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斐回到意识空间,和系统001玩了一会,询问新任务。
“剧本现在传给你。”
话音落下,一段信息涌入言斐的脑海。
【拯救小可怜~~~】
刚看到第一句,言斐就忍不住挑眉。
“怎么顾见川又变成小可怜了?就不能当个正常的男主吗?”
“这都是上面给的剧本,我也做不了主。”001摊摊手。
行吧。
言斐继续往下看。
【作为一只常年不合群、特立独行嚮往自由的哈士奇......】
哈士奇?
等等,这该不会就是男主吧?
言斐表情变得微妙起来,接著往下读。
【它十分嚮往大自然的生活,一直致力於去野外冒险,並在一次意外中成功挣脱韁绳跑到了山里。
结果还没享受到大自然,就先从山崖上掉下去摔死了。】
“啊?”
言斐有点懵。
这就结束了?
什么鬼剧本啊!
而且男主到底在干什么?
出师未捷身先死——这也太草率了吧?
还摔死了,能不能有点尊严?
言斐有点无语。
“宿主,冷静,冷静!”
001赶忙解释,“其实这是个被坑掉的剧本。”
“但上面觉得这种半路结束的故事更有发展空间,可以延伸无限可能,所以专门挑来试试。”
“根本就是偷懒不想写完整剧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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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斐一眼看穿本质。
001:“......好吧,我也这么觉得。”
“不过这次任务很简单,就是拯救男主......”
“——別让它一开始就摔死,对吧?”
言斐接过话。
他这辈子是和狗过不去了吗?
以前还调侃顾见川是不是喜欢狗,现在风水轮流转,轮到他来“喜欢狗”了。
真是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
“开始任务吧。”
言斐嘆了口气,接受了现实。
言斐醒来时,脑海中闪过一万种可能的身份。
比如哈士奇那满脸无奈的主人、或是某个恰好路过山崖的热心路人......
可当他低头,看见自己那对毛茸茸的雪白爪子。
再抬头往水洼里一瞥。
尖耳朵、圆眼睛,一身蓬鬆得能去拍洗髮水gg的白毛......
这、这这这不是北极狐吗?!
言斐眼前一黑。
让他一只体型比哈士奇小两圈的北极狐,去保护喜欢作天作地的憨憨哈士奇??
言斐感受到了深深的恶意。
“宿主,顾见川刚刚从悬崖摔下去了,现在快撑不住了!”
001慌忙提醒言斐。
“在哪儿?”
言斐立刻从地上站起来。
“左前方两千多米,一处悬崖边上。”
“知道了!”
言斐朝著它说的方向撒腿就跑。
他穿过来的时候正是四月,北极的春天。
气温慢慢回升,却还在零下打转。
积雪化得零零碎碎,天空时不时掠过北归的候鸟,飞得自由自在。
言斐很快跑到了悬崖边。
刚凑近,就听见下面传来一阵“嚶嚶嚶”的求救声。
言斐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朝下望。
只见一只灰白相间的哈士奇正艰难地扒在岩壁凸起的石块上,两只前爪死死扣著边缘,后腿在半空中滑稽地蹬来蹬去。
它那身蓬鬆的毛髮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一看到悬崖边冒出来的白色毛绒脑袋,哈士奇那双蓝眼睛“唰”地亮了。
“嗷呜!嗷嗷嗷!”
它扯著嗓子嚎起来,
“小狐狸!快救救我!我要掉下去摔死了!”
言斐:“......”
“你別乱动!”
言斐面无表情开口。
“我把尾巴放下去,你试著咬住!”
他转过身,將自己蓬鬆柔软的大尾巴垂了下去。
那尾巴在阳光下泛著银白的光泽,像一束柔软的绳索。
哈士奇盯著眼前晃来晃去的漂亮尾巴,眼睛更亮了:
“你的尾巴真好摸!比我的蓬鬆!”
“別废话了快咬住!”
言斐哭笑不得。
这是想这事的时候吗?
“噢。”
哈士奇乖乖张嘴,小心地咬住了尾巴尖。
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他。
言斐深吸一口气,四肢用力抓住地面,开始一点一点往远处挪。
但北极狐的体型毕竟有限,拖一只比自己大一圈的哈士奇实在吃力。
言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哈士奇拖上来。
哈士奇倒是很乐观,死里逃生后还有力气说话:
“狐狸你好香啊......是雪的味道!”
