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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假以时日,李赴未必不能成为新一代的武林神话。」(4k6)
    第202章 “假以时日,李赴未必不能成为新一代的武林神话。”(4k6)
    隨后终南山上,灵泉子等几位全真长老,和几派掌门开始主持大局,命弟子救治伤员,收敛双方战死者的遗体。
    尤其是那些被蒙蔽或无从选择被迫参与叛乱的普通全真弟子,与入侵的番僧武士分开处置,清理广场;
    並商议后续事宜。
    眾人都觉得首要之事,便是將今日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毫无隱瞒地公告天下。
    需立即撰写檄文,揭露整件事始末。
    天下不少人还关注著终南山公审大会一事,许多人恐怕还不清楚也想像不到其中的阴谋凶险,还把目光放在峒派是否是凶手一事上。
    此事关係北地道门乃至整个中原武林的声誉与安定,必须儘快进行,发布檄文,诉说全貌,以正视听,否则以偏概全的小道消息一旦泄露出去,恐怕谣言四起,猜测纷纷。
    尤其这件事涉及很多各大派的齦,更容易让江湖人胡乱猜想。
    其次,是关於全真教自家的处置。
    刘长真虽死,但其罪孽深重,全真教难辞其咎。
    灵泉长老老泪纵横,代表全真教向江湖各派郑重赔罪,並表示全真教將闭门清修,整顿门规,严厉清查与刘长真勾结之人,同时愿意承担此次事件中北地道门各派的一切损失,並全力协助追捕在逃的叛徒与蒙元余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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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派掌门虽对全真教出此败类感到痛心与愤怒,但见灵泉等人態度诚恳,且他们本身也是受害者,更险些被刘长真所害,便也表示了谅解,同意给全真教一个戴罪立功、清理门户的机会。
    毕竟,全真教乃道门魁首,树大根深,若因此事而彻底分裂或衰败,对整个北地道门乃至抗蒙大局都非幸事。
    崆峒派方面,春阳子经此打击,已是心灰意冷,羞愧难当。
    他当眾宣布,自己德行有亏,无顏再担任崆峒掌门,回山之后便將掌门之位传於门中德行兼备的长老,自己则闭关思过,一步不出,余生懺悔。
    对於李赴,他更是感激涕零,若非李赴,崆峒派今日必遭灭门之祸。
    何逸生失魂落魄,未从身世与师门巨变的打击中恢復,被同门搀扶看管。
    霍书言作为从犯,虽未直接参与泰山血案,但其诬陷师门、勾结外敌之罪不容赦,被废去武功,交由各派共同看押,待公告天下后,再行严惩,以做效尤。
    泰山派灭门惨案的真凶既已伏诛,各派商议,將共同出资出力,妥善安葬泰山派遇难弟子,並扶持泰山派倖存者,派德才兼备之人重整泰山派门户,以慰死者在天之灵。
    至於那面提议中的真武令,各派当场便敲定了样式、材质与铸造细节,约定由各派共同提供玄铁、金银等珍贵材料,並邀请江南巧匠铸造,铸成之后,由各派掌门共同署名,择日隆重赠予李赴。
    终南山上,诸事议定。
    经此大乱,重阳宫內外一片狼藉,亟待清理整顿,且全真教也需闭门思过,整肃门规,实不便再留各方宾客。
    次日,各派掌门、长老率眾弟子齐聚山门之前,郑重向李赴告別。
    黄山派鹤鸣子拱手道。
    “李大侠,今日之恩,山高海深。
    日后若得閒暇,万请移驾黄山,容我等略尽地主之谊,也让门下不肖弟子得瞻大侠风采。”
    恆山派玉衡子亦道:“李大侠剑术通神,拳法近道,若有指点机缘,实乃我恆山之幸。”
    嶗山派云棲子、华山派掌门等人也纷纷诚挚相邀,言辞恳切,感激与敬佩溢於言表。
    若非李赴,他们轻则身败名裂,重则满门覆灭,此等恩德,已非寻常言语可表。
    李赴抱拳还礼,神色谦和。
    “诸位前辈、同道厚谊。
    日后若有机缘,定当登门拜访,与眾位品茶论道。”
    灵泉等全真教宿老,更是亲自將李赴送至终南山下。
    临別之际,灵泉长老道。
    “李居士,再造之恩,没齿难忘。
    从今往后,李大侠但有所需,只需片纸相传,或令人持真武令而至,我全真教上下,必倾尽全力,万死不辞!”
