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一锤子能拿金棕櫚最佳男演员?”
姜纹混不吝的回了王景一句,但得到的只是王景的一个白眼。
王景可太清楚这货了,他就绝对不可能是为了演个主角衝著坎城去的人。
先不说他前段时间还在忙著筹备新片,最近又拿到了兴汉的投资,正忙的不亦乐乎呢。
就单单他在演员上的成就,就不会让他再贪图什么更高的荣誉了来著。
姜纹1985年出道,拿过三个最佳男演员,其中两个还是百花奖的最佳。
这就已经让他够满足了。
毕竟那时候,咱们国內的百花奖含金量,还真的挺高的,以水平来论,是真的不亚於三金的最佳演员。
作为一个演员能拿两次,就已经算是做到了演员的极致了那种。
所以他后面才转行做起了导演。
现在的三金演员奖,对他来说有也行,没有也无所谓。
又不是正儿八经的金棕櫚,对他没那么大的吸引力,能让他放下自己的电影。
而且电影也不是王景拍的。
“直说,来找我啥事?拆屋效应对我可没什么用。”
王景很不客气的对著姜纹直接就开了口。
他可不想被道德绑架了自己。
而姜纹听到这话,则是嘿嘿的笑了一声就夸道:
“兄弟,机智啊。”
说著,也不在意王景那无语的眼神,就直接道:
“你那本子我找马先生看了一眼,老人家可夸了不少呢。
角色我心里也大概有了形象。
而且李总也是真大方,打钱是一点都不慢。
我这心里也是有了底气。
所以这不准备开机……”
姜纹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王景就那么静静的盯著他,不打断,也不催促。
就是想看看这货能憋出个什么大屁来。
而姜纹说著,见王景始终无动於衷,甚至都有些无聊的开始喝起了茶,也不再耽误时间,直接就开口说道:
“现在啥都好了,就缺首应景的配乐……”
“噗!”
王景听到他的要求,直接就喷出了刚入口的茶水。
一旁一直看戏的老谋子和孟建听到这话,也是瞬间就瞪大了眼睛,震惊的看向了姜纹。
这货磋磨了一年多快两年时间久石让的事,全世界电影圈和音乐圈可都传遍了的。
甚至还有传闻,久石让这老头被姜纹折磨的元气大伤,最近还一直在疗养心伤呢。
现在的姜纹在配乐圈里的名誉,和上世纪二十年代的张作林在鬼子那的差不了多少。
不过他在电影圈的评价,却是要好的多。
毕竟再怎么说,人家也是为了艺术嘛。
但老谋子和孟建不一样,他们是兴汉的一员,是靠王景吃饭的人。
他们可不想王景被姜纹给磋磨到元气大伤,或者见到姜纹被逼急了的王景给攮死在片场。
但还不等俩人说些啥,王景就擦掉了嘴边的茶水,然后对著姜纹认真的说道:
“来,我们討论一下你演主角的问题吧?
实在不行,我下一部电影把程龙换成你,或者让你骑他上太空也不是不能商量……”
“不就一首配乐吗?你至於吗?”
姜纹见王景这么说,直接就不理解的问道。
而王景则是一脸认真的回答道:
“至於,很至於!
认识那么久了,到时候我急了砍死你,我怕我会愧疚……”
……
最终,王景还是打消了姜纹让他搞配乐的想法,当然,也没有付出別的什么代价。
本来他就是奔著有枣没枣打一桿子的想法来的。
在姜纹的计划里,如果王景被答应了,那自然是件好事。
至於他能不能做到这事,姜纹还真的不怎么怀疑,也不怎么在意。
王景在奥运会里写的两首歌,圈子里的传闻还挺多的。
而且都是正向的夸的那种。
更別说他之前的几部电影中的很多配乐都是自己作的。
姜纹对於王景的音乐才能,还真的就像是对他的电影创作才能一样的深信不疑。
再说了,他也不是没有后手。
久石让的《太阳照常升起》虽然有些难產,但质量是真的顶,而且十分的適合姜纹的风格。
稍微调整一点点,就能很好適配这个本子。
而且使用权还在他手里,也不用担心有什么官司问题。
所以他也不在意。
但老话说的好啊。
贼不走空,来都来了。
在软磨硬泡不要脸的要求下,王景也是答应了他,今晚开瓶高的安慰一下他那脆弱的心灵。
安抚好了撒泼打滚的姜纹,王景就看向了老谋子以及孟建问道:
“你俩咋来了?剧本有什么问题?”
