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5章 875.深蓝
    “瞎猫碰到死耗子的事情倒也不用拿来炫耀。”沈曦嗤笑一声。
    “哪里的话，不觉得这是我坚持不懈的努力化作现实的结果？”程飞回忆去年开始创立真实科技以来的种种。
    “既然这样程飞鱼打算哪天分手。”少女冷声不带一丝感情，像在问稀鬆平常的小事，又有种理所当然的感觉。
    “沈老师，以前多少都会嘴硬下的，现在演都不演了。”少年感嘆。
    “少废话，程飞鱼自己讲过开发完原型机就分手，哪天分手？”少女盯著前方，语调藏著不易察觉的不耐和瓮声瓮气。
    “那小人先冒昧一问之前讲的奖励到底是什么？”少年抽空瞥了下她裙下的双腿。
    在长及膝盖的裙摆下，少女纤细修长的小腿雪白晃眼，一如既往散发出艺术品般的细腻美好。
    “无可奉告，先做到分手再说。”少女毫不客气瞪了下他，把裙子往下压，蜷缩小腿躲避他的视线。
    少年摩挲下巴，有点蠢蠢欲动了，“那我猜一下，沈老师最近一直在研究我的微生物探测枪吧？以沈老师知书达理的个性，想必已经接受现实，就算心里很噁心，是不是也会————”
    少女深吸了口气，纯粹如墨的眸子失去焦点变得空洞，一字一顿打断他，“程飞，警告你，先分手，然后再输出你那些见不得光的齷齪妄想，听懂没有？”
    “是，分手是沈老师现在最期待的事情，小人会儘快完成的。”少年恭敬点头。
    “清楚就好。”少女眼神闪烁了下。
    “甚至不否认最期待？”少年惊讶。
    “闭嘴，无聊的垃圾。”少女双眸微眯，视线像要杀人。
    少年把嘴拉上拉链。
    帕拉梅拉缓缓行驶在学园都市的道路上，车上的空气安静了片刻。
    “小可爱，见面以后我会在外面监听，有危险保护好自己，我马上就过去。”程飞想了想说。
    “知道了。”沈曦瞥了下他，面无表情。
    少年朝少女投去一个安心的微笑。
    少女不著痕跡扭开脸，握紧了身上小挎包的细背带。
    今天是唐瑜约见沈曦的日子，对方约在一家茶餐厅见面，稳妥起见，程飞会在附近陪同。
    这时，少年放在中控台的手机响起了微讯提示音。
    不等他动手，副驾驶的清冷少女先一步拿起来，熟练地解锁查看。
    “一条消息都要监视的感觉也很可爱。”少年瞥了下她紧盯手机的侧脸，语调带著一贯的宠溺。
    “她让你也过去。”沈曦冷不丁说。
    “谁？”程飞愣了下。
    “唐瑜。”少女把屏幕朝向他。
    少年迅速瞄了一眼。
    “程总，儘快来这里见一面吧，手续准备好了”
    消息下面附带的地址，和约见沈曦的是同一个。
    “她要同时和我们见面？”程飞迅速思索起来。
    理论上三人没有面对面过，不过有心调查的话，应该很容易发现他跟沈曦认识。
    “现在怎么办？”副驾驶的少女黛眉微皱。
    “告诉她我马上过去，到时候见机行事。”少年摇头放弃纠结。
    “嗯。”沈曦用他的手机进行回復。
    “我马上过来，有时间限制吗？”
    “不用急，正好我也要先接待一个朋友”
    一段时间后，两人抵达唐瑜指定的地点，是家老字號茶餐厅，中午有著很旺的人气。
    程飞让沈曦先进去见面，自己装作姍姍来迟。
    等少年走进茶餐厅，唐瑜和沈曦坐在角落的位子，周围似乎都是普通食客。
    见到他出现，唐瑜微笑著做了个请的动作，“程总，请坐。”
    程飞和沈曦对视一眼，若无其事坐在少女对面。
    “唐记者，她是？”少年露出不似作假的疑惑。
    “程总就不用装了吧？你们可是学校里的名人，就连真实科技也是一起开的，这些我都知道了。”唐瑜注视两人，微笑不变。