    此话当著眾人,掷地有声,代表了歷经劫波后全真教对李赴的感激。
    李赴再次还礼,嘱託几位长老保重身体,重整教务,隨后飘然而去。
    送走李赴,终南山上下便开始紧锣密鼓的善后事宜。
    清理战场、救治伤员、整顿教务之余,一件至关重要之事便是將写好的檄文昭告天下。
    由灵泉长老等人亲自执笔,联合各派掌门共同署名,一份沉甸甸的告天下武林同道书,以最快速度传檄江湖。
    檄文之中,详细揭露了刘长真如何暗中勾结蒙元国师、如何策划泰山派灭门惨案、如何栽赃峒派、如何企图在公审大会上诱使各派自相残杀、手染无辜鲜血的完整阴谋。
    文中痛陈全真教管教不严、识人不明之过,言辞恳切沉痛,承诺必將闭门整顿,清理门户,並对泰山派、峒派及所有受牵连的门派予以最大补偿。
    而檄文后半部分,则感激地讲了李赴如何明察秋毫、於千钧一髮之际揭破真相,如何以一己之力,施展绝学,力挫吐蕃第一高手释空尊者与墮入魔道的全真掌教刘长真二人联手,最终粉碎阴谋、拯救北地道门於覆灭边缘。
    这份檄文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顿时在江湖上激起了滔天巨浪!
    消息传开,整个武林为之震动,议论纷纷,久久难平。
    起初,许多人简直不敢相信所听说的。
    “什么?
    全真教刘掌教————会勾结蒙元?
    这————这怎么可能?
    全真道可是隱隱北地道门魁首气象,其掌教更是重阳真人的隔代传人,一向在江湖德高望重,怎么会投靠勾结蒙元!”
    “全真教自己所发檄文,岂会有假?
    知人知面不知心,全真这一代可是出了一个好掌教!”
    “泰山派————竟是被自己人所害?
    就为了陷害崆峒派?
    刘长真这心思也太歹毒了!”
    “好险,好险!
    若非掌出神龙李赴,北地各大道门岂不是要在终南山上拼个你死我活,最后统统沦为番僧笑柄?
    想想都脊背发凉!”
    “这阴谋险之又险,毒之又毒,若非有人能洞悉幽微,又有足够威望和武功镇住场面,后果不堪设想!”
    “不错,不错。”
    “释空尊者?
    可是那位二十年前便已威震吐蕃,龙象大藏派的宗主,他竟然死在了终南山上?”
    “不止是他,连同他座下四大法王,也都死在了李赴手下。
    龙象大藏派这个吐蕃武林第一门派,宗主连同高手一战尽丧,只怕要从此没落了。”
    “嘶,一人毁掉了一国武林第一门派。”
    “听说那刘长真也练成了王重阳祖师传下的纯阳一功和天罡七星掌,武功绝不逊於释空!
    两人联手,竟被李赴一人击败?”
    “千真万確,在场数十位各派掌门长老亲眼所见!
    据说李赴施展了一门自创的拳法绝学,名叫太极,拳意圆融,近乎大道,任那释空尊者力大无穷,刘长真掌法精妙,都被他一一化解,最后將二人重创!”
    惊嘆、讚嘆、难以置信、好奇探究————种种议论在江湖上瀰漫。
    力挽狂澜、识破阴谋,一人独占两大惊世高手————李赴的名號伴隨这次事情,再次震动江湖。
    关於他那神乎其技的太极拳,江湖上议论纷纷。
    “自创拳法?
    太极拳?
    比之重阳真人的天罡七星掌如何?”
    “这————不好说。
    有当时亲眼见到的道门大派长老私下感嘆,太极拳,立意高远,道法自然,阴阳化生,已不止於武学范畴,阐尽道家至理,其威力更超过重阳真人所留下的绝学。
    也有人说,是刘长真所学不精,未能尽显天罡七星掌之妙,否则两者也就是伯仲之间。
    但无论如何,掌出神龙李赴能创出如此惊世道门拳法,並用以击败两大宗师,其武功造诣,已堪惊世骇俗。”
    “他才多大年纪?
    据说看著不过弱冠左右,也许还不到。
    二十岁的年纪,能自创如此道门绝学?
    这————这简直匪夷所思!”
    “其实这倒也是有跡可循。
    可还记得,传闻李赴曾以施展一套绝世剑法击败仙都仙子,其剑意灵动高远,仿佛得自天地自然之妙,迥异於寻常剑招。”
    “不错,確有耳闻。”
    “另外,早就传闻他身负一门极其高明的挪移劲力的奇功,能借力打力,巧妙非常。”
    “这就对了!
    传闻其太极拳,讲究的也是阴阳变化、刚柔相济、以柔克刚、借力打力。
    拳意圆融,道法自然,与那自然之妙的剑意、挪移劲力的法门,岂非一脉相承?”
    “嘶————这么一说,倒真有可能!
    这门太极拳,想必是李赴將他自身所学的剑法精义、挪移法门,乃至对道家阴阳之理的深刻领悟,融会贯通,所创出的一门惊世绝学!”
    “若真是如此,那此子之天赋才情,当真可怕!
