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章 866.漫无止境的八月抵达尽头
    “话说程飞老师，我还有个问题。”长崎明日奈像学生一样举手。
    “请讲，娜娜同学。”少年看向她。
    “之前我们都没注意到月亮的存在，既然双体世界有月亮，为什么看不到呢？”甜美少女歪头。
    “表面覆盖的发光单元关闭时吸收光线导致很难观测，我猜。”程飞摩挲下巴，“这也正好和传说对应。”
    “所以搞了半天还是在向那个传说靠拢。”沈曦冷笑一声。
    “沈老师，我才想问你，双体世界变成这样肯定是星灵搞的鬼，你这么多天装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少年转过头。
    “疯话，我又从哪里知道？”清冷少女瞪他，顺带在桌底下踢他一脚。
    “从你身为星灵女皇觉醒的那些记忆深处知道。”少年一脸篤定。
    “莫名其妙，我从头到尾就没有觉醒过什么记忆。”少女继续踢他。
    “星灵在双体星系开採能源到底是为了什么？”少年紧盯她，像在讯问嫌疑人。
    “讲了不知道！程飞鱼再敢质疑一句？”少女轻咬银牙，有点恼火了。
    “唉，不肯透露就算了。”
    “我才想问这条程飞鱼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翻出这套戴森球的理论，是不是又有见不得光的秘密？”沈曦视线变得锐利，好像把他看穿。
    “倒打一耙质疑我灵机一动的头脑也算了，快吃东西吧，沈老师。”少年若无其事摇了摇头，自顾自享用起自己的豆浆油条。
    长崎明日奈单手撑下巴一言不发，视线在两人间来回，嘴角勾起弧度，也低头喝自己的绿豆粥。
    沈曦双眸微眯，以不爽的感觉盯著少年看了几秒，这才放弃追问。
    “垃圾，上线”
    “沈老师，双体世界的谜题才刚解决，知道你有网癮，但也休息下行不行？”
    “呵，暑假马上结束了，答应我的全套顶级装备只看到一把法杖”
    “材料不都刷得差不多了————算了，谁让我宠你呢，稍等”
    “那个，我稍微有点事，就不陪两位了？”
    “真是神奇，永远把程飞鱼当宇宙中心的狐狸精居然会讲有事”
    “其实是在给程飞同学准备惊喜，只是需要暂时保密？
    “还有这种事？那我姑且期待下好了，娜娜同学”
    “嗯~到时候程飞同学肯定会很开心的”
    学园都市仿佛漫无止境的八月，在蝉鸣不断的酷暑中迎来了最后一日。
    程飞照旧在六点半准时睁眼，开始有条不紊的日常生活，到八点整打开微讯发消息。
    “叶师傅，我来接你？”
    “不用了————”
    “补习取消了？”
    “我自己会过去————”
    “好的，也太乖了”
    “我只是怕你开车过来被小姐发现！”
    “叶师傅还真是谨慎，虽然发现了也无所谓”
    ——
    “你少废话！”
    在这样的对话后，过了一小时，出租屋的大门才被敲响。
    程飞打开门，看到熟悉的乖乖女双手拎单肩包站在门外。
    黑髮依旧在脑后扎成垂顺的双马尾，头髮比林萱琦短，气质却莫名更乖巧，这次穿了杏黄色为主调的水手服，笔直双腿依旧包裹白色过膝袜。
    “早上好，叶师傅。”少年张开双臂，对她微笑，“怎么来得这么慢？”
    “我让计程车绕了下路。”叶霜视线和他相触又躲开，低著脑袋走进门，自顾自从鞋柜找出一次性拖鞋，把脚上一尘不染的棕色制服鞋换掉，朝臥室走去。
    “怎么感觉不太开心？”程飞双手插兜跟上她，探头观察那张五官標致的漂亮脸蛋。
    叶霜没立刻回话，来到书桌前坐下，把包抱在怀里，才低声开口，“小姐没问我人工呼吸的事。”
    “完全没问？”少年好奇。
    “嗯。”乖乖女埋著脑袋轻咬唇瓣，神情低落，不知在想些什么。
    程飞想了想，“不问也好，没什么难过的吧？”
    “小姐肯定是不信任我了————”叶霜声音更小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別太在意。”少年轻抚她的脑袋。
    少女没有抗拒，只是低著头吸了吸鼻子，“渣男，全是你害的————”