    少年沉默一秒，乾脆转移到了沈曦旁边，搂住少女小巧的肩膀，正色，“没错，她是我女朋友。”
    清冷少女眉头皱成一团，端坐著保持沉默，小脸露出很想把爬到身上的老鼠打死但碍於气氛只好勉强忍受的嫌弃。
    “女朋友？”唐瑜脸上的游刃有余变成了迟疑，“我了解到的不是这样————”
    “那种事怎么都好，进入正题吧唐记者，我以为这次见面的地方会比较正式？”程飞若无其事收回胳膊，打量了下周围的环境。
    座无虚席的茶餐厅里，食客的交谈匯聚在一起很吵闹，完全没有商谈隱秘话题的气氛，更像是网友见面。
    “深蓝在学园都市没有分支机构，总不可能把你们请到总部去，这里就挺好的，刚好我也想来尝尝这家店。”唐瑜一本正经。
    “好的。”程飞毫不客气叫住路过的服务员，拿起菜单给自己点餐。
    唐瑜等服务员离开，才取出两份封面印有六边形標誌的文件，分別放到两人面前，正色，“先签署保密文件。”
    “还要签保密文件？”程飞拿起来迅速翻看，旁边沈曦也做同样的事。
    “当然，我们的秘密可不能隨便泄露。”唐瑜轻声说。
    两人很快读完了所有条目，確认没有问题，在文件最后一页签字。
    唐瑜满意点头，把文件收好，又打量他们，“既然两位关係很好，对各自的情况想必都了解过了？”
    程飞和沈曦对视一眼，还是由程飞开口，“差不多。”
    “考虑到你们都已经满足深蓝的招募资格，我就开门见山好了，先解答你们最关心的真相。”唐瑜说著，顿了顿。
    服务员走过来，把程飞点的菜品放到桌上，他给自己点的是叉烧饭加炒麵，还有酥皮蛋挞和所谓的西多士，其实就是吐司裹蛋液煎过再淋上蜂蜜。
    唐瑜和沈曦面前也有各自的食物。
    等服务员走开，唐瑜继续说，声音不大也不小，“深蓝的工作，简单来说就是研究地球上的地外生命现象，或者更直白的说法，与外星文明相关的事件。”
    正把叉烧往嘴里送的程飞动作停顿。
    沈曦也眯了眯眼睛。
    唐瑜没管两人，缓缓述说，“我们眼前这个世界，地球，从古至今不止一次被外星文明造访，留下了大量神秘且危险的遗物，深蓝多年来所做的事，就是与这些遗物打交道。”
    “遗物？”程飞紧盯对方，暗自可惜没隨身携带长崎明日奈。
    “没错，遗物。”唐瑜点头，“早在公元五世纪的印度德里，出现过一根七米高重达六吨的锻造铁柱，这根铁柱在户外矗立了一千六百多年也没有锈蚀，后来德里铁柱被我们控制管理，事实证明那根本不是铁，而是某种具有自修復功能的特殊合金外壳，来自一艘外星探测器，作用是採集环境数据，根据分析，它至今还在向外发送信息。”
    沈曦听得眉头紧锁。
    唐瑜继续说，“公元七世纪的墨西哥，在一处名为巴图尔的洞穴深处，人们发现了数百个用黑色顏料印在墙上的手印，那些手印看上去像儿童，但有六到七根手指，並且位於常人难以到达的地方，后来我们派出的研究员发现那些手印具有特殊放射性，並且在距离手印不远的洞穴更深处，找到了一艘破损被拋弃的小型太空梭。”
    沈曦微不可查打了个冷颤，稍微靠近了身旁的少年。
    唐瑜瞥了下她，“还有很多你们也许听过也许没听过的神秘事件，例如上世纪著名的通古斯大爆炸，以及挪威赫斯达伦山谷至今还在出现的赫斯达伦之光，其实都与外星文明的遗物有关，我们发现这些事件后，会在第一时间採取管理措施，避免发生不可挽回的严重后果。”
    “难道你想说人类文明的进程其实都是这些遗物影响的结果？”程飞故作好奇。
    “很难这样定义。”唐瑜沉吟了下，摇头，“很长一段时间里，人类都没有足够的头脑去认知这些遗物，深蓝也是在最近一两百年才成立的，大部分遗物涉及到的技术超乎我们目前的理论框架，更多时候我们管理了遗物却搞不清楚其中的原理。”
    程飞不置可否，“好吧，那我凭什么相信这些东西存在？”
