若按照你之说法……”
“既然是真男人,那真男人就得干男人,这才能体现真男人之血性,体现男子之勇猛,否则就不算是男人,毕竟在床上**女人算什么本事?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