    “但也说不定她觉得太尷尬了，毕竟和你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乾脆就不问了。”程飞沉吟了下又说。
    叶霜沉默不语。
    “开始补习吧，明天就开学了。”少年耸了下肩，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乖乖女低低嗯了一声，打开包拿出学习资料。
    两人的补习一如既往，除了讲题没有进行多余的对话，一上午都在安静的氛围中度过0
    直到中午，程飞准时为了省事点外卖，叶霜也合上练习册鬆了口气。
    乖乖女瞄了下少年的脸，低下头眼神闪烁，小手绞在一起。
    她纠结片刻，装作拿资料的样子把旁边的单肩包拿到怀里，悄悄从最底部摸出一本漫画，像生怕被老师发现的学生一样小心翼翼看了看，隨后转向少年，把漫画推到他面前，“这个。”
    程飞余光瞥见她的动作，放开手机拿起漫画，“这是什么？”
    “给你————看的。”少女嗓音莫名艰难。
    “只有一册？”少年疑惑。
    “一册就够了，不准找別的看。”乖乖女连忙强调，像在担心什么。
    “好的？”少年姑且点头，“虽然这点还不够我下饭的。”
    “你就不能看慢点，好好仔细看！”叶霜眉头一竖，好像有点恼火了。
    “我每次都看得很仔细，可我看东西就是这么快啊？”少年摊手，一脸冤枉。
    “你！”乖乖女盯著他说不出话，继而颓然低下头，“反正只有这一本，你看吧。”
    “好的。”程飞点头，把外卖下单后认真看起了漫画。
    由於叶霜严令禁止他找盗版看前后內容，少年只能从没头没尾的片段中勉强了解剧情。
    简而言之，这一册讲的大概是女主角感冒了，男主角到家里照顾，女主角浑身酸痛，躺在床上要求男主角给自己按摩，结局是由於两人接吻导致感冒传染，男主角也感冒了，於是女主角前去男主角家看望，在少女红著脸的微妙表情中未完待续，这样的奇怪故事。
    程飞把漫画合上，看向身旁的少女，直截了当，“叶师傅，你今天该不会是想躺著让我给你按摩吧？”
    话音落下，房间里的空气陷入死寂。
    乖乖女忽然把漫画拿起来装进包，顺带把摆在书桌的学习资料也一併收好。
    “叶师傅，怎么了？”少年不解。
    “突然想起来小姐找我有事，我先回去了。”她视线闪躲著低声说，作势起身离开。
    “叶师傅別这样。”少年一把抓住她的小手，“你怎么跟沈曦一样，当我没说行了吧！”
    叶霜想把手抽走没成功，藏在鬢髮后面的白嫩耳垂染上血色，有点慌了，“渣男，你別碰我！”
    “那你先答应不跑。”少年盯著她不为所动。
    “我不跑行了吧？你快点放开！”乖乖女拼命想甩开他。
    “那就行。”少年一秒撒手，正色，“总之叶师傅这次想体验这本漫画？”
    叶霜以勉强的感觉坐下来，低著头紧咬唇瓣，好不容易才嗯了一声，又张了张嘴。
    “明白了，这都是为了体验漫画，绝对没有別的意思。”少年一本正经点头。
    “————”乖乖女把包抱在怀里，陷入沉默。
    “我的叶师傅也太可爱了点。”少年揉她脑袋，发出感嘆。
    “我才不是你的。”叶霜扭了下头躲闪。
    等外卖送上门，两人享用了丰盛的午餐。
    旁观少年把空掉的打包盒全部放回袋子扎好，乖乖女变得睡眼惺忪，捂著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叶师傅困了？”程飞看向她。
    叶霜点了下头，眼神变得飘忽，用细若蚊吟的嗓音开口说了些什么，“6
    “，“叶师傅，你怎么也音量这么小？”少年看著她。
    “我说我要去你床上睡午觉！”乖乖女瞪向他，顿了顿，又移开视线，“然后————”
    “然后？”
    “你就可以像漫画里一样了。”乖乖女头更低了，放在绝对领域上的小手绞在一起。
    “明白。”少年立即郑重点头。
    “你不准做多余的事！”叶霜又刷地抬头强调。
    “明白，一定严格遵守叶师傅提供的参考漫画。”少年继续郑重点头。
    “要是敢乱来把我吵醒了，我真的会对你不客气！”乖乖女朝他晃了下小拳头。
