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637章 血笺邀战,孤峰对决
    话音未落,洞腹深处忽传来沉闷的“轰隆”声——似巨石被撬动,又似岩层在缓缓错位。
    三人目光相撞,皆从对方眼中读出戒备。
    有人趁他们焚尸之际,潜入秘室了!目的不明,来者不善!
    贏玄压低嗓音:“看来,还得再走一趟。”
    林平、乔天立时撤步侧身,掌按刀柄,足尖微旋——三道身影如离弦之箭,无声没入幽暗甬道。
    洞內迴响渐密:石块刮擦岩壁的刺耳声、重物拖曳的闷响,越来越近。
    三人迅疾打出手势,分作三角之势包抄而上。
    左侧通道忽起一声清越鹰唳;右侧应声爆出震耳虎啸——两声兽吼如约而至。
    贏玄心中一热:三兄弟的“围猎式”杀招,今日该见血了!
    他舌绽春雷,人隨剑走,直撞向秘室石门!
    门內景象跃入眼帘:一黑衣人正双臂发力,推移池畔一方青黑色巨石,石下赫然露出一道向下延伸的暗阶!
    贏玄厉喝如电:“站住!”
    剑光乍起,寒芒直封对方退路!
    黑衣人身形猛顿,仓促回身,脸上竟浮起一丝诡笑。
    “诸位英雄息怒!”他抱扇拱手,语调谦卑,“在下路过歇脚,绝无冒犯之意,还请高抬贵手。”
    “路过?”乔天踏步进门,冷笑如霜,“血影教禁地,也配你『路过』?”
    林平堵住后路,声如铁铸:“说!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眸光一闪,忽从袖中抖开一把乌骨摺扇,“唰”地连扇三下!
    “轰!轰!轰!”
    三道破空锐响撕裂空气——扇风裹著淬毒银针,分袭三人咽喉、心口、丹田!
    三人面色骤变,齐齐拧腰旋身,掌风、剑气、拳劲同时迸发——
    林平躲闪不及,左臂挨了一记暗器,当场痛呼出声。
    贏玄与乔天身手矫健,避开了要害,却也各自被擦破几处皮肉。
    黑衣人瞅准空档,如离弦之箭般撞开密室石门,夺路而逃。
    “追!”贏玄厉声一喝。三人顾不得包扎伤口,拔腿便追。
    那人轻功了得,眨眼衝出洞口,直往山脚狂奔。
    三人在后紧咬不放,一前一后,你赶我退,硬是追出好几里。
    忽见数道白影迎面破空而来——
    又是袖箭!
    三人仓促格挡,终究未能全免,肩头、肋下皆被钉入寸许深。
    黑衣人见状,仰头大笑:“蠢货,还敢追?今日饶你们不死,来日再取尔等性命!”
    话音未落,转身便蹽。
    “站住!”贏玄咬紧牙关,一步踏出,“你伤我兄弟,这事不算完!”
    对方冷笑一声,头也不回,足下更快三分。
    “你跑不了!”贏玄眼见人影將没入山坳,心念电转,陡然高喝:“快快於凌波微步!”
    黑衣人脚步猛地一顿,霍然回头。
    贏玄早已蓄势待发,腾空而起,剑光如瀑,瞬息间已逼至其身前!
    “什么?你竟会『快快於凌波微步』?!”黑衣人瞳孔骤缩。
    “送你上路!”贏玄手腕一沉,长剑直刺对方小腹!
    那人慌忙举臂格挡,却仍被挑翻在地。
    原来那句“快快於凌波微步”纯属诈语——黑衣人信以为真,心神一乱,终被一击制伏。
    贏玄反手捆牢此人,林平与乔天也气喘吁吁赶到。
    “承让!二位可有大碍?”贏玄急问。
    “多谢大哥援手,只是擦破点油皮,不打紧。”林平摆摆手。
    乔天抱拳:“若非大哥出手果决,这贼子哪能这么快伏法!”
    三人这才松下一口气。
    贏玄拖拽著黑衣人重回地下秘室,按在石案前审问。
    “活得不耐烦了?还不老实交代,来此图谋何事!”贏玄声音冷硬如铁。
    黑衣人面如死灰,终於低头:“我是血雾门弟子,奉师父密令,潜入血影教旧址,搜罗秘籍与重宝,壮大本门根基。”
    “呸!”乔天啐了一口,“血雾门惯会趁乱捞食,今日休想得逞!”
    林平眉峰紧锁:“血雾老魔果然未死,蛰伏多年,又要掀风作浪!此事须从长计议。”
    三人將那俘虏五花大绑,隨即清点血影教遗留下的典籍与器物。
    最叫人头皮发麻的,是池中那一泓暗红血水。
    贏玄拾起一块小石掷入池中——水面只微漾一圈涟漪,旋即阴风骤起,石子顷刻化为齏粉。
    “这血水邪得很,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贏玄面色凝重。
    林平默然良久,才缓缓开口:“此物凶戾异常,绝非寻常手段可镇。依我看,唯有请各派德高望重者齐聚商议,我等先行封禁此地,静候定夺。”
    三人议定,当即离开山腹,分头联络江湖同道,广集眾智,共御血影教余孽与血雾门残党。
    诸事安排妥当,三人精神一振,整装出山。
    谁知刚至洞口,山道上忽传来一阵粗暴呵斥:
    “滚开!挡什么道!”