    融匯百家之长,自开一派宗师气象————一回首也才弱冠之年,这,这已非常人所能形容了。”
    “难以想像,难以想像。”
    “世上就是有这样的天纵奇才。
    別忘了昔年重阳真人,也是学究天人,儒释道三教同修,三教都是境界高深,主张三教合一,才创出全真一脉的玄功?
    或许这等不世出的人物,本就不能以常理揣度。”
    江湖上种种惊嘆。
    虽然李赴在江湖上崛起时日尚短,但经此一事,其声望已是如日中天。
    在许多武林中人心中,这个年轻人的身影,已然与那些传说中年轻时期便已崭露头角、后来成为武林神话的人物,如达摩祖师、重阳真人等,渐渐重叠起来。
    不少人私下议论,假以时日,李赴未必不能成为新一代的武林神话。
    不过,在惊嘆与敬佩之余,一股深沉的忧虑也如阴云般在不少有识之士心头縈绕。
    “蒙元————其皇帝和国师野心勃勃,此番虽折了释空尊者这枚重要棋子,坏了刘长真这步暗棋,但其对我们中原武林的渗透与算计,已然露出了爪牙。”
    “是啊,此番阴谋,不仅是要削弱我中原武林力量,更是要毁我道义根基,用心何其毒也!
    若非李赴,几近功成。”
    “朝廷————唉,如今京都那边,醉生梦死者眾,励精图治者寡。
    边关军备鬆弛,官吏腐败横行。
    而蒙元铁骑,却如狼似虎,不断南侵————”
    “看这架势,只怕神州陆沉之祸,已不远矣。
    今日终南山之劫,或许只是开始。”
    “幸甚,江湖之中,尚有李赴这般人物挺身而出。
    可一人之力,终有穷时。
    国势如此,如之奈何?”
    “是啊,今日虽有李赴保全了北地道门,可他再厉害也无法一人抵挡千军万马,將来又有谁能站出来保全这神州天下呢?”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异族个个狼子野心,该杀!”
    “江湖风波恶,神州前路茫茫————”
    江湖议论纷纷,有对李赴才情武功的惊嘆,也有对阴谋败露的后怕,更有对家国未来的隱忧。
    数日后,李赴回到了燕州府衙。
    甫一进门,便感受到了气氛有些不同,府衙里似乎发生了什么大案子。
    不过哪怕眾捕快、衙役都忙得焦头烂额,脚不沾地,一见到他,也都纷纷停下手中活计,眼神里都带著往日更多的热切与敬畏,恭敬地行礼问候。
    “头儿回来了!”“李大人!”
    陈涛快步迎了上来。
    “头儿!
    你可算回来了,这几日江湖上可都传疯了,说您在终南山单枪匹马,揭破了全真掌教勾结蒙元的天大阴谋,还以一敌二,力挫吐蕃国师和全真掌教刘长真!
    听著都惊心动魄!”
    旁边几位老资歷的捕头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
    “李大人,这回可是立下泼天大功了!
    消弭祸患於无形,挽救了北地多少门派!
    江湖上都称您力挫蒙元阴谋,力挽狂澜,是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般的大英雄!”
    “是啊,头儿这次名动天下,恐怕不日就要高升,调到京城六扇门总舵去了吧?”
    “凭这功劳,封个绣衣神捕,绝对够格!”
    一片喜气洋洋的恭贺之中,有人想到什么,压低了声音,带著几分顾虑道。
    “话虽如此————可这次事情,牵扯到蒙元————朝廷那边的心思,谁能说得准?
    或许————或许会当做没看见,也说不定。”
    这话一出,周围稍稍静了静。
    眾人都是公门里歷练出来的,深知其中微妙。
    李赴也觉得此言不无道理。
    朝廷对北方蒙元的態度向来复杂忌讳,畏战之心明显可见,哪怕一些衅边之举也全当看不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被人抽了巴掌,也不敢声张理论,反而怕让对面借事起战。
    对此李赴淡淡一笑,对眾人的关切与议论不置可否,道:“隨手而为,分內之事罢了,大家各自忙去吧。”
    他当捕头破案,最大目的从来不是为了升官,和大成的六脉神剑相比,別说官升一品,就是给他六扇门总捕头坐,他也不换。
    “头儿,舟车劳顿,累了吧,喝茶。”
    陈涛赶紧端来茶水,李赴接过坐下,目光扫过略显安静的衙堂,隨口问道。
    “对了,看你们个个面带疲惫,好像几夜没休息好了,我离开这些时日,府衙可是有什么案子?“
    眾人见李赴似乎真没把此事放在心上,俱是一愣,心中都是暗道自家头儿还真是一向视功名利禄为粪土,叫人钦佩。
    提起这件案子,眾人都是面露难色,陈涛脸上也是浮现凝重之色,低声道。
    “头儿,您不问,我也正要稟报。
    就在这几日,咱们燕州地界,还真出了一桩惊天大案!”
    “哦?”李赴眉梢微动,“说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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