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3章 873.樱华迎来了特殊的客人
    程飞想像了下沈曦发觉长崎明日奈把自己衣服穿走的场景。
    应该不会追上来————吧？
    “先走。”少年不动声色接过长崎明日奈的行李箱，牵著她的手快步往前。
    “嗯。”少女乖巧点头，轻咬唇瓣低头打量自己，顿了顿，“其实鞋和袜子也是沈曦同学的。”
    程飞低头看，她脚踩一尘不染的蕾丝边白色短袜和黑色制服鞋，確实很眼熟。
    少年沉默一秒，忍不住担忧，“这样真的没问题？”
    “我和沈曦同学的码数完全一样，所以可以穿。”长崎明日奈认真点头。
    “我的意思是她明天不会找你算帐？”
    “应该————还好吧？最近我们好感度还挺高的。”少女以心虚的感觉缩了下脑袋。
    “那这次又要降低了。”程飞默哀。
    手牵手的两人走向路对面，中途路过便利店，少年看了看，“你不去买东西？”
    长崎明日奈抬头和他对上视线，眼神飘忽了下，不著痕跡別开脸，“那个，猫咪这几天都很安全，所以————”
    “好吧。”少年若无其事点头，牵著她的小手继续走。
    於是当夜幕降临，打扮赏心悦目的甜美少女挽著少年的胳膊走进了老旧的小区。
    “程飞同学，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
    “就是————红色的绳子。”
    “有什么用？”
    “进行猫咪教育，程飞同学————不想试试吗？”
    翌日，挤在狭小单人床的两人起得很早。
    临近上课铃敲响，帕拉梅拉姍姍来迟赶到樱华，又在停车场安静了好一段时间，两人才匆忙下车，装作在校门口偶遇的架势，一起小跑进教学楼。
    林萱琦忙於工作，一如既往没来学校，拜这点所赐，午休的时候周涵拉著阮静宜来找程飞讲题，乾脆大著胆子占据了她的空位。
    陈昊和杜欣华从外面回来，以自然而然的感觉聚集到少年旁边閒聊。
    陈昊拿著最新一期新闻部月刊翻阅，嘖嘖称奇，“平均成绩全校第一，包揽年级前三，迴廊研究部是如何做到学习爱好兼顾的————”
    “居然还在学习部之上？”杜欣华斜眼。
    “不过仔细想想也不意外，他们社团本来就没几个人，年级前三都在里面，平均成绩当然高了。”陈昊自顾自点头，一副释然的样子。
    正死磕数学题的周涵抬起头，不服气了，“你说什么呢？你根本就不知道我们迴廊研究部为了提高成绩有多辛苦，之前每天中午都开学习会，累得要死才换来现在的成绩。”
    “哈？不研究游戏开学习会，捲成这样也太过分了！”陈昊握紧拳头又惊又怒。
    “程飞，这是真的？”杜欣华好奇。
    奋笔疾书的少年头也不抬，“是有这么回事，有空的话我们会帮忙补习，大家也都很努力。”
    “听到了吧？”周涵轻哼一声。
    “简直太过分了！”陈昊一拍大腿，乾咳一声，蠢蠢欲动，“你们这样的社团还收不收人？我主要是想进去提高一下。”
    “沈曦不打算收人。”程飞轻描淡写摇头。
    “迴廊研究部可不是隨便什么人就能进的。”周涵立即附和。
    “可恶，这样闭关锁国也太过分了！”陈昊痛斥。
    “確实听到了这方面的传言，很多新生都去申请入部，结果吃了闭门羹。”杜欣华回忆了下。
    “这些新生为什么不来篮球部？尤其对学妹，我们篮球部可是待遇从优的！”陈昊扼腕嘆息。
    “正常人谁会想去你们那种整天一帮肌肉男聚在一起的社团啊？一点意思都没有。”周涵翻了个白眼。
    “什么叫一点意思都没有？搞清楚上届校运会最受欢迎最被大家津津乐道的项目是什么！”陈昊怒了，又手指程飞，“你之前不还说这什么小子打球的样子最帅？”
    “对啊，帅的是程飞打球的样子，跟你们篮球部有什么关係？而且程飞又不是你们这种看上去都噁心的肌肉男。”周涵先是眼神躲闪了下，又昂起下巴一脸嫌弃。
