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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淳于
    第142章 淳于
    “是这样————”
    陈烈將昌霸在泰山莱芜、齐国般阳等地起义的大致情况给三人又说了一番。
    最后,陈烈才说出叫他们三人过来的目的:“是这,我欲遣使往昌渠帅处,只是对其不甚熟悉,因而我请你们来相寻一番。”
    “既然伯台和仲台与其相熟,那你们从营中推荐一二人於我。”
    “好,我现在就去找人。”孙观当即便要回营。
    陈烈抬手示意,“仲台不必急於这一时,现在已到晡食了,就留下用完食再回吧。”
    臧霸、孙氏兄弟自然满口答应。隨即陈烈又索性让徐广去將吴敦、尹礼二人请来,权当同他们原“泰山系”诸將小聚了。
    当晚,眾人所食也並不是有多丰盛,只比平素吃的多了些肉食和一小碟菜,另外每人还有一壶酒。
    席间,陈烈只是与眾人聊些所见乐事,並不触及公事。
    但通过討论对话,陈烈对诸人的性格多了些认识。
    同样,“泰山”诸將也对陈烈有了更多了解,发现这个比他们至少小数岁的首领其实和他们一样,性子隨意,没甚架子。
    这也让他们从內心感到更亲近。
    当晚,眾人皆欣喜而归。
    诸將走后,陈烈又和终利俊商议一番后,才各自就寢。
    翌日一早,孙观便带来二人,此二人皆是巨平人。
    陈烈又从中军中选了三人,安排了些礼物,与此二人一道前往昌霸处。
    此番的目的只是为了结一个善缘,算是一步閒棋。
    隨后便召集终利俊、阎勃、徐冈、曹大、贾巳、孙鸛儿、邓甲、田二、王斗、太史慈、欧、刘井、柳三等人一同商討出兵淳于之事。
    军议结束后,各部各自准备。
    四月二十五。
    ——
    陈烈留曹大督左军甲营、己营(管承营)及原先就屯驻在下密的欧部辅兵,共计二千余人守下密。
    陈烈亲率其余主力南下,並派人前往夷安,令魏仲率二千辅兵与他会师淳于。
    乞活军南下部队,輜重多用舟船而载,行军也在本军控制范围內,因而进军速度非常迅速。
    之前田獷营舟船被河道中杂物所阻碍,但经过一天清理,舟船也能正常通行了。
    不仅如此,还將汉军用来搭浮桥的船只也一併缴获了。
    这样一来,潍水水域,乞活军又畅通无阻了。
    下密到淳于约莫百里,当日,乞活军便行军近五十里。
    魏仲也率兵至胶阳城。
    第二日,两军会师於汶水入胶水附近。
    第三日,也就是二十七日。陈烈率军西渡潍水,兵临淳于城下。
    昌邑城外的汉军大营得知乞活军的真正目的后,诸將终於停止互相间的爭吵,一致同意出兵救援淳于。
    没办法,还真是粮的问题。
    他们所食,至少有一半皆是由淳于、昌安、朱虚以及浯水畔的平昌等地所供。
    此前还有高密及稻城等地,但如今,稻城也入了乞活军囊中。
    隨朱儁出关的汉军,其主力是四个校尉部,皆是步卒,每部二千人左右,共有八千余人。
    然后再加上几个別部和二千骑兵。其余便是数千郡县兵。
    此前又分千骑予曹操。数日前於潍水东岸又折损近三千人,其中骑兵二百。
    故而,此番汉军援军共出兵八千余步骑,其中精锐步卒两个校尉部共四千兵,骑兵八百,再加上两个別部及二千郡县兵。
    留右车骑將军长史及右部校尉陈高共二千余人留守大营。
    共推前部校尉张超为统军,率军南下。
    乞活军西渡潍水后於淳于城东立营垒。
    於二十八日,陈烈用臧霸、孙观、鞠威等六营兵轮番猛攻淳于,当日便有勇士杀上城头。
    而贾巳、孙鸛儿、邓甲以及陷阵、无当等精锐营按兵不动。
    淳于令见贼军攻势猛烈,当日募勇士出城向昌邑大营求救。
    张超军出时,將八百骑广撒潍水西岸沿线,然后令各部循循而行,行军三十里而安营。
    其实汉军在“本土”行军,速度是可以再快些的,但张超异常谨慎。
    二十九日清晨,淳于令所遣信使顶著一双布满血丝的红眼终於见著了张超。
    这信使在汉军营地十里外被汉骑发现,还差点被当做敌军细作,最后出示了一应信物才得以摆脱嫌疑。
    见张超后,立刻一头叩拜在地上,这营地是片荒废的野地,是昨日匆匆扎的,就连张超的大帐也未仔细平整。
    这信使一头刚好磕在一块凸石上,顿时额头被磕破了,但这汉子依然忍剧痛道:“將军,淳于危在旦夕,望您速发援兵啊!”
    这声音好似肝肠俱裂,异常悲愴。
    张超令左右將其扶起,又让人给他拿来布帛止住额头上迸出的鲜血。
    然后缓缓道:“足下不必著急,与我好好说说贼军是如何攻城的?”
    那信人先道了一声谢,隨后便將所见说出:“贼军立营后第二日天还未亮,便鼓动攻我淳于,其兵若豨,凶悍异常,当日东门差点丟失。还是县君亲上城头励士,才將贼军打退。”
    “今能救淳于者,唯將军耳!”
    言罢,又长揖一礼。
    张超依旧未答,而是令人带其先下去。
    旋即,他才看向眾人,问道:“诸公如何看?”
    “张公,贼军攻淳于甚急,恐怕就是存了在我军抵达之前,攻陷城池之心。
    “”
    最先出言的是后部校尉山煦。
    此人出自河內怀县山氏,乃河內五姓之一。
    其父山昱,官至武都太守,曾在益州刺史任上击破钞掠百姓的犍为属国夷寇。
    去岁黄巾起,国家让四府举荐知兵之人,於是时任议郎的山煦起为司马,隨卢植、皇甫嵩等將平叛。
    今番又隨朱儁,被拜为校尉。此时,在左部校尉夏阳战死,右部校尉陈高留守大营的情况下,他儼然是仅次於张超的重將了。
    因而,他一出言,自有不少军吏隨声附和。
    张超微微頷首,他也是如此判断的。
    不过他还是看向一武弁大冠的军吏,他知此人在军事上常有见的。
    “文台,你以为如何?”
    这军吏正是別部司马孙坚,只见他道:“回张公,坚亦以为当火速驰援淳于。”
    张超见眾將皆以为当火速南下,便不再犹豫,当即令八百骑兵为前锋,他自统大军於后。
    骑將自得令后,立马点齐本部骑士,跳上战马,戟指向南。
    按正常行军速度需三日才能到达。骑兵部队在第二日便出现在汶水北岸。
    骑將见淳于城尚在,於是一边派令骑稟报统大军的张超,另一边派了一队骑兵查探汶水上游是否有伏兵。
    他自统余骑从淳于城西渡过汶水,游弋於城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