“剧本没问题,就是拍摄手法有些不確定,而且演员的选择该怎么安排?”
孟建摇了摇头说道,老谋子也是在一旁点了点头补充道:
“我仔细研究了一下剧本,发现你这个故事对於镜头的要求有些高,我有些吃不准。”
他这话说完,倒是轮到一旁的姜纹有些吃惊了。
在他的观念里,老谋子的编故事和讲故事的能力有待商榷,但镜头和色彩,这位可真的是大师级的人物。
能让他说出吃不准这话,怎么能不让姜纹吃惊?
“不,这剧本很难?”
姜纹忍不住开口问道。
而王景听到这个问题,则是反问道:
“你没看过!?那你怎么一起来的?”
“我今天去他家请教几个色彩问题的,正好碰到俩人在討论,听了一嘴就一起来了,没看剧本。”
姜纹指著老谋子解释了一句。
而王景则是白了他一眼,吐槽道:
“好嘛,真临时起意来试我啊。”
说著,王景就从孟建的面前拿过了一本剧本递给了他,將他打发去看起了剧本后,就对著老谋子和孟建两人说道:
“这片子,我觉得需要用垂直的观念去表达第一种內核,也就是贫富阶级的差距……”
王景给孟建的是《寄生虫》,嗯,也是c+v南棒的一部剧情片。
而且是一部拿了很多奖的片子。
不仅在他们的大爹老美那拿过奥斯卡的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剧本以及最佳国际四个大奖。
还拿下过坎城的金棕櫚大奖,而且是评委全票通过的那种。
这片子最重要的不仅仅是故事,更是它整片的拍摄和表达的手法。
用垂直讲阶级內核。
並且还多次用了框中框的表达去展现那种窒息感。
以及光影的冷暖对立还有剪辑的缝合技术以及风格化的蒙太奇手法。
这片子,很像是一个导演集大成的秀技之作。
王景看过成片,而且不止一遍一版。
再加上自己这几年学到的知识储备,倒也是讲的头头是道,让三人不住的点头。
一时间倒是满足了他好为人师的那种心態。
至於cv的羞耻感,那是一点都没有的东西。
首先他干it的时间可比干导演的时间长多了。
混it行,cv的羞耻感是最要不得的东西。
再说了,復刻南棒的电影,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
王景讲了好一会,才將自己的理解给讲完了一遍。
习惯之下,他就对著孟建问道:
“你听懂了吗?”
孟建被王景这么一问,突然就有了一种以前上课被老师抓包了的感觉,赶紧坐直了身体就想点头。
但想了想,却还是摇了摇头说道:
“听懂了一部分,但很多地方感觉有些不得劲,感觉没怎么听懂。”
“没听懂啊,那你多请教请教张导吧。”
王景说著,就指了指他边上的老谋子。
他可不信这位会没听懂。
好歹人家也是混了那么多年的知名大导呢,自己本身的水平就够高了,不懂的地方,也只是因为以前没怎么接触过。
但以人家的经验和知识储备,要理解王景说的,並不是什么问题。
被指到的老谋子愣了愣,然后无奈的笑著摇了摇头。
王景的懒,他还是知道的。
没有多说什么,就衝著孟建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
“行吧,你忙。大不了有问题再来找你。”
说完,他又和王景討论了起一些细节方面的內容。
聊了一会,看完了剧本的姜纹也是放下了剧本,揉了揉鼻樑,然后开口问道:
“这片子,得去港岛拍啊?”
王景听到他这话,也是点了点头。
这是早就安排好了的事,而且姜纹能看出来也並不会让他觉得意外。
《寄生虫》的內核是贫富阶级矛盾,这种故事,就不能在內地拍。
甚至都不能是王景拍。
不然他可太容易被人拉去用武装带好好的谈谈话了的。
而孟建去港岛拍,则是正正好好的事。
那不大的地方,这种矛盾可真没比南棒小多少。
场景合適。
而且王景也可以说,这是他上次去港岛看了那的社会有感而发的。
只要不是他亲自上,別人就不会多想些什么。
“嘖,你小子成了。
搞得我都想抢一抢导演的位置了。”
姜纹见王景点头,就点了下孟建笑著说道。
剧本他看了,王景刚才的想法他也听了。
而且这是兴汉文化的嫡系电影,老谋子还是监製。
只要孟建不乱来,基本上一个大奖是在了的。
稍微努努力,金棕櫚真的不是问题,甚至再加一个最佳演员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而孟建听到这话则是嘿嘿的笑了两声,並没有说什么。
他也知道,姜纹后面那句话只是开玩笑而已。
他孟建,可不是陆某。
坐在主位上的王景听到了姜纹的话,则是调侃著说道:
“这片子要是你来拍,怕是得从《寄生虫》变成蒙古死亡蠕虫哦。”
他话说完,三人都是愣了一下。
王景说的那名字,他们多少是有些陌生。
但孟建想了一下,却是有些疑惑的问道:
“伊凡·迈克勒?”