    “明白，要是把叶师傅吵醒了发起床气，儘管一拳打死我。”少年依旧郑重点头。
    叶霜用余光盯著他，露出勉强相信的表情，起身走向他的单人床，“那我睡觉去了。”
    在少年注视下，乖乖女上床平躺下来，双脚併拢，双手放在小腹上，就这么闭上了眼睛。
    八月底的中午，仿佛双体世界的灼昼降临，明亮的天光从窗外洒进来，老旧的空调发出体力不支的异响，蝉鸣吵得人心烦。
    叶霜没盖被子，当然也不需要盖，她闭著眼睛，胸腔隨著呼吸均匀起伏。
    程飞先把垃圾收拾了出门丟掉，慢悠悠回来，发现乖乖女依然保持睡姿，好像真的睡著了。
    “叶师傅？”少年走上前叫了声。
    没有任何回应。
    少年双手插兜站在床沿，观察平躺的少女。
    她保持一动不动的状態，好像受到任何惊扰都不会醒来，从洋溢大家闺秀气质的脸蛋，到起伏恰到好处的胸脯，再到过膝袜勒出绝对领域的笔直双腿，每个部分都美好而一丝不苟，恍如童话里的睡美人，在沉睡中毫不设防。
    少年俯视这样的乖乖女，想了想，在床沿坐下来，缓缓伸出手。
    叶霜的眉头以微不可查的幅度顰起，好像陷入深邃的梦境，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毫无知觉。
    与此同时，樱华附近的某个小区。
    客厅阳台边摆著画架，上面有未完成的素描，画具散落在桌上。
    “我是和朋友合租的，她不想再让別人去住，所以爱衣只能一个人住了？”长崎明日奈背著手在陌生的房子里踱步，用日语说。
    “姐姐，我一个人可以的。”五官稚气而甜美的青涩少女摇了摇头，面无表情。
    “爱衣也长大了。”长崎明日奈回头揉了揉加藤爱衣的脑袋，对她微笑。
    “还是比不上姐姐————”加藤爱衣视线从对方胸前扫过。
    明明只差一岁多，长崎明日奈明显比她高，各方面的发育也比她好得多。
    一定是差一岁多的缘故————
    可仔细想想，长崎明日奈去年就是这样了，加藤爱衣小小的心里不免有点绝望。
    “嗯？”长崎明日奈背著手歪头，好像没听清她的话。
    “没什么————！”加藤爱衣连忙摇头，浓密的黑色秀髮隨之摇晃。
    “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在学校见？”长崎明日奈笑著说。
    “嗯，明天见。”加藤爱衣先点头，想了想，小小的脸上冒出期待，“明天——可以带我去找哥哥了吗？
    “这个嘛。”长崎明日奈指尖轻点下巴，一本正经沉吟了下，眸子一转，笑容变得狡黠，“爱衣想见程飞同学的话可以自己去找他，程飞同学肯定也会很惊喜的？”
    “哥哥会惊喜吗————？”加藤爱衣透亮的眸子微微睁大，眼里有光。
    “当然了，毕竟爱衣是这么可爱的妹妹？”长崎明日奈继续揉她脑袋。
    “嗯————！”加藤爱衣用力点头。
    虽然她想成为的並不只是妹妹而已，少女在心里补了句。
    程飞並没有意识到明天会有什么迎接自己，安静的房间里，少年注视平躺的乖乖女的睡顏，按照漫画剧情行动。
    叶霜依旧闭著眼，只是比起之前，紧闭的双眸显得有些刻意，放在小腹上的双手也不知不觉紧握。
    少女保持一动不动的状態，直到某一刻颤抖了下，好像忍无可忍，睁开了不知何时湿润的眼眸，银牙一咬瞪向少年，“渣男！你在摸什么呜————？！”
    下一秒，她就被俯下身的少年堵住了，在猝不及防中瞪大眼睛，拼命想要抵抗，小手却使不上一点力气，在无尽的汲取中重新闭上眼睛，变得乖巧而任由施为。
    银环，林氏总部。
    林萱琦昂著下巴走进办公室，坐下来鬆了口气。
    秘书適时端来香气四溢的茶水放到威风凛凛的倨傲少女面前。
    林萱琦沉吟了下，若无其事开口，“明天我有事，行程重新安排一遍。”
    “是，总监。”秘书立即应声，转身离去。
    林萱琦坐在原位，单手撑下巴望著窗外的天际线走神，好像想起开心的事，自己都没察觉自己嘴角勾起了小恶魔似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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