    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
    三人脊背一凉——又有血雾门的人来了!
    迅速抢占洞口要位,严阵以待。
    来人见三人横刀立马,只得剎住身形,厉声喝道:“让开!我是血雾门长老,奉血雾老祖亲命办差,尔等胆敢阻拦,可是活腻了?”
    贏玄剑尖斜指地面,冷冷一笑:“血雾老魔早成枯骨,尔等妖言惑眾,今日一个也別想走脱!”
    那长老脸色一僵,知大势已去,语气立刻软了下来:“公子误会了!我实为取回本门失散秘笈而来,並无恶意。”
    贏玄鼻腔里哼出一声:“甜言蜜语,谁信?血雾门向来蛇蝎心肠,休想矇混过关!”
    长老见说不通,索性不再周旋,猛吸一口气,喉头滚动,暴吼而出:“逼我亮真本事,可別怪我不讲情面!”
    声未落,双掌已如铁犁翻土,十指绷直如鉤,挟著腥风,直取贏玄咽喉与心口!
    贏玄不敢托大,双足蹬地,手中长剑嗡鸣震颤,倾尽全力迎上——
    “不知死活的爪牙,今日就斩断你那点狼子野心!”
    两人身法如电,掌风与剑气撞在一起,炸开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响,凌厉杀意裹挟著腥风扫过四野。
    林平与乔天见状,立刻左右包抄,齐攻血雾长老。
    那长老腰身一拧,三招未落便破开合围,腾空而起,悬於半空,冷眼俯视三人。
    ……
    “口气倒不小——就凭你们三个,也想拿下我?”
    “今日若不斩几个血雾门的对头泄愤,这口闷气,我憋了整整十年!”
    “哼,狂妄!”贏玄三人不退反进,纵身跃起直追。
    长老喉间迸出一声厉喝:“血海刀法!”十指翻飞如刃,撕裂空气,数十道猩红刀光劈空而至,铺天盖地压向三人。
    贏玄瞳孔骤缩,急忙催动全身真元硬接,同时扬声大吼:“兄弟,就是此刻——三连环杀!”
    林平、乔天应声低吼,身形疾撤,三方错位,瞬成犄角之势。
    三声长啸撕裂长空,三种迥异武学齐齐爆发,劲力如怒龙出渊,直贯长老周身要害!
    “糟了!三连环杀——他们真使出来了!”长老面色惨变。
    眼看三股劲力各走偏锋、避无可避,他只得咬牙提气,双臂交叉硬架。
    “轰——!”
    巨响撼山动岳,三重杀招尽数轰在长老身上,余波激得地面龟裂,他整个人如断线纸鳶般横飞十丈,重重砸在地上,四肢抽搐,再难撑起半分。
    三人这才收势缓步上前。
    只见长老口鼻溢血,身躯微颤数下,眼神涣散,气息全无。
    “是他自己撞上刀口,怨不得旁人。”贏玄缓缓归剑入鞘,眉宇间並无喜色。
    林平頷首:“执迷不悟,又执意强闯,落得这般下场,实属必然。”
    三人敛尸掩跡,方从容下山,召集各路义士,共议剿灭血雾门之策。
    此战之后,贏玄三人威名远播,各派皆视其为中流砥柱,新锐领袖之名,不脛而走。
    群雄响应,高手尽出,誓要毕其功於一役,荡平血雾老魔。
    消息传至血雾老魔耳中,他当场震怒,破关而出,扬言血洗江湖,以报此辱。
    正邪两股势力,已如绷紧弓弦,只待一触即发。
    就在各派密谋突袭血雾门前夜,贏玄忽得一封血笺——竟是血雾老魔亲笔所书,邀其独赴断崖峰顶,生死一决,不涉他人。
    贏玄展信默然良久,终將信纸折好,沉声道:“这一战,我非去不可。”
    林平与乔天急劝:“万不可孤身赴约!”
    贏玄望向二人,语气平静却坚定:“此仇因我而起,亦当由我亲手了结。二位兄长,请信我一回——我必活著回来。”
    二人凝望良久,终是默默点头。
    翌日破晓,贏玄踏霜而至。断崖之上,血雾老魔负手而立,袍袖猎猎。
    “老魔,旧帐今日清!”贏玄剑尖垂地,目光如铁。
    “哈哈!乳臭未乾的小子,也敢叫板老夫?怕是你连怎么死的,都来不及看清!”
    话音未落,两人已如两道疾电绞作一团,剑影掌风密不透风,招招搏命,寸寸爭先。
    远处山石后,林平与乔天屏息而立,心悬一线,唯恐援手未至,贏玄已陷绝境。
    突然,贏玄足下一滑,连退七步,脊骨噼啪作响,百骸齐震,一股沛然真力自丹田奔涌而出,瞬间灌满四肢百脉!
    “不好——他在燃髓提功!”老魔脸色骤变。
    “血雾老魔——拿命来!”贏玄暴喝如雷,长剑脱手化虹,万千剑影倾泻而下,快得不见轨跡,寒光所至,连空气都被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