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会一脸痛苦的三哥,以及幸灾乐祸的孙哥和唐哥两人,王景就对著三人说道:
“开饭了,来端菜。”
王景的话音落下,三人就赶紧起了身,跟著他进了厨房开始帮起了忙。
他们可以拿王景这当和平饭店,但也不能把自己真的当江湖大佬吶。
虽然他们不知道这房子里已经被装了东西。
但他们也清楚,现在一定有人在关注著这里所发生的一切。
要是让长辈或者老一辈们知道了他们拿王景当小二,他们还活不活了。
到时候不论谁占理,那可都没理的。
一顿武装带那是绝对少不了的。
等菜都上到了桌面,王景就独自去了酒窖。
他第一次当和事佬,总得有点面子的。
而依旧在餐厅的三人看著桌上的菜,却是陷入了沉默。
都是三代,他们可太明白王景做的四菜一汤的含义了。
“小景昨天说……你们……咱们斗的目的错的离谱……”
三哥在沉默中,率先开了口。
也不等另外两人说话,他就继续苦笑著说道:
“现在我才明白,他说的是真的。”
他话说完,其他两人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一样的苦笑著摇了摇头。
这一刻,他们总算是真的明白了父辈们说的,没有人能真的斗的过王景的意思。
当他们还在为了面子,利益,权势互斗的时候,人家就已经站在了最顶层。
“酒来了,今天不喝多,就四瓶。”
就在他们沉默的时候,王景就拿著四瓶带著尘埃的玻璃瓶装的白酒走到了餐厅中。
將酒瓶往桌子上一放,他就毫不客气的坐在了三个哥哥给他留的主位之上。
醇厚的酒花在二两杯中翻涌著。
四人之中却没有任何的声响。
等桌上的四个杯子杯倒满,王景才举起了酒杯,对著三人开口道:
“第一杯,敬你我的祖辈,没他们,没我们今天这局。”
说完,王景將杯中的酒倒了一半,然后就將剩下的给一口乾进了嘴里。
三哥他们见状,也是赶紧跟上了王景的动作。
“第二杯,敬父辈们,他们给我们奠定了喝这酒的位置。”
王景將四人的酒杯满上,就红著眼眶对著三人说道。
这一刻,他记忆中的画面开始翻涌。
作为莫比乌斯环另一边的他,真的为这一边的他委屈。
一盒子铁片片,换来的只是荣光,不是亲情。
三哥三人见状,也是赶紧配合著王景做了一样的动作。
他们家,也是有这样的父辈存在的。
只是他们幸运些而已。
这酒,他们得跟。
更重要的是,要是真把王景给弄难受的哭了,他们可逃不了的。
现在山上院里有多少人把王景当眼珠子,他们也是知道的。
山大王哭了,他们又不是没遇到过这样的事。
一顿打,那是真逃不了的。
“第三杯,敬三位哥哥们,谢谢你们照顾我。”
王景这杯没有洒地上一点,而是直接就將二两的白酒给喝进了肚子里。
三哥他们也是碰了一下,就喝完了杯中的酒。
四两下肚,王景也没有再搞什么仪式,招呼著他们就开始吃起了菜。
等酒气稍微被压了些后,他就直接对著孙哥和唐哥问道:
“这次的事,后面怎么样我不管,也管不著。
如果有意见,再来我这摆场酒也可以。
但根子上,你们俩得把事说清楚。”
王景这话说的很明確,就是想从根子上,也就是刘一飞最后的安排上解决这件事。
至於其他人的斗法,和他並没有什么关係。
只不过根子解决了,其他的事也不是什么大事。
这就类似於釜底抽薪一样。
派系之间的政治斗爭虽然凶,但只要把最开始的问题解决了,別的其实也不重要。
毕竟现在两派还没狠到非得毁了对方一家三代的时候。
“行,小景你这么说,哥哥也不多掰扯什么。”
孙哥听到王景这话,举起了酒杯对著对面而坐的唐哥敬了一下,等对方也喝下了酒后,他才继续说道:
“这事我想小景你也清楚,你说,王家兄弟做的事,除了噁心了点,有没有过分的?”
王景则是摇了摇头。
他很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
虽然人家姑娘可能无辜,但在所有人看来,她並不无辜。
再怎么说,经纪人和艺人都是一体的。
一方错,方方错。
这就是道理。
不要说经纪人只是压榨者。
现在才08年,流量明星还没火起来呢,经纪人行当还没那么的资本化。
经纪人就是明星艺人的代言人,甚至是比父母都要接触的多的人。
一方差了,另一方好不到哪去的。
更何况人家姑娘的实际经纪人是她妈,就更別说有坑她的嫌疑了。
哪怕事后证明了事实是坑,但在当时,又有谁知道呢。
共同体中的一方出了问题,后果自然也需要另一方一起承受的。
“手段太下作了!那种黑料,有些没三观了!”
唐哥在孙哥说完话后,也是赶紧的开口说道。
孙哥听到这话,正想下意识的反驳什么,就见到王景举起了酒杯。
没办法,他也只好一起做了同样的动作。
等酒下肚,王景没等两人说什么,就直接开口道:
“这事先错的在演员那,她得认!
但王家兄弟的手段的確噁心,甚至开了个坏头,也得罚!”
王景说完,看了一眼正在注视著他的两人,就继续说道:
“那姑娘,四年內不能在內地接活 ,四年后她怎么样看命。
不过人家前期的资源够厚,而且现在的黑料太扯了些,她四年后復火的概率不低。”
先对著唐哥说了他的想法后,王景就继续对著孙哥说道:
“王家兄弟请的人这次真的做过了,得把那人给交出来,罚也好,判也罢,得给个交代!
网络,它不能是法外之地!”
说完,他又將两人的酒杯给续上了酒。
而孙哥和唐哥听到王景这建议,想了想也是没什么意见,不约而同的就拿起了酒杯,互相碰了一下后就一饮而尽。
双方都知道自己的事。
所以他们也知道,王景现在的做法,还真的就是最合適的了。
做错了事就得承担,玩过了火就得受罚。
王景这看似是和稀泥的行为,其实才是最公正的。
至於过错的主体怎么想,那和王景他们並没有什么关係。
能把这事放到这个局上来讲,还陪了那么几杯酒,就已经够给他们面子了。
光鲜亮丽的圈子,並不代表它在实际中有多么的重要。
事平了,喝酒的氛围也轻鬆了起来。
至於后面的,现在並不重要。
又喝了几杯后,三哥却是突然的开口道:
“景啊,你刚才那话,开玩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