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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狐朋狗友
    言斐回到意识空间,和系统001玩了一会,询问新任务。
    “剧本现在传给你。”
    话音落下,一段信息涌入言斐的脑海。
    【拯救小可怜~~~】
    刚看到第一句,言斐就忍不住挑眉。
    “怎么顾见川又变成小可怜了?就不能当个正常的男主吗?”
    “这都是上面给的剧本,我也做不了主。”001摊摊手。
    行吧。
    言斐继续往下看。
    【作为一只常年不合群、特立独行嚮往自由的哈士奇......】
    哈士奇?
    等等,这该不会就是男主吧?
    言斐表情变得微妙起来,接著往下读。
    【它十分嚮往大自然的生活,一直致力於去野外冒险,並在一次意外中成功挣脱韁绳跑到了山里。
    结果还没享受到大自然,就先从山崖上掉下去摔死了。】
    “啊?”
    言斐有点懵。
    这就结束了?
    什么鬼剧本啊!
    而且男主到底在干什么?
    出师未捷身先死——这也太草率了吧?
    还摔死了,能不能有点尊严?
    言斐有点无语。
    “宿主,冷静,冷静!”
    001赶忙解释,“其实这是个被坑掉的剧本。”
    “但上面觉得这种半路结束的故事更有发展空间,可以延伸无限可能,所以专门挑来试试。”
    “根本就是偷懒不想写完整剧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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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斐一眼看穿本质。
    001:“......好吧,我也这么觉得。”
    “不过这次任务很简单,就是拯救男主......”
    “——別让它一开始就摔死,对吧?”
    言斐接过话。
    他这辈子是和狗过不去了吗?
    以前还调侃顾见川是不是喜欢狗,现在风水轮流转,轮到他来“喜欢狗”了。
    真是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
    “开始任务吧。”
    言斐嘆了口气,接受了现实。
    言斐醒来时,脑海中闪过一万种可能的身份。
    比如哈士奇那满脸无奈的主人、或是某个恰好路过山崖的热心路人......
    可当他低头,看见自己那对毛茸茸的雪白爪子。
    再抬头往水洼里一瞥。
    尖耳朵、圆眼睛,一身蓬鬆得能去拍洗髮水gg的白毛......
    这、这这这不是北极狐吗?!
    言斐眼前一黑。
    让他一只体型比哈士奇小两圈的北极狐,去保护喜欢作天作地的憨憨哈士奇??
    言斐感受到了深深的恶意。
    “宿主,顾见川刚刚从悬崖摔下去了,现在快撑不住了!”
    001慌忙提醒言斐。
    “在哪儿?”
    言斐立刻从地上站起来。
    “左前方两千多米,一处悬崖边上。”
    “知道了!”
    言斐朝著它说的方向撒腿就跑。
    他穿过来的时候正是四月,北极的春天。
    气温慢慢回升,却还在零下打转。
    积雪化得零零碎碎,天空时不时掠过北归的候鸟,飞得自由自在。
    言斐很快跑到了悬崖边。
    刚凑近,就听见下面传来一阵“嚶嚶嚶”的求救声。
    言斐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朝下望。
    只见一只灰白相间的哈士奇正艰难地扒在岩壁凸起的石块上,两只前爪死死扣著边缘,后腿在半空中滑稽地蹬来蹬去。
    它那身蓬鬆的毛髮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一看到悬崖边冒出来的白色毛绒脑袋,哈士奇那双蓝眼睛“唰”地亮了。
    “嗷呜!嗷嗷嗷!”
    它扯著嗓子嚎起来,
    “小狐狸!快救救我!我要掉下去摔死了!”
    言斐:“......”
    “你別乱动!”
    言斐面无表情开口。
    “我把尾巴放下去,你试著咬住!”
    他转过身,將自己蓬鬆柔软的大尾巴垂了下去。
    那尾巴在阳光下泛著银白的光泽,像一束柔软的绳索。
    哈士奇盯著眼前晃来晃去的漂亮尾巴,眼睛更亮了:
    “你的尾巴真好摸!比我的蓬鬆!”
    “別废话了快咬住!”
    言斐哭笑不得。
    这是想这事的时候吗?
    “噢。”
    哈士奇乖乖张嘴,小心地咬住了尾巴尖。
    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他。
    言斐深吸一口气,四肢用力抓住地面,开始一点一点往远处挪。
    但北极狐的体型毕竟有限,拖一只比自己大一圈的哈士奇实在吃力。
    言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哈士奇拖上来。
    哈士奇倒是很乐观,死里逃生后还有力气说话:
    “狐狸你好香啊......是雪的味道!”