“你平时用不用沐浴露?我主人给我买的是薄荷味的,但我更喜欢肉味......”
言斐咬紧牙关,气喘吁吁地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你、再、说、话、我、就、把、你、踹、下、去。”
“呜......”
哈士奇立刻闭嘴,只发出委屈的鼻音。
不过很快它在雪地上快乐地打起滚。
又凑到言斐面前,湿漉漉的鼻子几乎贴上他的脸。
“谢谢你!我叫顾见川!你可以叫我顾。你叫什么?我们做朋友吧!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狐狸!”
言斐看著眼前这只活力满满的“男朋友”,闭了闭眼,终是接受现实,无奈开口,
“我叫斐。下次別往悬崖边跑了。”
“知道啦!我不是故意的,是被一只傻鸟糊弄了。”
就你目前这模样,好意思叫人家傻鸟。
言斐从头到尾看了顾见川一眼。
还別说,虽然傻乎乎的,但长得还挺英俊。
言斐低下头,反思。
“这是不是传说中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呢?”
“斐,你是一个狐生活吗?”
顾见川凑近了问。
言斐轻飘飘地看了它一眼:
“你想干嘛?”
“你救了我,就是我的恩人!以后我跟著你、保护你吧?”
顾见川越想越觉得这主意棒极了。
它可太喜欢眼前这只狐狸了。
比它见过的所有狐狸都漂亮。
而且,狐朋狗友,狗和狐狸做朋友不是天经地义嘛!
“你保护我?”
言斐好整以暇地躺在雪地里,尾巴轻轻扫了扫。
“你会捕猎吗?”
“会啊!”
“我以前在队伍里捕猎可厉害了!”
顾见川立刻原地表演了几个扑跃动作,前爪压低,耳朵竖起,还挺像模像样。
“行吧,愿意跟就跟著。”
言斐慢悠悠地说。
“不过我得提醒你,这片雪原危险得很,你隨时可能变成別人的晚餐。”
他觉得有必要把话说清楚,免得这傻狗对荒野生活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知道的!”
顾见川欢快地摇尾巴。
“我前不久刚遇到一群狼,它们也是这么说的,看我一个狗,还把食物分给我吃呢。”
“......那你运气挺好。”
言斐哼笑两声。
“可不是嘛!”
顾见川咧嘴笑起来,蓝眼睛亮晶晶的。
“你看,这不又遇到你啦!”
它不笑的时候,那张狼似的脸其实挺威武。
可这一笑——简直像打开了某种降智开关。
气质瞬间从高冷雪原狼变成了憨憨拆迁队。
智商也从平原变成了盆地。
言斐默默移开视线,內心再次动摇:
这辈子......真的要和这傢伙在一起吗?
要不还是做一辈子好朋友算了。
反正这辈子短,眼睛一闭一睁就过去了。
而顾见川完全不知道“未来老婆”正在做一个事关它终身幸福的重大决定。
还在一旁傻呵呵地咧著嘴。
尾巴摇得像螺旋桨,满脑子都是和漂亮狐狸並肩奔跑、在雪地里打滚的美好未来。
言斐最终把顾见川带回了原身的巢穴。
洞穴藏在一片岩壁下方,是个天然形成的空间。
洞口还有低矮的灌木丛掩著,既隱蔽又避风。
言斐里外看了看,对位置和环境都很满意,决定就在这里安顿下来。
只是洞口对哈士奇来说有点窄,他又花时间把外侧的缝隙拓宽了些,好让那傻大个儿能顺利进出。
“斐,你住的地方看起来好暖和啊!”
顾见川钻进去转了一圈,声音里带著新奇。
“那当然。”
言斐轻轻瞥它一眼。
北极狐可是天生的生存专家,最懂得在严酷环境里给自己打理出舒服的窝。
“你饿了吗?”
他扭头问顾见川。
“有点......”
顾见川老实承认。
虽然之前吃过东西,但又是狂奔又是坠崖,早就消化光了。
之前还不觉得,现在被言斐一问,肚子立刻诚实地咕嚕起来。
“走吧,”
言斐转身朝外走,雪白的尾巴在身后轻轻一摆。
“带你去捕猎。”
“噢!”
