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衡的这一番话,將至高天的局势,清晰而直观的讲解出来。
邶的特殊性和重要性,第一次摆在我面前。
我知道他讲这些话,只是给一会的內容做出铺垫。
我喜欢听故事。
他想告诉我的,不仅仅是敌人在什么地方。
也想告诉我至高天究竟有哪些强者。
我微微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消化完刚刚的內容。
天衡便接著说道,“综上所述。”
“目前至高天最特殊的人,最被人记恨的人,正是以文证道无双的邶。”
“这並不是说,暗处邶的敌人,就真的没有办法打贏他,而是他一直待在一个类似於领袖的位置,等同於將自己处於至高天气运的节点上。如此,他就可以站在气运的制高点,对其他数倍於自己的敌人,强行实现降维打击。”
“这才是最被人忌惮的地方。”
“据我所知,一直想顛覆至高天秩序的强者里面,最强大的一股势力,正是无数年前就已经湮灭人性,由战无双带领的人类叛逆——也就是异类。”
“我曾经以为战无双和氓是一个人。”
“后面我才知道,战无双是氓部落部落的族长,还有一个人是氓部落的大祭司,作为当时部落时代的最强部落,当年有很多人在时代更迭的时候,顺应著时代的大潮流,默默在暗处蛰伏下来。”
“由此,就可以直接告诉公主殿下。”
“战无双所属的一股力量,来自遥远的部落时代,他当年就已经收服了无数强者,这些人或多或少都吃过他人的道果,是最希望至高天秩序破灭的一批人。”
“其次,是在天外蛰伏的邪修。”
“邪修自古修行邪魔歪道,茹毛饮血只是常態,更有甚者已经將自己的真灵,和一些邪物做出融合,体態上都大多数非人,这些人也早就不算是人类,是很早以前就被赶出至高天的一股势力。”
“如今还能依旧存在,是因为邪修的领头人邪王还活著,再加上他推崇的修行路子,也的確有一些独到之处,这些年一直有强者暗中加入。”
“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万道宗已经被邪修侵蚀彻底,否则上一次也不会打著正义的旗號,反而在暗中与邪修联手。”
“再其次,则是一些在地渊活动的真魔。”
“这些人天生就不是人类。”
“是一种很特殊的生物,最擅长寄生在人类躯体里面。”
“很可惜,天魔註定难以掀起风浪。”
“至高天很多年前就布置下无数的阵法。”
“任何一个城池就有。”
“这是专门针对真魔的阵法,任何一个被寄生的人类,或者潜藏起来的真魔都將无所遁形。”
“真魔以外是天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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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魔还有另外一个名字,生长在混沌中的原始天魔。”
“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人物,正是第一魔主。”
“被氓和其他人联手击败后,直接加入人类阵营,创造出魔修。”
“后,在万道宗和邪修的联手下,再次败北,当时可能就进入至高天的轮迴道了,具体情况不太清楚,反正现在就算是还活著,也应该是经过投胎的另外一个人。”
“这是最小的一股力量。”
“原始天魔本来就没有几个,这些年早就死的死伤的伤,没剩下多少强者。原始天魔都是天生的,后天没办法诞生,缺少加入的有生力量,自然会越来越少。”
“继承原始天魔魔性的魔修。”
“在仙主败北后,也蛰伏下来。”
“目前应该没剩多少个。”
“最多还有几个当年跟著第一魔主转成人类走魔修一道的老古董,没有主心骨仙主带领早就已经不成气候了。”
听到这句话,我还愣了一会。
而后,又像是没事人一样,微微垂下自己的小脑袋。
“嗯,你接著讲。”
“还希望至高天混乱的力量中,能排的上號也就只有小至高天的一些老东西,这些人早就覬覦至高天的地盘无数年,一有机会肯定会蹦出来搞破坏。”
“剩下能顺嘴提的势力,大概也只剩下妖族,应该还剩下几个老东西,还做著打回至高天全境的美梦。”
“这是概率最小的事件。”
“毕竟,非我族者,其心必异。”
“其他人好歹从前是人族,只是被开除人籍了而已,无论是哪一方势力,都不会容许妖族踩在自己头上,做的再过分一些,甚至会让其他人暂时放下手头恩怨,一起先把妖族灭了。”
听到说妖族的坏话,我小脸有些难看,出言纠正道,“不许敌对妖族,现在都没剩多少妖了,也许会有几个大妖想过恢復荣光,但是这是他们的时候,不要上升到整个族群,大多数妖族又没想过招惹別人,在偏安一隅中养老很久了,就不要再赶尽杀绝。”
天衡出了一身冷汗,赶紧改变话术。
“是,妖族尊贵无比,和人族共治天下,才是最理所应当的事情。”
我瞥了他一眼,再次用清脆的声音纠正,“也没有共治不共治的说法,我只是想说——这个世界是属於天下生灵的,只要是生灵就有资格居住和生活,大家和和平平生活在一起就好啦。”
天衡听后,不断应声。
同时,心声迴荡。
公主殿下尚且年幼,有些意外的天真。
不过势不等人,总会有人推著公主殿下前行。
这不是他应该管的事情。
天衡没有纠结这个问题很久,公主殿下的性格自然有能操心的人操心,他只需要做好自己应该做的就足矣,“剩下的中立势力,大概就是……”
“讲完至高天的矛盾和歷史过往。”
“我接下来要讲的是和公主殿下有关的光明与黑暗的斗爭。”
“以某个强者为首的势力,欲要彻底灭杀黑暗一方。”天衡在叶倾仙的暗示下,將后面的內容换成一个更委婉的说辞。
也是。
公主殿下目前还在养胎,
讲故事就讲故事,没必要给公主殿下太大的压力。
知道又不能立刻解决问题。
现在解决问题的人,由他们这些人去做。
当下也不需要公主殿下出手。
让小公主少操点心也好。
“嗯?”我微微皱起眉头,“你接著说。”
“反正就是这么个情况,有人想针对公主殿下,並且聚集了不少强者。不过,不用过於忧虑,我等也不是吃素的,足以保护公主殿下暂时无忧。”
“我想讲的是未来。”
“倘若战爭真的发生,会在暗中搞破坏的人,概率最大的一股势力,正是以战无双为首的异人。异人以道果为食,一旦知道公主殿下的特殊性,公主殿下无上的道果,就是最致命的罌粟花,没有一个异人能忍住诱惑,必將在暗中横插一手。”
“在此之前,在公主殿下彻底暴露在世人眼里以前,在殿下位格还没有被侵犯前,这些人最主要的目標,肯定还是在至高天挑起爭端。”
“怕就是怕在未来,怕这些人在战事最焦灼的时候,突然横插一手。”
我眨巴眨巴眼睛,问出一个我听故事时候,最想知道的大瓜猜测。
“你认为天上的三行讖言,未来被谁破坏的概率最大。”
天衡犹豫一会。
“一定是战无双。”
“他是最恨邶的人。”
“再加上针对公主殿下,並不违背三行讖要。”
“因此。”
“一旦针对公主殿下的爭端爆发。”
“战无双的机会也將迎来。”
“目前来看,他成功的概率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