    陈昊目瞪口呆，急忙看向那边笔没停过的少年，发现他挺拔的身形確实显得异常匀称，拿笔的手也完全没有经常打球的人那种骨节粗大肌肉虬结的感觉，陷入沉默。
    “放弃吧，程飞是论外的存在。”杜欣华以怜悯的感觉拍了下他的肩膀。
    陈昊手扶额头轻吐了口气，再次抬起头，捋了下自己的飞机头，表情变得轻鬆，眉飞色舞起来，“算了，其实我也完全不在意，实不相瞒学姐刚才让我们几个队员下午集合说有重要的事，真是期待啊，到底是什么呢？”
    “哪个学姐？”杜欣华挑眉。
    “当然是方晴学姐了，她是经理嘛。”
    程飞专注於学习，依旧没参与对话。
    一段时间后，像骑马一样反坐在凳子上百无聊赖的陈昊又发起话题，“话说啊，这学期修学旅行你们有什么想法？”
    “上学期不才修学旅行过？”杜欣华疑惑。
    “高一高二的修学旅行是错开学期的，所以刚好连上，惯例就是这样。”陈昊摩挲下巴，顿了顿，饶有兴致起来，“上次全靠米莉安学姐，在幽灵古堡玩得还挺开心的，这次去什么地方好呢？哎呀，不得不承认在樱华读书有时候真是幸福呢。”
    “真的开心吗？你这种记吃不记打的人活得还真是轻鬆。”周涵斜眼，像是想起不好的回忆，脸色不太好看。
    “哼，本大爷可不是你们这些娇生惯养的小姐少爷，吃的东西稍微不合口味就要死要活的。”陈昊交叉双臂。
    “说到底当时的罪魁祸首还不是————”杜欣华看旁边。
    “话说以前是不是提过，有修学旅行去南极的班级来著？这学期的话时间刚好。”程飞不动声色加入话题。
    “是这样没错，我们这里的十二月份左右刚好是南半球的夏天，是登陆南极的最佳窗口。”陈昊说完，不无得意，“怎么样，本大爷虽然是理科生，不过地理意外的不错吧？”
    话音落下，理所当然没得到任何回应。
    程飞面露思索。
    “喂，你小子该不会真的想去南极吧？”陈昊撑开双眼皮凑近观察他。
    “说不定。”少年先是点头，继而意识到什么，补了句，“我指的不是修学旅行。”
    “你要和林萱琦去吗？”杜欣华愣了下，意识到什么。
    “与她无关。”少年摇了摇头，没有多谈。
    下午最后一节下课铃敲响，樱华再度变得热闹，学生们穿梭在校园，奔赴各自的社团活动。
    按照惯例，篮球场的一部分临时搭起了帐篷，供给人多的大社团招新，告示栏也贴满了小社团的启事，新生徘徊其中，像初次走进冒险工会的勇者。
    在热闹的气氛中，没人注意到几辆商务车缓缓驶入校园，各种器材被搬运下车。
    “本社团概不招新，閒杂人等禁止入內————”程飞双手插兜站在告示栏前面，把迴廊研究部的招新启事上的文字念了出来，转头，“沈老师，这样会不会有损我们社团的路人缘？”
    墨色长髮的清冷少女一脸冷漠，好像看不见也听不见他，周身散发若有若无的寒意。
    “其实高二高三都知道我们社团对外的政策，这样直白点免得新生抱有幻想也挺好的？”长崎明日奈背著手站在另一边。
    沈曦眯了眯眼睛，依然不理睬两人。
    外貌出眾的三人站在一起，大量吸引著著周围路过的视线。
    “沈老师，从今天下午开始你就一句话都没讲过，是不喜欢讲话吗？”程飞若无其事。
    清冷少女深吸了口气，平坦的胸脯起伏著，身上的寒意愈发凛冽。
    “程飞同学，那个，沈曦同学心情不好。”长崎明日奈压低声音。
    “原来如此。”少年恍然大悟，“沈老师，为什么心情不好，对这颗星球昨天的表现不满意？”
    “闭嘴，不想和你们两个这种令人作呕的生物讲话。”沈曦毫不客气剐了他一眼，语气恼火。
    少年神情一凛，闭上嘴。
    “沈曦同学，那个，衣服我之后会洗乾净还给你的。”长崎明日奈小声说。
    “你也闭嘴，噁心的狐狸精，喜欢穿偷去穿个够，別拿回来，我怕我闻到上面噁心的味道都会吐出来。”沈曦脸色更难看了，恶狠狠瞪她。