    “只要加入了深蓝，你早晚会亲眼看到的。”唐瑜摊手，“而且你们已经见过了深蓝最重要的管理物之一，只是你们还没意识到。”
    “什么管理物？”程飞疑惑。
    “迴廊。”唐瑜吐出两个字。
    “迴廊也是管理物？”少年不动声色。
    “也许你可能不信，但迴廊此时此刻就漂浮在太平洋上空，它是一座太空堡垒，深蓝在一次机缘巧合捕获了迴廊，它甚至可以让我们的意识前往外星球，也就是你看到的双体世界。”唐瑜坐在茶餐厅无人在意的角落，轻描淡写的语调像在讲科幻故事。
    程飞装作沉思了片刻，才看向对方说，“那深蓝为什么招募我们？”
    “为了控制和管理遗物，深蓝从全世界招募各个领域最优秀最专业的人才，科学家，心理学家甚至军事专家都是我们的招募对象，你当然也一样。”唐瑜说著，以意味深长的感觉注视少年。
    “那为什么找我？”沈曦面无表情开口。
    唐瑜转过头，语调不变，“你的母亲林婉清也是深蓝的一员，为基金会做出过重要贡献，对於她的子女我们当然会特別关注。”
    清冷少女的眸子微微睁大。
    唐瑜莞尔一笑，“我知道突然说这些两位可能难以接受，你们可以自由提问，我会在权限许可的范围內儘量做出解答。”
    程飞想了想，思索著开口，“那我的第一个问题是————”
    在喧闹的茶餐厅，客人们边聊天边品尝美食，一桌接一桌的食客来了又走，並没有人注意到角落的三人正在交谈什么，服务员偶尔路过时听到他们的对话，也只是当成无关紧要的閒聊，在忙碌的工作中完全无视。
    一段时间后，三人离开茶餐厅，站在路边。
    “所以现在要我们做什么？”程飞双手插兜看向唐瑜。
    “暂时没有需要你们做的，深蓝从来不强迫任何人，只有你们想知道更多的时候，才需要参与工作。”唐瑜语调轻鬆，“你们先消化今天的內容，另外可以的话继续玩迴廊吧。”
    “玩迴廊干什么？”少年狐疑。
    “迴廊的麻烦比你想的复杂，攻略迴廊也是我们的研究之一，去帮忙战胜第三层大传送门的挑战，也算对深蓝的贡献。”唐瑜说著，拉开了停在面前的出租后座门，“今天就先这样，我还有別的工作，两位有別的事隨时线上联繫。”
    她晃了晃手机，钻进计程车，很快消失在主干道的车流中。
    程飞咂吧了下嘴，以不情不愿的感觉嘀咕，“怎么又要玩游戏。”
    沈曦双眸微眯，从离开茶餐厅就保持一言不发的状態。
    “沈老师，事已至此先回家？”少年隨口说。
    少女没看他，只是点了下头。
    於是两人也上车，帕拉梅拉匯入车流，朝广安街驶去。
    车上气氛安静。
    程飞握著方向盘，瞥了下副驾驶眉头紧锁的清冷少女，视线扫过她的双腿又落到脸上，“沈老师在想什么，是不是回忆起你当初作为星灵女皇降落到地球，逃脱深蓝的追捕附身到人类小女孩身上的经歷了？”
    沈曦冷声毫不客气，“少讲疯话，我才想问程飞鱼那些奇奇怪怪的道具都是从哪来的，该不会身上也有什么外星文明遗物？”
    “唉，这种不能说的秘密就算了。”少年不著痕跡摇头嘆息，“沈老师，怎么听唐瑜的说法，来地球乱丟垃圾的不止你们星灵啊，难不成地球在多元宇宙是个旅游景点？”
    “这种事程飞鱼不知道我又怎么知道？”沈曦瞪了下他，有点不高兴了。
    “小可爱，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啊，我知道的一点都不比你多，你只要记住这点就好了。”少年自顾自点头。
    少女愣了下，看向他的神情变得说不清道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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