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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上课
    第153章 上课
    老牧师爽了,整夜的爽。
    整整十年,他的灵魂被死死钉在梦魔空间的避难所里。
    那是由他自己精神构筑的建筑:斑驳的神像,摇电的烛火,以及门外无尽的黑暗。
    而在这一晚,有猎魔人、女巫和修女的配合,化身灰袍巫师的他在梦境中堪称横行无忌。
    粗大的法杖喷出狂放的火焰,那是老牧师压抑多年的精神攻击。梦魔中异变的恶灵火焰中狂叫怒吼,却丝毫不能改变魂飞魄散的命运。
    当战斗结束,老牧师隔天一早从睡梦中醒来,虽然不记得夜里发生了什么,但他神清气爽,格外的开心,堪称壮志在胸”。
    也正因此,他下了某种决定,自己没必要再自怨自艾待在小教堂了,应该积极一点,重新规划自己的人生。
    尤其林锐一直希望能僱佣他担任自己的理財顾问”,有至少一亿美元不明来歷”的资金在等著他去操作。
    在吃早餐时,老牧师趁著兴致好,说了句:“里昂,把你前次那份资產报表”再给我看几眼。”
    林锐找来一块移动硬碟,递给老牧师,“帐號、密码,所有细节都在硬碟里,接上电脑就能看。
    但別联网,因为我不確认里头的文档有没有被做手脚,更不確认联网后会不会有什么异常。”
    老牧师接过硬碟,沉声道:“我见识过很多阴谋,基本上每个阴谋都是以巧合开始。
    里昂,你当初来到我的教堂,似乎慌慌张张,但现在看来也不是巧合,对吧?”
    林锐坦然地点点头,“我对您非常敬重和信任,甚至可以將上亿美元的资產提供出来。
    没错,我不是因为巧合才来。但我不想编什么谎言来掩饰。
    我对您没有任何恶意,我之所以会出现,也是因为当时確实走投无路,只能前来求助。
    至於背后的原因,请允许我保留些秘密。”
    一老一少已经有相当默契。
    一个隨手送出价值一亿美元的硬碟,没提任何条件、没问任何回报;另一个接过硬碟,也没追问来源、没討价还价。
    两人都知道,硬碟里的资產是烫手山芋,稍有不慎,便会惹来灭顶之灾。可两人一点没怕,反而兴致勃勃。
    “里昂,你对金融有什么想法?”老牧师问道。
    金融?
    林锐是一窍不通。
    上辈子他混的是奶茶店和街头生意,对华尔街的了解,仅限於2008年那场全球金融海啸。
    而那点可怜的知识,大半来自一部叫《大空头》的电影。
    他记得最清楚的画面,其实是电影里那个躺在浴缸里洗泡泡浴的金髮洋妞。其他的剧情————基本是走马观花,看不懂。
    但没关係,林锐记得几个关键词就好。
    “我觉著美国的房屋抵押次级贷款有问题,很可能在接下来的两三年里爆雷。”
    “所有经营次级贷款的银行和投行都知道他们在包装一团狗屎,然后努力把狗屎推向金融市场,卖给一无所知的投资人。”
    “但这些狗屎没有任何价值,不能產生任何利润,迟早要爆,届时全世界都要替华尔街那些恶狼背锅。”
    老牧师原本只是考考林锐,没想到这小子一开口就说出暴论。
    虽然只是简单几句话,但言简意賅,把当前华尔街最核心的隱忧表达得清清楚楚。
    “里昂,你怎么知道的?”老牧师非常惊讶。
    林锐心说:“我看电影知道的。”但他要故意装一装,摊手道:“危机就像房间里的大象,並不是不存在,只是没人愿意承认它存在而已。”
    “里昂,你要么是个预言家,要么是个天才。”老牧师连连点头,“你说得完全没错。
    危机就摆在眼前,只是没人敢去揭露它。美联储、评级机构、投行————全都在演戏。
    可演得再好,纸包不住火。”
    “你想插手正在酝酿的危机?”林锐问道。
    老牧师的目光落在那块不起眼的硬碟上—外壳磨损,標籤都没撕乾净,看起来像从二手市场淘来的旧货。
    可里面装的,是价值一亿美元的数字资產,“原本没这个打算的,但如果有一亿美元的话..
