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紧隨其后。
    “！”
    这次叫声更响亮了。
    五下后。
    言斐好整以暇地看著被绑在架子上、垂著脑袋、浑身散发著“我好可怜”气息的顾见川。
    “別装了，”
    言斐上前给他鬆绑，语气无奈。
    “我就用了一分力。”
    顾见川依旧垂著头，闷不吭声。
    言斐低头想去查看他的表情：
    “真打疼了？我看看......”
    就在他靠近的瞬间，原本“奄奄一息”的顾见川猛然动了！
    他双臂一展，反手就將言斐牢牢扣住。
    利用体重和巧劲，瞬间將两人的位置调转，把言斐压制在架子上！
    隨即手脚利落地抄起一旁的..，迅速將言斐的手重新固定。
    攻守，顷刻易形！
    言斐猝不及防，挣扎了两下，却发现顾见川绑得极其牢固。
    “顾见川！你干嘛？给我鬆开！”
    他低喝，眼中闪过一丝愕然。
    “不要。”
    顾见川退后一步，下巴微扬，
    “今天我就要好好管教管教你，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夫纲』。”
    “还敢打我，简直反了天了！”
    言斐挣了挣，绳子纹丝不动。
    顾见川见状，觉得还不够保险，又翻出两根更结实的弹力带，给言斐脚踝也加了两道“保险”。
    做完这一切，顾见川才长舒一口气，转身跑出地下室。
    不一会儿，提著一个他之前藏得严严实实的黑色大箱子回来了。
    箱子放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顾见川搓了搓手，看著被绑得结结实实、只能用眼神“杀”他的言斐，露出了一个“纯良”又暗藏得意的笑容：
    “老婆，这可怪不得我。”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
    “是你，先招惹我的。”
    地下室的灯光不算明亮，却足以让言斐看清箱子全貌。
    ……
    顾见川蹲在箱子旁，像展示珍藏的孩童。
    言斐靠在架子上，虽然被绑著，姿態却不见狼狈，反而有种慵懒的审视意味。
    “所以，”
    他慢悠悠地开口。
    “你偷偷准备了这么多，就等著今天？”
    顾见川耳朵尖有点红，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
    “我这是......有备无患！而且，明明是某人先用..打我的！”
    “一分力。”
    言斐强调。
    “那也是..”
    顾见川不开心，隨即又凑近些，压低声音，带著点蛊惑。
    “老婆，你看，气氛都到这儿了......咱们都试试？”
    他说著，拿起..，就要戴到言斐眼睛上。
    言斐没躲：“顾见川，你想清楚了。玩火，容易自焚。”
    顾见川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
    但箭在弦上，加上今晚先是惊嚇（假的）后是“反击”得手的兴奋感上头，他胆子也肥了不少。
    “我、我想清楚了！”
    他给自己打气，小心翼翼地將..给言斐戴上。
    视野被..的瞬间，言斐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顾见川能感觉到掌下肌肉瞬间的紧绷。
    这变化让他心臟狂跳，既紧张又刺激。
    他深吸一口气，按照自己“预习”过无数遍的步骤，指尖轻轻碰触上言斐的脖颈。
    ......
    然而，顾见川毕竟是个理论派。
    他摆弄了好几下都没能成功..下一个环节，急得鼻尖都冒了汗。
    就在他手忙脚乱之际，一直安静配合的言斐，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顾见川动作一僵。
    下一秒，只见言斐被缚在身后的双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和巧劲，轻微地挣动了几下。
    结实的绳结，竟然就这么......鬆脱了！
    手腕自由后，言斐没有先去摘..，而是反手精准地握住顾见川还在和卡扣较劲的手腕。
    顾见川：
    “！！！”
    “光有理论知识可不够，”
    言斐慢条斯理地开口。
    另一只手抬起来，扯下了蒙眼的..，露出含笑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呆若木鸡的顾见川。
    “还需要结合丰富的......实践经验。”
    他微微用力，將顾见川拉近，两人鼻尖几乎相触。
    言斐的气息拂过顾见川的嘴唇，带著灼人的热度。
    “还是让我来为你示范吧。”
    话音未落，天旋地转。
    等顾见川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和言斐换了位置。
    而言斐则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副..带。
    “老婆......”
