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走著走著,她就发现身后不对劲了。
身后始终有一串脚步跟著她,周三妹后背冒著冷汗,心猛地往下沉,不敢回头,脚步加速往前走。
然而那串脚步声也在加快,第一次遇见这种事,周三妹嚇得脸都白了。
到了转角的时候,余光瞥见两个高达鬼鬼祟祟跟著她的身影,周三妹心跳一下衝到了嗓子眼。
死死抱著自己怀里的背包,这里面不止有她刚刚赚到的三百多块,还有她准备去拿货的一千,这绝对不能丟。
再努力一段时间,她就能攒够钱在这边买个铺位,有自己专属的店铺,能把爸妈接过来。
这么想,周三妹更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脚步跑起来。
然而身后的两个男人明显没想放过她,一个箭步追上来,不怀好意的拦住周三妹。
“啊!”周三妹嚇得尖叫出声。
“小丫头,把钱交出来!”
男人伸手就去抢周三妹怀里的包,周三妹当然不肯抱著书包后退,可前后都被包围著,她又能退到哪?
“死丫头,別不识相,把包放下!”男人恶狠狠的发话,用力拽著书包,力道大得要將周三妹拽倒。
周三妹却死死抱著书包,像护著小鸡崽一样牢牢护著,还不忘呼喊:“救命啊!救命啊!”
身后的人见状用手去捂她的嘴,不让她发声,另一男人更是直接去掰她手指。
周三妹想都没想,张开嘴用尽力气咬下去。
男人疼的暴吼出声,彻底被激怒了,直接一把將周三妹甩飞出去,整个后背撞到墙壁,疼的周三妹喊出声。
然而男人还不打算放过她,扬起手臂,眼看一大巴掌落下,周三妹害怕的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著,手却依旧死死抱著书包。
心里全是这次死定的念头。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並未传来,巴掌也没有落下。
只听见“哐当”的一声巨响,以及那男人悽惨的痛喊声。
周三妹猛地睁开眼,瞳孔微微缩著——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一道挺拔高大的身影冲了过来,一脚踹开要对她动手的男人,还一把扣住要抢她书包的另一个男人的手,手腕一个用力,就將人甩飞出去。
动作乾脆利落,瞬间控制住场面,將人踩在脚下。
“没事吧?”秦政然眼神都没给看一眼脚下疼的齜牙咧嘴的男人,而是先看向周三妹。
周三妹木訥地摇摇头。
秦政然看她没事,目光才落到两个男人身上,眉峰一冷,语气摄人:“滚!再让我看到你们在这一带闹事,我会找人废了你们!”
男人哪里还敢囂张,连滚带爬的逃离。
周围彻底安静下来,秦政然看著周三妹还紧绷的身体,再看看她死死护著的书包,没忍住数落:“你这女人是不是蠢的,钱有命重要吗?”
“他们要钱给他们就是,钱能再赚,保命比什么都重要。”
“要不是我刚好路过出现......你到底知不知道害怕啊?”
周三妹没说话,只是把书包抱紧,身体缓缓蹲下,刚刚没敢流泪的委屈、恐惧,此刻全都涌了上来。
秦政然比周三妹大了整整八岁,人对外看著吊儿郎当,可实际上遇事冷静乾脆,还真没应付过小姑娘哭。
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喉结滚了好几下,好半天才干巴巴憋出一句:“....別哭了,我也不是骂你,就是告诉你,遇到这种情况应该要跑,保护自己才重要。”
“別哭了,弄得我欺负你一样。”
周三妹抱著书包仰头看他,眼泪还掛在眼睫毛上,看著他手足无措的模样“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谢谢你,秦公子,没想你......一个贵公子还会打架。”周三妹吸了吸鼻子,擦掉眼泪,站起来很是正经的道谢。
秦政然看她不哭,鬆了口气,语气散漫起来:“贵公子不也得会点防身的本事吗?”
周三妹打量著一身黑色休閒服的他,回懟道:“你看著......比较像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大少爷。”
秦政然挑眉轻笑:“哦?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中看不中用,含著金钥匙出生的啊?”
周三妹脆生生补了句:“本来就是啊。”
秦政然直接被她这理直气壮的样子气笑了:“早知道你这小丫头是个嘴硬的,我就当做什么都没看见,不救你了。”
周三妹被他这话一堵,瞬间认输:“好了好了,我错了,对不起,不应该这么说你。”
“这次真的特別感谢你救我,改天我请你吃饭。”
秦政然看她瞬间服软,收起戏謔的语气:“这还差不多,走吧,我送你回去。”
路上,秦政然还是叮嘱道:“下次一个女孩子还是別走小路了,真出事后悔都没地方哭的。”
周三妹试过这一次,当然也知道怕:“我知道的,这次只是赶著回家吃饭,没想那么多。”
差不多到家门口的时候,周三妹再次感谢他,说就送到这,没想到碰巧遇见江璃出门。
“秦大少爷?你们怎么在这?认识?”
周三妹飞快的瞥一眼秦政然,想都没想直接撇清关係:“不认识。”
然后赶紧给对方投去求救的眼神,让他別说刚才的事。
秦政然听见她乾脆利落的撇清关係,眉梢挑高,还笑出了声:“嗯,不认识,问路遇上的。”
“你不是说你家在这一片吗?找你来了,合作那么久,不请我进去吃顿饭啊?”
江璃看了下气氛微妙的两人,开口:“进来吧。”
周三妹大大鬆了口气,走在后面,跟秦政然保持一段距离,把他完全当陌生人。
吃饭的时候,周母可热情了,得知秦政然是江璃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一个劲的夹菜。
“小秦啊,你多吃点,当自己家就行。”
“谢谢大娘,你们家饭菜简直比饭店的还好吃,我不客气了。”秦政然吃得那叫一个香,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
江璃都笑话他:“你这是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啊,难怪商务局每次都是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