    “”
    “那你得抓紧时间。”林锐依稀记得电影里的剧情,“想要在危机中赚钱,至少得提前一年入局。”
    老牧师沉默了一会,低声道:“如果危机爆发,会有数百万人失业、破產、流离失所。”
    “你说得只是美国。如果是全世界,倒霉的人会数以亿计。”林锐吃完早餐,將餐盘一丟,“我要去学校了,今晚或许就不回来。”
    “去吧,享受你的校园生活,哥大”还是不错的,有来自世界各地的漂亮妞。”老牧师呵呵笑了两声。他抓起手头的硬碟,“我来研究这个。”
    林锐开车出门,前往哥伦比亚大学。
    “国关”专业的课表他昨晚粗粗扫过,全是些硬核玩意儿:《政治理论基础》《国际安全与衝突》《全球治理与制度设计》————听名字就头大。
    来读这个专业的学生,无非两类:一类是真想啃书、未来进国务院或智库的学霸;
    另一类是家里有门路、来镀金混文凭的学渣。林锐觉得自己属於第三类——来混日子,顺便镀层金。
    他决定先去试试水,挑了节公开课:《美国政治导论》,在汉密尔顿厅的大阶梯教室上。
    推开后门时,教室里已经坐了上百人。
    阶梯从后往前越来越陡,前排坐得笔直的都是学霸,人人带著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认真做笔记。
    后排则零散些,各干各的,姿態各异。
    讲台上,一个六十多岁的白人老头正用雷射笔在投影屏上点著ppt,讲到“美国例外论”的歷史根源。
    林锐目光一扫,就知道自己该坐哪儿:前排是学霸禁地,后排靠门的位置才是镀金党的天然领地。
    可惜,最好的角落已经被占了—一个穿白色长袍、头上裹著红白格子头巾的狗大户”小胖子,正低头玩电脑,身边还放著个lv的背包。
    林锐悄无声息地挤过去,在小胖子旁边坐下,伸出手,声音压低:“我叫里昂,来自z国。”
    那小胖子抬起头,先是微微一愣,倒没拒绝,握住他的手:“优素福,来自巴林。”
    巴林是什么鬼地方?好像是个中东小国。
    “这课咋样?”林锐小声问。
    优素福苦笑一下,指了指讲台:“不太好。卡尔斯教授非常严厉,最討厌迟到和走神。你已经被他盯上了。”
    林锐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讲台旁的教授已经停下讲课,目光直直射过来,问道:“这位新来的同学,你是我的学生吗?”
    林锐尷尬地站起来,书包还掛在肩上:“呃————是的。我是插班来的国际生。”
    “知道吗?你迟到了足足三十分钟。”
    教室里响起低低的窃笑,有人小声嘀咕:“完了,这小子要倒霉了。”
    林锐挠挠头:“抱歉,教授。我刚办完手续,对校园还不是很了解。”
    卡尔斯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不,没必要道歉。我只希望你回答一个问题。
    如果你答得好,我就当你没迟到;答得不好,就去教务处申请下学期补修吧。”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学生们转过头,用同情又带点看热闹的目光盯著林锐。
    卡尔斯教授的“问题”从来不是善茬儿,上学期就有人因为答不上“联邦党人文集的核心思想”直接被赶出教室。
    听到最惨就是去教务处,林锐倒不慌,反而站得更直了些:“我愿意挑战一下。”
    卡尔斯推了推眼镜,声音里带著一丝傲然:“既然你是国际生,那简单点,我希望你说说——美国为什么伟大?”
    教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优素福小声提醒:“小心,这是个陷阱题————”
    林锐不假思索地反问:“美国啥时候伟大过?”
    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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