    顾见川咽了口唾沫，刚才的“威风”荡然无存，只剩下一脸“玩脱了”的惊慌。
    “嗯？”
    言斐应了一声，动作利落地將他重新固定。
    既保证他无法挣脱，又不会造成不適。
    然后，他从那个黑箱子里，挑选出…….
    言斐拿起它在顾见川眼前晃了晃，语气带著危险的温柔。
    “你是想试这个，对吗？”
    “没，没有。”
    顾见川吞吞口水，不敢承认。
    “没关係，我想试。”
    言斐蒙住顾见川的眼睛。
    夜，还很长......
    第二天，两人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顾见川先醒过来，只觉得浑身酸痛。
    他都不记得昨天挨了多少鞭子。
    侧过头，看见言斐还在闭目安睡。
    看著看著，他恶从胆边生，跑下床拿著..上来了。
    昨晚上他不但没有吃到肉，反倒自己搞得一身狼狈。
    太可恶了。
    今天必须把场子找回来。
    於是，一场由顾见川主动发起的、旨在確立“家庭老大”地位的新一轮“闹剧”，在晨光中拉开了序幕。
    两人在家里一阵胡闹，直到第三天才出门。
    顾见川走在前头，脚步略显虚浮，一瘸一拐，脸黑如墨。
    別误会，腿脚不利索完全是被揍的。
    言斐可没有反攻的想法。
    到了公司，江青、陈冲等人看到顾见川这副模样。
    看向言斐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
    他们一直默认自家老板是上面那个，毕竟顾见川体型、身高都在那摆著。
    可眼前这景象......信息量巨大啊！
    陈冲趁著顾见川不注意，悄悄冲言斐竖了个大拇指。
    眼神里写满了“兄弟牛逼！
    这体型差都可以。
    强者恆强啊。
    顾见川把几人精彩纷呈的脸色尽收眼底，知道他们想歪了，但也懒得解释。
    这种私密之事，自己心里门儿清就行了。
    他真正生气的是另一件事。
    他珍藏的..被言斐彻底“查封”了！
    而且，言斐还单方面宣布，未来一周內暂停所有“夜间娱乐活动”，作为对他“胡闹”和“企图滥用玩具”的惩罚。
    这才是他闷闷不乐、愤愤不平的真正原因！
    昨晚上他气不过，压著人强行做了一晚上，早上还在睡梦中就被踹出了房间。
    不但心理受伤，腿也瘸了。
    更惨了。
    等人都离开办公室，顾见川对著言斐开始控诉：
    “你这是独裁！我不服！”
    言斐找了个舒服位置坐下，挑眉看他：
    “你不服什么？”
    “不服你单方面取消我的『福利』！”
    “那是我的合法权益！受到法律和道德双重保障。”
    言斐被他这歪理逗得想笑，但面上仍维持著严肃：
    “合法配偶权益不包括『危险玩具』和『过度消耗』。鑑於你昨天的危险行为和企图，惩罚是必要的，目的是让你长记性。”
    “我那是......那是情趣！增加夫妻感情！”
    顾见川试图狡辩。
    “反对无效。”
    “在充分听取並考虑了『被告人』顾见川同志的所有申诉与辩解后，本庭经合议，认为其理由不足以推翻原判。”
    言斐顿了顿，开始宣判：
    “现裁定如下：剥夺顾见川同志就『玩具禁令』及『福利暂停令』一事的所有上诉权利，维持原判。即日起执行。退庭！”
    顾见川：“......”
    他张了张嘴，看著言斐那副“一锤定音、不容置疑”的模样。
    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好、气、哦！
    他“愤愤”地瞪著言斐，心里小本本重重记下一笔。
    行，算你狠。
    顾见川磨了磨后槽牙，暗自下定决心：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別让他逮著机会！
    等下次......等他抓住机会，一定要连本带利討回来！
    到时候，任凭言斐再怎么求饶、示弱，他也绝不心软！
    一定要做他个天昏地暗、做他个山崩地裂，做他个......