    “好吧，那我买一套新的还你。”长崎明日奈缩了下脖子，一脸老实。
    这时，两个穿正装的女性来到三人身后，由於和校园气氛格格不入的打扮，让更多视线匯聚过来。
    孙玲毕恭毕敬，“程总，大家准备好了。”
    “程总，你真的是高中生啊？”夏萌左看右看，和少年对上视线，刷地捂住嘴，“对不起，我又多嘴了。”
    “赶紧干你的正事，程总。”沈曦说完转身离去，最后两个字咬得尤其重。
    “程飞同学，那我也先走了？”长崎明日奈挥动小手，赶忙跟上步伐。
    程飞目送两人走开，看到真实科技的员工带著设备靠拢过来，吸引了学生们的大量注意，瞥了下孙玲，正色，“抓紧时间吧。”
    在篮球部的场地上，方晴正和包括陈昊在內的部员交谈，“今天叫大家来是有校外的公司想找我们拍一场表演赛，另外有个特殊球员要加入。”
    方晴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聚精会神。
    “拍表演赛————该不会是拍戏？”
    “特殊球员是明星吧？”
    “学姐，是哪个明星啊？”
    一群人兴奋起来。
    “不是明星，是个机器人。”方晴摇头，神情古怪。
    “机器人？”
    “什么鬼？”
    所有人面面相覷。
    这时，真实科技的员工拖著沉甸甸的特製金属箱出现，打开箱子，露出蜷缩在其中身高和人类少女差不多的人形机器人。
    机器人身体大部分覆盖轮廓圆润的铝合金外壳，只有少量关节暴露在外，显露出复杂得令人心惊的机械结构。
    孙玲快步走上前，微笑著说，“各位同学，这是我们真实科技开发的机器人原型机，今天会参与大家的表演赛，希望大家配合。”
    “会打球的机器人？”
    “开玩笑吧，哪有这么先进的？”
    篮球部部员发出诧异的声音。
    孙玲微笑不变，对身后的工程师轻声说，“可以开机了。”
    在所有人注视下，两个工程师小心翼翼把原型机搬出箱子平躺在地上，安装电池启动电源，让机器人头部的指示灯亮起。
    篮球部部员们意识到了不同寻常，纷纷屏住呼吸。
    空气安静了几秒。
    原型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怎么没反应？”孙玲低声问。
    负责开机的工程师愣了下，蹲下来检查確认一切正常，面露疑惑。
    这时，程飞双手插兜走上前，居高临下俯视躺著不动的原型机，语气不耐烦，“爱丽丝同学，请问你在干嘛？”
    “唔————早上好老师。”和十三四岁少女无异的青涩女声响起，带著不似作假的困意。
    同时，电机运转的嗡鸣响起，机器人双手支撑起上半身，布置了传感器的脑袋转动观察周围，和人类没有任何差別的动作有种说不出的离奇感。
    篮球部所有人目瞪口呆，脸上有种活见鬼的震惊。
    “早你个头，让你来打球，赶紧起来。”程飞毫不客气。
    “对不起，爱丽丝又忘记事情了！”机器人一边说，一边以流畅迅速的姿態从地上爬起。
    “继续。”程飞眼神示意孙玲，自己退到一边。
    孙玲继续为篮球部解释，“总之就是这么回事，爱丽丝是目前最先进的人形机器人，可以完全自主行动，大家把她当成普通球员对待就行了。”
    方晴跟著点头，“只是表演赛，大家不用紧张，隨意发挥就好。”
    短暂的寂静过后，篮球部部员们回过神来，爆发出七嘴八舌的交谈。
    “这个机器人好像真的很厉害啊————”
    “等下，我有点反应不过来了，这还是地球吗？”
    “现在这种东西不都是遥控的？怎么可能自主活动————”
    与此同时，陈昊悄悄移动到程飞旁边，一把搂住少年的肩膀，先是瞄了下他身侧好像隨时待命的夏萌，压低声音，“喂！你小子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