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送给节目组一拖鞋
“哎哟我的星原!你可算来了!快快来给我看看你这秘密武器,它是不是认主啊?离了你就不干活!我怎么就搞不定它呢!”
黄垒一见是他,立刻像看到救星,丟下火钳就迎上来,抓住他的胳膊就往炉子那边带他指著那几块失败品,痛心疾首。
“你看看!火力猛点,秒变黑炭!火力温吞点,它给你来个外熟里生,皮跟橡皮糖似的,根本脆不了!气死我了!”
梁星原忍著笑,走过去捡起一块焦黑的肉看了看,又拿起旁边半生的那块捏了捏。
再探头仔细看了看炉內炭火的分布和桶底的积灰情况,心里立刻跟明镜似的。
“黄老师。”他转过头,脸上带著瞭然的笑意。
“你是不是点火后,看炭有点红了,就急著把肉掛进去了?也没太在意下面那个通风口滑块开合的大小?
”
黄垒被问得一怔,眨了眨眼:“啊?还得等它烧透?通风口......那个铁片不是装饰啊?我以为隨便开著就行!”
““黄老师,这炉子看著粗獷,像个铁憨憨,其实內里讲究著呢,是个精细活儿。”梁星原终於笑出声,一边挽起袖子一边说”来来来,我给您从头演示一遍,包教包会。”
他利索地用火钳清理炉膛里残留的炭渣和油污,重新放入新的果木炭块,层次分明地垒好,才用喷枪点燃。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也得等明火完全灭了,炭块整体烧透,变成通红的状態,桶內温度真正上来了才行。”
他一边操作一边耐心讲解,同时弯腰调整了桶底那个被黄垒忽略的进风口滑块。
“你看,这个通风口是关键。
开太大了,空气对流太猛,火势太急,肉皮瞬间就焦糊。
开太小了,或者堵了,氧气不足,热力根本上不来,皮永远脆不了,肉也难熟透。”
看著梁星原一系列流畅而精准的动作,黄垒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原来窍门在这儿!我说呢!怪不得我弄出来的不是炭焦的就是半生的!
”
梁星原將一块新鲜的五花肉用鉤子掛进炉內焊好的钢筋架子上,稳稳送入已然升温、热浪微醺的炉膛中。
“掛肉也有讲究,不能太密,得留出足够的空隙,让热气流能顺畅地循环起来,这样才能保证每一块肉都受热均匀,顏色漂亮。”
等待的间隙,黄垒看著沉稳控火的梁星原,忍不住感慨摇头:“服了!我是真服了!看来有些活儿,光有热情和力气不够,还得有窍门,得懂它的脾气秉性才行!”
何炯端著一盘洗好的葡萄过来,听到这话立刻笑著接茬:“黄老师,你这算是正式拜师成功了啊!以后得叫梁师傅!”
半小时后,梁星原看准火候,用长铁鉤精准地勾住烤架,將一整排五花肉稳稳地取了出来。
肉块外皮已然变得金红酥脆,在灯光下泛著诱人的油光,敲上去发出清脆的“咔咔”声,冒著滚滚的热气和浓郁的肉香。
他用刀顺势切开一块,只听“咔嚓”轻响,皮应声而裂,露出里面嫩滑无比、汁水充盈的肉质。
“嚯!成了!真成了!”黄垒兴奋地搓著手,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最大的。
烫得齜牙咧嘴也捨不得放下,连连吹气。
“香!太香了!就是这个味儿!绝了!”
三人就著静謐的夜色和院子里温暖的灯光,分享著这炉来之不易的成功烧肉,閒聊著彼此近期的趣事,气氛温馨而融洽。
梁星原慢慢咀嚼著食物,感受著舌尖的美味和身旁朋友的谈笑。
感觉积压在心头的关於项目、关於选角的庞大压力,似乎正隨著这裊裊的烟火气一点点消散、释然。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满小院。鸡鸣狗吠,充满了田园生机。
梁星原晨跑回来,就看到何炯和黄垒已经起床,正在院子里活动身体。
节目组的摄像机也早已就位,预示著新一天的录製正式开始。
王导拿著大喇叭,出现在镜头外。
“各位,宣布一个新规则。”
何炯和黄垒立刻露出警惕的表情。
“从本期开始,蘑菇屋每日基础生活费,十块钱。”王导的声音毫无波澜。
“多少?”何炯眼睛瞪得溜圆。
“十块钱?我们三个人一天?王导你没开玩笑吧?”