    “你平时用不用沐浴露?我主人给我买的是薄荷味的,但我更喜欢肉味......”
    言斐咬紧牙关,气喘吁吁地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你、再、说、话、我、就、把、你、踹、下、去。”
    “呜......”
    哈士奇立刻闭嘴,只发出委屈的鼻音。
    不过很快它在雪地上快乐地打起滚。
    又凑到言斐面前,湿漉漉的鼻子几乎贴上他的脸。
    “谢谢你!我叫顾见川!你可以叫我顾。你叫什么?我们做朋友吧!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狐狸!”
    言斐看著眼前这只活力满满的“男朋友”,闭了闭眼,终是接受现实,无奈开口,
    “我叫斐。下次別往悬崖边跑了。”
    “知道啦!我不是故意的,是被一只傻鸟糊弄了。”
    就你目前这模样,好意思叫人家傻鸟。
    言斐从头到尾看了顾见川一眼。
    还別说,虽然傻乎乎的,但长得还挺英俊。
    言斐低下头,反思。
    “这是不是传说中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呢?”
    “斐,你是一个狐生活吗?”
    顾见川凑近了问。
    言斐轻飘飘地看了它一眼:
    “你想干嘛?”
    “你救了我,就是我的恩人!以后我跟著你、保护你吧?”
    顾见川越想越觉得这主意棒极了。
    它可太喜欢眼前这只狐狸了。
    比它见过的所有狐狸都漂亮。
    而且,狐朋狗友,狗和狐狸做朋友不是天经地义嘛!
    “你保护我?”
    言斐好整以暇地躺在雪地里,尾巴轻轻扫了扫。
    “你会捕猎吗?”
    “会啊!”
    “我以前在队伍里捕猎可厉害了!”
    顾见川立刻原地表演了几个扑跃动作,前爪压低,耳朵竖起,还挺像模像样。
    “行吧,愿意跟就跟著。”
    言斐慢悠悠地说。
    “不过我得提醒你,这片雪原危险得很,你隨时可能变成別人的晚餐。”
    他觉得有必要把话说清楚,免得这傻狗对荒野生活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知道的!”
    顾见川欢快地摇尾巴。
    “我前不久刚遇到一群狼,它们也是这么说的,看我一个狗,还把食物分给我吃呢。”
    “......那你运气挺好。”
    言斐哼笑两声。
    “可不是嘛!”
    顾见川咧嘴笑起来,蓝眼睛亮晶晶的。
    “你看,这不又遇到你啦!”
    它不笑的时候,那张狼似的脸其实挺威武。
    可这一笑——简直像打开了某种降智开关。
    气质瞬间从高冷雪原狼变成了憨憨拆迁队。
    智商也从平原变成了盆地。
    言斐默默移开视线,內心再次动摇:
    这辈子......真的要和这傢伙在一起吗?
    要不还是做一辈子好朋友算了。
    反正这辈子短,眼睛一闭一睁就过去了。
    而顾见川完全不知道“未来老婆”正在做一个事关它终身幸福的重大决定。
    还在一旁傻呵呵地咧著嘴。
    尾巴摇得像螺旋桨,满脑子都是和漂亮狐狸並肩奔跑、在雪地里打滚的美好未来。
    言斐最终把顾见川带回了原身的巢穴。
    洞穴藏在一片岩壁下方,是个天然形成的空间。
    洞口还有低矮的灌木丛掩著,既隱蔽又避风。
    言斐里外看了看,对位置和环境都很满意,决定就在这里安顿下来。
    只是洞口对哈士奇来说有点窄,他又花时间把外侧的缝隙拓宽了些,好让那傻大个儿能顺利进出。
    “斐,你住的地方看起来好暖和啊!”
    顾见川钻进去转了一圈,声音里带著新奇。
    “那当然。”
    言斐轻轻瞥它一眼。
    北极狐可是天生的生存专家,最懂得在严酷环境里给自己打理出舒服的窝。
    “你饿了吗?”
    他扭头问顾见川。
    “有点......”
    顾见川老实承认。
    虽然之前吃过东西,但又是狂奔又是坠崖,早就消化光了。
    之前还不觉得,现在被言斐一问,肚子立刻诚实地咕嚕起来。
    “走吧,”
    言斐转身朝外走,雪白的尾巴在身后轻轻一摆。
    “带你去捕猎。”
    “噢!”
