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胃是气血生化之源，脾虚的话，你吃进去的东西就没办法转化成足够的气血，身体自然就亏了。
再加上你平时工作繁忙，精神压力大，耗伤了心脾之气，时间一长，这些症状就全冒出来了。
牙疼只是表面上的一个信號，根子在血枯上。”
孟雅馨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在把这些信息一点点消化掉。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手指轻轻摩挲著手背上的皮肤，確实干得很，细纹都看得见。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里带著期待，声音也变得有些急切：
“陈先生，我这个病……能治吗？好不好治？能不能根治？”
陈峰点了点头，语气篤定，没有半分犹豫：
“能治，治疗起来也不复杂，主要是针灸配合汤剂。
针灸疏通经络，调理气血，把堵住的地方通开；汤剂补气生血，从根源上把亏掉的东西补回来。
只要按照医嘱来，可以根治。”
孟雅馨的眼眶微微泛红，鼻头也有点发酸。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发紧，像是憋了很久的情绪终於找到了出口：
“那……能不能现在就给我治？这牙疼折磨了我好久了，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疼起来的时候半边脸都跟著抽，晚上躺下去更厉害，怎么都睡不著，翻来覆去地折腾到后半夜才能迷迷糊糊眯一会儿。”
她说著，抬手又摸了摸右边脸颊，仿佛那种疼痛还掛在那儿等著她。
陈峰笑了，嘴角微微弯起来：
“当然可以，你稍等一会儿，我去取针灸用的针。”
他说完转身走出客房，步伐不快不慢，穿过走廊，进了书房。
书房的柜子里放著一个医疗急救箱，是他之前就准备好的。
他打开箱盖，里面的东西码得整整齐齐，酒精棉、绷带、剪刀，还有最里层的针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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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取出针盒，又拿了一瓶酒精棉，把箱盖合上。
针盒是深褐色的木质盒子，表面磨得光滑发亮，边角已经有点圆润了，看得出用了不少次。
他打开盒盖，里面整整齐齐地码著几十枚金针，长短不一，粗细各异，在书房檯灯的照射下泛著柔和的金黄色光泽，针尖细得像一根头髮丝。
他合上盖子，拿著针盒和酒精棉回到客房。
孟雅馨已经坐在床沿上了，双手搁在膝盖上，背挺得直直的，看得出来她有点紧张。
她挽起了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腕和手臂，皮肤底下的青色血管隱约可见。
林若曦和江映雪站在旁边，两个人的目光都落在陈峰手里的针盒上，林若曦还往前凑了凑，想看清楚那盒子里头装的是什么。
陈峰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椅子腿在地板上轻轻颳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把针盒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盖子，取出几枚金针，长短不一地摆在乾净的纱布上。
然后他拧开酒精棉的瓶盖，用镊子夹出一片，逐一擦拭针身，从针柄到针尖，每一根都擦得仔仔细细。
他的动作很慢，不急不躁，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每一根针擦完了都整齐地摆回纱布上，间隔均匀，像是刻意量过的。
林若曦看著他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忍不住偏过头，压低声音对江映雪说了一句：
“映雪，你老公这架势，跟拍电影似的。”
江映雪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但目光一直在陈峰的手指上跟著转。
陈峰擦完最后一根针，把酒精棉放回瓶里，拧紧盖子。
他抬起头，看向孟雅馨，目光平稳，语气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篤定：
“我现在开始针灸，会有一点酸胀感，但不会很疼，放轻鬆，深呼吸，吸气，吐气。”
孟雅馨深吸一口气，胸口鼓起来，又慢慢吐出去，肩膀跟著松下来一些。
她点了点头，把手臂平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上。
第一针，足三里。
陈峰的左手拇指在她膝盖外侧下方按了按，找到那个凹陷的位置，右手捏著金针，针尖对准穴位。
他的手腕稳稳的，没有一丝抖动，金针轻轻刺入皮肤，破皮的瞬间孟雅馨的身体微微绷了一下，但很快就放鬆下来了。
陈峰没有急著鬆手，而是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捻转针柄，顺时针方向缓缓转动，一股温热的气息顺著针尖送入穴位深处，沿著经络往下走。
孟雅馨轻轻吸了一口气，说不上疼，就是一股酸胀感从膝盖那儿往小腿肚子里窜，酥酥麻麻的。
第二针，血海。
这个穴位在大腿內侧，膝盖往上约两寸的位置，是调理血分的重要穴位。
陈峰的手指精准地找到了位置，隔著裤子轻轻按了一下確认，然后金针刺入，动作乾净利落。
针尖进去之后，他改用提插的手法，轻轻提起一点，再往下送，如此反覆几次，每一次都控制在刚刚好的幅度上。
孟雅馨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
第三针，三阴交。
这是肝、脾、肾三条阴经的交会穴，在小腿內侧，脚踝往上约四指宽的地方。
陈峰在她內踝上方找到穴位，指腹按了按確认位置，金针入穴后，用补法轻轻捻转，针柄在他手指间缓缓转动，像拧一个极细的螺丝。
这个穴位一针下去能同时调理三个臟腑，算是今天这几针里头最关键的一处。
系统的提示音不停地在陈峰的脑海中响起：
【足三里穴施针得气，健脾和胃，补气生血，医术熟练度+420！】
【血海穴施针精准，调理血分，活血化瘀，医术熟练度+450！】
【三阴交穴一针通三经，调和气血，医术熟练度+480！】
……
陈峰没有理会系统的提示音，继续施针，又选了气海、关元、脾俞、肾俞等穴位，每一针都精准到位。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右手从针盒里取针、消毒、刺入，左手辅助按压穴位、確认位置，两只手配合得像是同一个人在操控。
金针在他手指间翻转、捻动、提插，每一根针都像是活的，知道该去哪里，该待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