顾见川立刻精神了,乐顛顛地跟了上去。
雪原上的风贴著地面卷过,带起细碎的雪沫。
言斐压低身子,白毛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只有那双黑亮的眼睛专注地扫视著前方。
顾见川学著他的样子蹲在后面。
“看到那片灌木丛了吗?”
言斐的声音很轻。
“有旅鼠活动的痕跡。”
言斐示意顾见川注意前方那片看似平整的雪地。
顾见川专注地凝视著言斐所指的方向。
雪橇犬的敏锐耳朵微微转动,鼻翼轻轻翕动。
虽然北极狐对雪下动静的感知更为精细,但哈士奇出色的听觉和嗅觉同样不容小覷。
“雪面下十厘米左右,有东西在移动。”
言斐的声音压得很低。
“听它刨雪的声音,还有......雪层振动的频率。”
顾见川的耳朵竖起,全神贯注。
几秒后,它轻轻点头:
“听到了,它在往左前方移动,速度不快。”
认真起来的顾见川还是挺厉害的。
言斐眼中闪过一丝讚许,迅速制定策略。
“你从右侧绕过去,”
“我负责正面突袭。记住,旅鼠的逃生通道很复杂,要预判它的转向。”
顾见川领会地压低身体。
迈著轻捷的步伐,悄无声息地向右迂迴。
脚垫落在柔软的积雪上,几乎没有声响。
言斐同时从正面接近。
北极狐纤细的身形和雪白的毛色让他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只有那双紧盯目標的黑眼睛透露著猎手的专注。
雪面下的旅鼠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突然加速。
就在这一瞬,顾见川从侧翼闪电般扑出。
不是蛮力衝撞。
它精准地预判了猎物的逃跑路线,前爪如铲般插入雪层,刚好截断了旅鼠的去路。
几乎同一时刻,言斐从正面切入,尖吻精准地探入雪中。
两只毛茸茸的脑袋同时抬起。
言斐叼著挣扎的旅鼠,而顾见川的爪下按住了另一只。
它们刚才围捕的,是一个小家庭。
“配合得不错。”
言斐放下猎物,难得地称讚道。
“那当然了,都说了我捕猎可是很厉害的。”
顾见川得意扬起下巴。
毛绒绒的大尾巴控制不住地摇晃起来。
但很快它又收敛神色,仔细检查起周围的雪地。
“东北方向好像还有动静,要再去看看吗?”
“走。”
夕阳將雪原染成金色时,他们的收穫已经颇为可观。
一狗一狐抓到了28只旅鼠。
分食完后,言斐发现顾见川正仔细地在洞穴入口处布置著什么。
“你在干什么?”
他跳过去问道。
“我在做简易的警戒装置,”
顾见川认真地解释,“用细树枝和鬆散的雪,如果有大型动物靠近附近,我们会提前知道。”
言斐静静看著它忙碌的背影。
对方身上有种矛盾又和谐的特质。
爱玩爱闹,却能在关键时刻展现出惊人的敏锐和可靠。
怪不得一个狗就敢跑到雪原来追求自由自在的生活。
顾见川布置完毕,回到窝边满足地蜷缩起来,尾巴轻轻搭在言斐身侧。
洞穴外,北极的风裹挟著细雪掠过岩壁,发出低沉的呜咽。
洞穴內却是一片静謐的暖意,乾燥的草窝散发著阳光晒过的浅淡气息。
顾见川满足地蜷成一个大毛团,下巴搁在前爪上。
那双总是亮晶晶的蓝眼睛半闔著,尾尖无意识地轻轻晃动,时不时扫过言斐身侧的软毛。
好软啊。
顾见川心里一动,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自己蓬鬆的毛髮能更贴近那片月光般的银白。
却又不敢完全靠实,只虚虚地挨著,像守著易碎的珍宝。
言斐感受到了它的小动作,也没在意。
保持著优雅的侧臥姿势,颈项修长,尾巴规整地圈在身边。
顾见川见言斐没有反对的意思,又壮著胆子,將搭在旁边的尾巴更实在地、轻轻地覆在了言斐的尾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