    顾见川立刻精神了,乐顛顛地跟了上去。
    雪原上的风贴著地面卷过,带起细碎的雪沫。
    言斐压低身子,白毛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只有那双黑亮的眼睛专注地扫视著前方。
    顾见川学著他的样子蹲在后面。
    “看到那片灌木丛了吗?”
    言斐的声音很轻。
    “有旅鼠活动的痕跡。”
    言斐示意顾见川注意前方那片看似平整的雪地。
    顾见川专注地凝视著言斐所指的方向。
    雪橇犬的敏锐耳朵微微转动,鼻翼轻轻翕动。
    虽然北极狐对雪下动静的感知更为精细,但哈士奇出色的听觉和嗅觉同样不容小覷。
    “雪面下十厘米左右,有东西在移动。”
    言斐的声音压得很低。
    “听它刨雪的声音,还有......雪层振动的频率。”
    顾见川的耳朵竖起,全神贯注。
    几秒后,它轻轻点头:
    “听到了,它在往左前方移动,速度不快。”
    认真起来的顾见川还是挺厉害的。
    言斐眼中闪过一丝讚许,迅速制定策略。
    “你从右侧绕过去,”
    “我负责正面突袭。记住,旅鼠的逃生通道很复杂,要预判它的转向。”
    顾见川领会地压低身体。
    迈著轻捷的步伐,悄无声息地向右迂迴。
    脚垫落在柔软的积雪上,几乎没有声响。
    言斐同时从正面接近。
    北极狐纤细的身形和雪白的毛色让他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只有那双紧盯目標的黑眼睛透露著猎手的专注。
    雪面下的旅鼠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突然加速。
    就在这一瞬,顾见川从侧翼闪电般扑出。
    不是蛮力衝撞。
    它精准地预判了猎物的逃跑路线,前爪如铲般插入雪层,刚好截断了旅鼠的去路。
    几乎同一时刻,言斐从正面切入,尖吻精准地探入雪中。
    两只毛茸茸的脑袋同时抬起。
    言斐叼著挣扎的旅鼠,而顾见川的爪下按住了另一只。
    它们刚才围捕的,是一个小家庭。
    “配合得不错。”
    言斐放下猎物,难得地称讚道。
    “那当然了,都说了我捕猎可是很厉害的。”
    顾见川得意扬起下巴。
    毛绒绒的大尾巴控制不住地摇晃起来。
    但很快它又收敛神色,仔细检查起周围的雪地。
    “东北方向好像还有动静,要再去看看吗?”
    “走。”
    夕阳將雪原染成金色时,他们的收穫已经颇为可观。
    一狗一狐抓到了28只旅鼠。
    分食完后,言斐发现顾见川正仔细地在洞穴入口处布置著什么。
    “你在干什么?”
    他跳过去问道。
    “我在做简易的警戒装置,”
    顾见川认真地解释,“用细树枝和鬆散的雪,如果有大型动物靠近附近,我们会提前知道。”
    言斐静静看著它忙碌的背影。
    对方身上有种矛盾又和谐的特质。
    爱玩爱闹,却能在关键时刻展现出惊人的敏锐和可靠。
    怪不得一个狗就敢跑到雪原来追求自由自在的生活。
    顾见川布置完毕,回到窝边满足地蜷缩起来,尾巴轻轻搭在言斐身侧。
    洞穴外,北极的风裹挟著细雪掠过岩壁,发出低沉的呜咽。
    洞穴內却是一片静謐的暖意,乾燥的草窝散发著阳光晒过的浅淡气息。
    顾见川满足地蜷成一个大毛团,下巴搁在前爪上。
    那双总是亮晶晶的蓝眼睛半闔著,尾尖无意识地轻轻晃动,时不时扫过言斐身侧的软毛。
    好软啊。
    顾见川心里一动,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自己蓬鬆的毛髮能更贴近那片月光般的银白。
    却又不敢完全靠实,只虚虚地挨著,像守著易碎的珍宝。
    言斐感受到了它的小动作,也没在意。
    保持著优雅的侧臥姿势,颈项修长,尾巴规整地圈在身边。
    顾见川见言斐没有反对的意思,又壮著胆子,將搭在旁边的尾巴更实在地、轻轻地覆在了言斐的尾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