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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过往犹歷歷在目
    “你不吃药怎么能好起来,你这是过敏了,你……”
    阿蛮一边说,一边把水递到了他唇边,看著他大口大口吞咽下去的样子,像是渴坏了。
    他喝了一杯又一杯,水渍淌进了衣裳里。
    “算了,你不吃药就不吃吧,万幸你没吃太多。”
    阿蛮看他衣裳湿了,转身去拿乾净舒服的衣裳来给他换上,宽衣解带这种事情她已经做得很熟练了,直接给赵鄴扒得乾乾净净。
    不扒不知道,一扒才发现他身上都是红疹子了。
    气得阿蛮把衣服砸在他身上:“府医,传府医!”
    这是不吃药也得吃了。
    府医很快过来,阿蛮瞪著他,对府医说:“你就该好好给他开几副药,要最苦最难吃的那种!”
    “呵呵,虾蟹一类的东西,对殿下来说都是发物,吃不得的,好在没吃太多,给点儿药粉兑下去,一个时辰就能消了。”
    这府中奴僕虽少,但五臟六腑俱全,该有的都有。
    府医,府兵,杂役都有。
    “一个时辰就能消吗,他身上到处都是!”
    其实阿蛮还挺不放心的,所以又问了一遍,那么多红疹子,不会出问题吧。
    “夫人若是不放心啊,就用温水给殿下擦擦身子,殿下有些发热了。”
    阿蛮摸了摸他的额头,好像还真是。
    都这样了,他还想不吃药硬扛呢。
    “你看看你,你以为你这样硬扛著,我就会心疼你吗?”
    “不,我会让大夫多多给你开药,开最苦最难吃的药,要你天天吃,日日吃,吃到你嘴巴里全都是苦味儿!”
    阿蛮一边说他,一边用温水擦他的身子。
    滚烫的手抓住了她的,赵鄴不好受,已经许多年不曾有过这种反应了。
    母后不记得他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
    他把她的手摁在他滚烫的胸膛上:“夫人不心疼我么?”
    “心疼个鬼,我才不心疼你。”
    “原来连夫人也不疼我。”
    他语气说不上来是难过还是不难过,但这一招阿蛮见多了,他最会装可怜了。
    明明自己心里什么都清楚,现在阿蛮都怀疑他是故意的,故意吃那些东西让自己过敏,然后好让她心疼。
    “对对对,我就是不疼你,你连自己的身子都不知道爱惜,我就算再怎么心疼你又有何用啊?”
    他刚吃了药,嘴里苦哈哈的,一点儿也不舒服。
    之前阿蛮都会给他一颗糖吃,现在阿蛮糖也不给了,就让他苦著。
    “苦……”
    他皱著眉头,显然是觉得那药太难吃。
    “苦就受著!”
    阿蛮虽然说话凶巴巴的,但却用一只空閒的手去翻自己的小袋子了,找到一颗糖,剥了糖衣塞进他嘴巴里。
    “还苦不苦了?”
    她看赵鄴还是很不好受的样子,估摸著药效也没那么快。
    单薄的衣裳穿在他身上,衬得他肌骨分明,似天上月一样清润润的。
    “苦……”
    “那我再去给你拿点儿蜜饯,蜜饯好吃的。”
    “別……不用了。”
    他拉住了阿蛮,一刻也不想她离开,他的目光紧紧跟隨著阿蛮,仿佛只要她在这里就行。
    在察觉到他的情绪后,阿蛮只是让他多喝些水:“行,我哪儿也不去了,只是你以后別再这样了,吃不了的东西,不必逼著自己去吃。”
    她知道赵鄴是不想拂了太后的面子,更不想破坏那短暂的母子温馨。
    或许在他心里,还是渴望著母亲的,只是人长大了,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肆无忌惮了。
    “你都已经这么大的人了,你不想吃的东西,没有人会逼著你吃的,不想做的事情,我们就不去做,好不好?”
    “嗯。”他总会因为阿蛮的一两句话,而感觉心里暖暖的,浑身都暖暖的。
    “怎么还没消……”阿蛮看他身上的红疹子,明明消了些,阿蛮就是觉得没消,恨不得再给他灌上一碗汤药才罢休。
    “阿蛮,我不想吃药了。”
    “好好好,不吃了不吃了。”
    “夫人。”他拉过阿蛮,靠在床上,一双含情眼柔情似水。
    “又想喝水了吗?”他今天回来喝了很多水,阿蛮觉得大概是过敏引起的。
    “我想吻你。”
    他捧著阿蛮的脸,深邃的目光停留在她脸上,掌心下的肌肤瞬间热了起来,是阿蛮在脸红。
    “不行,你生病了,府医说你要静养的。”
    他不想听。
    低头轻含唇瓣,慢慢的,一点点……轻轻带过,像是在试探著往里去。
    手掌改为扣住了她的后颈,两相熨贴,在察觉到阿蛮並没有真的拒绝后,他开始越吻越深,越吻越深。
    或许最初他真的只是想要吻她,他贴著她的唇,轻喘著,可能过敏让他有些难受。
    阿蛮轻轻推开他,脸蛋儿红红的,气息也是热热的,小声说:“不行,你身子热著呢。”
    她说:“你先好好养著,等你身上的红疹子消了,我们再……”
    “好不好?”阿蛮耐心哄著赵鄴。
    “不好。”
    孩子气似得,他又紧凑上去,轻轻蹭著阿蛮的脸颊,脸颊是柔软的,面前的人是他最心爱的。
    如珠似宝般,又一点点吻上去。
    眉眼鼻尖,唇角下巴,以至於吻到了脖颈的位置。
    阿蛮被他撩拨的不行了,一双手拽紧了自己的衣袖,他取下了阿蛮头上的髮簪头饰,任由那一头漂亮的头髮倾泻下来。
    眼神中带著欣慰
    他记得,初到寧州时,阿蛮为了让他吃上饱饭吃上药,卖了那头漂亮的头髮。
    回来后头髮短短的,像个假小子。
    还告诉他说,是因为嫌弃长发碍事又不好洗,所以才卖了的。
    “可还记得寧州诸多事?”他问阿蛮。
    “当然记得。”
    阿蛮从来都没忘记过,她双眼好像永远都是亮亮的,忍不住有些感慨:“犹歷歷在目呢。”
    他摸索著阿蛮的脸,指腹碾过因问而变得红艷艷的唇。
    阿蛮无奈看著他,忽然凑上前,吻了吻他的唇角,又转而主动去吻他的唇,他的心好像也跟著紧了下,握著她的手改为握住了她的腰。
    “说好了,先沐浴,还有不许弄太久的。”
    “嗯。”他神色渐深,开始浅浅往里试探,阿蛮压了上去。
    “我要先在上面。”
    他就知道,累了后不想动,就要换成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