王景听到他说出这个名字,也是点了点头。
这位来自捷克的研究人员对传说中的死亡蠕虫十分的感兴趣,曾经三次去过蒙古,就为了找到它。
但都没什么收穫。
不过他虽然没证明这玩意存在,但是他却是拍下了了不少足以当纪录片的镜头。
尤其是他2004年第三次去的时候,採用了高清低空飞行拍摄。
虽然没收穫,但却是拍下了蒙古那的美景,而且质量还挺高。
最后当纪录片卖了出去,还赚了一点回来。
孟建作为导演系的高材生,拉过这片子然后记住了他並不奇怪。
“这是啥?”
姜纹见俩人打哑谜,有些不解的问道。
而孟建也是不含糊,直接就解释道:
“传说中活在戈壁滩里的一种虫子,好几米长,能直接吞吃牛羊的那种。”
老谋子听到了他如此简洁明了的解释,也是明白了王景的意思,突然就笑了一下说道:
“你別说,你还真別说,纹儿还真的可能会这么拍,哈哈哈!”
说著,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就直接笑了起来。
这时姜纹也是反应了过来,直接就说道:
“那可不,阴谋诡计哪有拿ak扫直接抢来的痛快?”
他这话一出,茶桌旁的所有人都开始笑了起来。
……
今天是阴云天,而且看那云的样子,怕是有一场雨或者雪正等著落下。
所以,今天的天黑的比前两天还要更早一些。
才四点多一点,外面的天色就已经暗到了需要开灯的程度。
王景看了窗外那晚来天欲雪的景色一眼,就转头对著三人问道:
“今天吃涮羊肉咋样?”
“东来顺?”
姜纹开口问道。
而王景则是摇了摇头,说道:
“那地方听说有点不正宗了,我这昨天到了半只乌珠穆沁羊,正好尝尝。”
“行啊。”姜纹应了一声。
而一旁的老谋子和孟建也没什么意见的点了点头。
虽然现在很流行吃饭讲场面,但他们也都不是那种在乎这个的人。
而且都是熟人,就更没必要去追求什么场面牌子了。
更何况说这话的可是王景。
他们可不会觉得王景吃的会比外面的差。
但现在还剩下几个问题。
“你刀功够使吗?”
姜纹有些將信將疑的开口问道。
而王景则是白了他一眼道:
“废话,我玩刀的时间比我拍电影的时间都长。
別说片羊了,片你都够你信不信?”
“信,怎么能不信。”
姜纹见王景上下打量起了他,赶紧承认著叫道。
但说完,他就又问道:
“你家锅和酱啥的齐吗?不齐我去家拿。”
“有,在橱柜里。”
王景回答著,就准备去拿东西出来。
在京城生活了这么多年了,而且住的还是院子,这些东西他自然是配的齐全的。
冬天下著雪,在暖棚里点个铜锅,涮著羊肉看著雪,那可是件美事。
只要別忘记留个通风窗就行。
见王景动起来,姜纹又追问道:
“有糖蒜吗……”
“我要不要再给你配个妞?”
王景不由的就开口回了他一句。
“那倒也不必。”
姜纹摇了摇头回道。
说完,他和孟建以及老谋子都是起了身,跟著王景就走进了厨房。
吃锅子,还是有很多洗洗涮涮的。
就让一个人忙活,他们还真的坐不住。
还好,王景家的厨房够大,四个大老爷们洗菜刷锅剥蒜切肉,倒也没显得拥挤。
四人一边干著自己手中的活,一边聊著最近的八卦,倒也是显得其乐融融。
就在王景准备和他们吐槽一下荣兴达的破事的时候,他的手机却是突然的响了起来。
擦了擦手,王景掏出电话一看,却是直接皱起了眉头。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標准的手机號码,並没有备註。
但王景却是知道,这个號码的主人,就是荣兴达背后的那位……
(懒得分章了,直接4400字二合一大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