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粗细的喘息声,还有那股挥之不去的臭味。
其他人也都没有说话,更没有人上前帮忙,大家可不想掺和到傻柱和贾张氏之间的事来。
傻柱趴在地上,胸口的起伏越来越急,额头上的冷汗也是越来越多,一道道往下淌。
他能感觉到后背的情况,那股臭味像附骨之疽,怎么也甩不掉。
贾张氏叉著腰喘了半天,见傻柱没动静,以为他是被打怕了又开始骂骂咧咧。
“怂货!你刚才不是挺横的吗?怎么不追了?
我告诉你,往后在院里老实点,再敢瞪我一眼,我就把你这丟人现眼的事传遍整个胡同!”
她说完以后,也是懒得再搭理傻柱,而是转身朝著自己家里走去。
她也是嫌这里的气味不好,想赶紧离开这里,回家好好洗洗去。
走出了两步以后,她又回头啐了一口,那样子简直比打了胜仗还得意。
傻柱听到她要把这件事传遍整个胡同,眼也是瞬间红了。
他猛然站起身子,冲向贾张氏。
贾张氏刚走了没几步,还没到自己家的门口,就被一股猛力撞在后背上。
她“哎哟”一声,像个破麻袋似的往前扑去,结结实实摔在自家门槛上。
她的额头磕得“咚”一声响,疼得她眼冒金星。
“你个挨千刀的傻柱!”贾张氏缓过劲来,捂著额头回头就骂。
却见傻柱红著眼站在她身后,胸口剧烈起伏著,像一头隨时要扑上来撕咬的野兽。
傻柱刚才被那句“传遍整个胡同”彻底激怒了。
他可以忍受院里人的嘲笑,可以忍受身上的臭味,却绝不能让这事传到胡同里去。
如果传出去,那他这辈子就真成了四九城的笑柄,连抬眼看人的力气都没了。
“我让你传!我让你传!”傻柱嘶吼著,抬起脚就往贾张氏身上踹。
他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让这张刻薄的嘴再也说不出话来。
贾张氏被踹得在地上翻滚,刚才的得意劲儿早没了,只剩下尖叫和咒骂。
“杀人啦!傻柱要杀人啦!”
她想爬起来往屋里躲,可傻柱像疯了一样堵在门口,脚一下下落在她身上,虽然没什么章法,却带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院子里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刚才还躲著的几个大妈赶紧往回缩,生怕被溅一身血。
秦淮茹手里的床单“啪嗒”掉在地上,她想上前拉架,可看著傻柱那通红的眼睛,又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她从没见过傻柱这副样子,像要把人往死里打。
贾张氏见躲不开,索性抱著头在地上打滚。
同时,她的嘴里还胡乱喊著:“秦淮茹!还不快过来拉架!想看著我被打死吗?”
秦淮茹身子一颤,嘴唇咬得发白。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於是,一跺脚她就咬著牙衝过去,从后面拉住了傻柱。
“柱子!別打了!再打就出事了!”
傻柱正红著眼,被人一抱,下意识的就往后踢了一脚。
秦淮茹没防备,直接被踢倒在了地上。
可她此时也是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赶紧咬著牙又衝上去。
“柱子!算我求你了!住手吧!”
傻柱被她拉住,耳边是秦淮茹带著哭腔的哀求,还有贾张氏在地上的咒骂。
他喘著粗气,胸口的怒火一点点往下压,可眼睛依旧红得嚇人。
“滚!”他对著地上的贾张氏吼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贾张氏见到傻柱停手了,也是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
见秦淮茹还拉著傻柱,她的怒火更是直躥天灵盖。
想也没想她就抡起拳头,狠狠砸在傻柱打著石膏的胳膊上。
“嗷——!”
傻柱疼得惨叫一声,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股剧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骨头,疼得他眼前发黑,差点栽倒在地。
还没等他缓过劲,贾张氏又一把抓住他的石膏,像摇拨浪鼓似的使劲晃。
“让你横!让你打我!我看你这胳膊还想不想要了!”
石膏摩擦著伤口,疼得傻柱冷汗直流,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想挣脱,可贾张氏抓得死紧,那股狠劲像是要把他的胳膊直接拽下来。
“你放开!放开!”傻柱嘶吼著,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任由她晃得自己骨头缝都在疼。
贾张氏晃得兴起,另一只手也没閒著,指甲尖尖的,直接往傻柱脸上挠去。
“我撕烂你这张贱嘴!看你还敢不敢骂我!”
“別!”秦淮茹嚇得魂都飞了,赶紧伸手去拦,却被贾张氏狠狠一甩:“滚开!”
这一下力道太大,秦淮茹被甩得撞在旁边的花坛,后腰磕在石沿上,疼得她齜牙咧嘴。
傻柱眼睁睁看著秦淮茹被推倒,又被贾张氏的指甲挠在脸上。
火辣辣的疼混著胳膊上的剧痛,彻底衝垮了他的理智。
他猛的低下头,用尽全力往贾张氏怀里撞去。
贾张氏没防备,被撞得连连后退,抓著石膏的手鬆了劲。
傻柱趁机挣脱,虽然脸上添了几道血痕,胳膊疼得钻心,可眼里的狠劲却是更足了。
“你个老虔婆!我跟你拼了!”
他像头受伤的野兽,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用肩膀顶著贾张氏往墙上撞。
贾张氏被撞得后背贴在墙上,喘不过气来,可嘴上依旧不饶人:“反了你了!敢跟我动手!我今天非让你知道我的厉害不可!”
两人扭作一团,傻柱虽然胳膊不能动,可凭著一股狠劲,用身体把贾张氏死死抵在墙上。
贾张氏则用手在他身上乱抓乱挠,嘴里的咒骂声尖利刺耳。
秦淮茹捂著后腰爬起来,看著这混乱的场面,急得直哭。
“別打了!你们別打了啊!”
可她一个妇道人家,哪拉得开两个红了眼的人。
院子里的大妈们嚇得直念阿弥陀佛、老天保佑。
孩子们也被眼前的战斗吸引了目光。
那股挥之不去的臭味混著祈祷声、咒骂声,把整个四合院搅得像一锅沸腾的烂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