黄垒直接气笑了:“十块钱?现在一斤排骨都买不了吧?你这是要我们集体修仙,餐风饮露?”
王导继续无情地宣读:“飞行嘉宾每人会额外带来十块钱生活费。另外,主食,包括米、面,不再免费提供。需要你们自己去搞小米。”
“什么?!”黄垒这下是真炸了。
“合著我们之前掰那一千多个玉米是打了个白条?还得继续掰?!王征雨你是不是人啊!”
他一边说,一边弯腰脱下脚上的人字拖,作势就要朝节目组方向扔过去。
“哎哎哎!黄老师!冷静!冷静!“何炯赶紧笑著拦住他。
梁星原嘴角带著看戏的笑意。
综艺嘛。
尤其是《嚮往》这个田园综艺,不搞点变化,看起来也会有点平淡。
很多时候有点剧本不是什么坏事。
黄垒举著拖鞋,对著王导威胁:“我让你们规则!先吃我一拖鞋再说!”
节目组那边传来一阵憋笑和小小的骚动。
王导面不改色:“我的规则就是规则。”
玩笑归玩笑,拖鞋最终也没真扔出去。黄垒被何炯和梁星原“劝”住,悻悻地穿上鞋。
“十块钱......十块钱......“何炯开始盘算:“我们得精打细算到极致啊”
。
黄垒看著手里那张孤零零的十元纸幣,一脸的生无可恋:“巧夫难为无米之炊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就在这时,蘑菇屋那部標誌性的老式电话,“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三人对视一眼,何炯走过去接起电话,按下了免提键。
“喂,你好,这里是蘑菇屋。”何炯用他惯有的温暖声线说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爽朗,带著点跳跃感的女声,背景似乎还有其他人细微的笑语声。
“喂,你好!我们是今天的客人!”
“哦,欢迎欢迎!“何炯立刻进入状態:“请问你们什么时候到?有什么想吃的吗?
”
“我们大概中午前到!”那个女声毫不客气,语速很快,“我们想吃..
嗯,红烧肉!烧烤!还要一大锅米饭!”
“
”
电话这头,瞬间安静了。
何炯脸上的笑容僵住,他对著话筒,努力维持著语调:“好.....好的......红烧肉,烧烤,米饭......我们记下了......期待你们的到来...
”
电话掛断。
缓缓转过身,何炯看著黄垒和梁星原,表情垮掉,声音带著绝望:“他们点了好多东西呀,我们怎么办呢。”
黄垒捏著那张十块钱,举到眼前,对著阳光看了又看,想確认它会不会突然增殖。
他放下钱,抹了把脸,看向节目组方向,语气充满了荒诞:“王征雨!你听听!我拿什么做?拿我这满腔的诚意吗?”
梁星原在一旁,虽然也觉得这任务近乎不可能,但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敏锐地捕捉到一点信息:“听这食量,点的菜也都是高蛋白高能量的,来的客人......体力消耗估计不小。不是一般人。
何炯和黄垒也回过味来。
“对啊,这胃口,这点的菜......”何炯若有所思。
黄垒重新拿起那十块钱,叠了叠,塞进口袋,脸上露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管他来的是谁呢!反正这十块钱,是买不起肉了。走吧!”
“去哪儿?”何炯问。
“还能去哪儿?“黄垒大手一挥,指向蘑菇屋不远处那一片广阔的玉米地。
“掰玉米去啊!不然真让人家客人来了喝西北风?
”
阳光炽烈,玉米叶子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向他们招手。
梁星原活动了一下手腕,看著那无边无际的绿色海洋,又看了看身边摩拳擦掌又一脸悲壮的何炯与黄垒。
得,刚离开谈判桌,又得下地干活了。
这嚮往的生活,还真是......一刻不得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