    咳，总之就是要把这次的“委屈”加倍奉还，重振夫纲！
    他想像著“扬眉吐气”的画面，心里总算平衡了一点。
    国安局对潜入者的审讯结果在第二天就已经出来了。
    有人扛不住审讯，供出了幕后指使。
    正是棕熊国。
    证据在手，接下来的舞台，便上升到了两个大国之间的战略博弈与利益交换。
    棕熊国此次行动严重越界，理亏在先。
    经过数轮磋商，双方最终达成一系列协议。
    作为对此次恶性事件的补偿与对veritas技术贡献的肯定。
    顾见川个人获得了一笔来自国家层面的、金额极为可观的专项研发基金。
    还被授予了一个级別不低的名誉顾问职务。
    这看似是个“閒职”，不参与日常行政。
    但其中的实际份量却非同小可。
    这意味著顾见川及其背后的veritas，正式被纳入了国家核心科技战略的庇护体系。
    以往，没有足够政治靠山和身份保护的尖端科技企业。
    稍有不慎便可能遭遇各种形式的“零元购”或技术掠夺，歷史教训比比皆是。
    如今，这层“身份”便是一道保险。
    再加上顾见川此前为公司核心技术和產品布局精心设计的全球专利网络、技术出口管制以及与合作方签订的多重法律保障协议，veritas的根基被夯实得异常牢固。
    公司不仅在国內地位超然，在国际高科技领域的地位也彻底站稳。
    成为了一个兼具技术实力、商业价值与战略分量的存在。
    此事尘埃落定，压在心头最大的人身安全阴云散去。
    当晚，顾见川便订了两张机票，拉著言斐，直接飞向了地球的最南端——南极。
    下船时，顾见川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忽然有种奇异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他转向身边的言斐，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对这里很亲切。好像很久以前来过似的。”
    言斐嘴角勾起，
    “没准你还真来过，当时你还天天跟人家企鹅抢东西鱼吃。”
    顾见川满头黑线。
    什么鬼？
    他一个人跟企鹅抢鱼，他抢得过对方吗？
    人家企鹅都是抱团的，一巴掌就能把他种雪地里去。
    南极的夜晚，极光如梦幻的绸缎在天幕舞动。
    顾见川和言斐裹著厚厚的保暖毯，坐在雪地里。
    “冷吗？”
    顾见川把言斐的手揣进自己怀里暖著。
    “你怀里比恆温系统还管用。”
    言斐靠著他，难得说了句情话。
    顾见川美得冒泡，开始畅想：
    “看在我这么有用的份上，那可以玩玩具吗？”
    “你又买新的了？”
    言斐活动了下手腕。
    “......”
    完犊子。
    顾见川起身就跑。
    言斐轻笑一声，不紧不慢地追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在纯净的冰原上跑成了两个移动的小点。
    远处，一只正在学步的小企鹅歪著脑袋，好奇地看著这两个奇怪的两脚兽。
    它想了想，扑扇著小翅膀，摇摇摆摆地跟在了后面，觉得这比追鱼好玩多了。
    旁边的企鹅爸爸妈妈一看：
    誒？娃跑了？还跟著奇怪生物？那得跟上看看！
    於是，一家子企鹅加入了追赶队伍。
    其他企鹅见状，以为是什么新型集体游戏，也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
    很快，冰原上出现了一幅奇景：
    两个人类在前面“仓皇逃窜”，后面跟著一支越来越壮观的、黑白相间、摇头晃脑的企鹅大军，浩浩荡荡，蔚为壮观。
    顾见川回头一看，嚇得一个趔趄：
    “你怎么还带摇人的......不对，摇鹅的？！”
    言斐追上他，看到后面的企鹅观光团，忍不住大笑起来。
    笑声惊起了远处的海鸟。
    顾见川看著眼前荒诞又温馨的一幕，也笑了。
    天空极光绚烂。
    他们的未来也將如极光般绚烂。
    （小世界完，后面有几章番外，跟正文无关，性格会略作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