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梦境驾临诸天 作者:佚名
第59章 烬光
天狩神教,银莲教,臥底,这三者的存在让白禹似曾相识。
今日之瓔珞城,何尝不是明日之东城市?
儘管黄泽灵一再说白禹的猜测不一定是真的,但如此多的巧合碰到一起,白禹实在很难相信自己的运气。
轮转之月还在他体內呢,即使这次东城市只是虚晃一枪,但只要轮转之月存在一日,那个长耳朵女人就不会放过他。
那么,正如现在这样,想要消除不安,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自己成为超凡者,並不断向上,直到超过那个长耳朵女人,除此之外的一切都不可靠。
摇了摇头,白禹將花艺在柜檯上摆好,见时间差不多了,走出店门。
风扑面而来,携著微凉的湿气与泥土的腥涩。
白禹抬头望去,天幕沉沉,乌云像是沉积的铅水,层层叠叠地压在城头之上,天光如墨,一道道乌黑的裂缝在云层中游走,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正在云层深处缓缓转动,酝酿著即將坠世的风暴。
瓔珞城已经许久没下雨了。
和瑞街上行人稀落,多日的封城令和瑞街不復当初白禹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时那般繁华,偶尔路过的行人都有著明確的目標,行色匆匆,这虽然还是早晨但却昏暗如傍晚的天气或许也是原因之一。
风吹过巷口,旗帜与布幔被撩得猎猎作响,白禹身上的长袍亦隨风飘扬,他轻抚右手上的玄渊,喃喃自语道:
“看来是要下一场大雨了。”
林乘风至今按兵不动,只是在真气塔中调兵遣將追捕银莲教徒,吴天自那天之后就没有与白禹接触,好似忘了他,白禹主动去找也见不到,银莲教那边更是被白禹正义切割,只当做陌路人。
现在的瓔珞城在寻常城民眼里已经很乱了,但对於白禹来说,只是这种程度还远远不够。
就像这昏沉的天色,前所未有的风暴正在酝酿,而风暴之下,血与火正在悄然接近。
白禹一走出来,邻居们就一一向他打招呼,白禹也微笑著回应,余光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在向甄桂堂走来。
正是疫医。
她的打扮与之前一样,不同的是手上提著个两个大箱子,一个是药箱,另一个则是物资箱。
在没有出任务的时候,白禹选择在甄桂堂钻研炼气术与炼化玄渊,疫医则选择外出巡诊。
在天狩神教与银莲教交战的背景下,像疫医这样经验丰富的超凡者医生重要程度不言而喻,儘管她並没有动用属於超凡者的力量,只是凭藉经验进行治疗,依旧救治了很多人。
甄桂堂的名声有一半是白禹打下来的,另一半就是疫医救下来的。
白禹没有干涉疫医的选择,这是她个人的自由,而且他对超凡者的成长方式也不了解,可能这就是超凡者修炼的方式之一也说不定。
他对於这位队友可谓是十分满意。
不仅掌握著不俗的医术,能够承担队伍中治疗者的职责,同时还拥有相当的战力,一个人简直可以当成两个人用,关键是还好沟通,在过去的六天中,两人接触下来十分融洽,各自也多了几分了解。
如果要说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么......
白禹思考之间,疫医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前,对他微微頷首。
“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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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她的身影一步而来的,是一股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
儘管和疫医朝夕相处了快一周,但白禹依旧没见过疫医摘下那副鸦嘴面具,连身上的打扮都没变过。
可白禹又很確定,疫医每天都用某种方式完成了自我洁净,连衣物都包括在內。
进食的时候则是服用某种像是营养膏的东西,直接通过鸦嘴面具上预留的开口服用。
白禹向疫医要过一支营养膏,吃起来寡淡无味,要长期服用確实是一个挑战。
简直就像是一位苦修士。
白禹接过了疫医手中的药箱,说道:“那个叫乐乐的小女孩还好吗?”
“嗯,已经没事了,只需要静养就好。”疫医跟白禹一起往甄桂堂中走去,说道,“幸好没伤到內臟,不然的话,就得动用『烬光』了,但那么小的孩子,恐怕难以忍受『烬光』的痛苦。”
烬光疫,这是疫医掌握的三种瘟疫之一,常人感染后体温將迅速攀升,宛若在躯体內燃起了一团火焰,將人燃烧成灰烬为止。
而若是將其驾驭,在灰烬之后,便是新生,原本燃尽的部位將重构,崭新如初。
病火灼骨,烬而生光。
只是,还是免不了“烧成灰烬”这一过程。
疫医一般只敢用在自己身上,若是对病人们说“为了治病我得先把你们烧成灰”,只会让瘟疫医生本来就不好的名声更加雪上加霜。
在这个世界倒是可以稍微放宽一点,但烬光所带来的痛苦依旧不是常人所能够忍受的,因此疫医至今还没有动用过。
两人回到了甄桂堂中,白禹將疫医的药箱在后堂放好,跟疫医招呼了一声后,便在前堂的摇椅上躺下,看似闭目养神,实则以意念温养玄渊。
疫医则从物资箱中取出今天购置的药材,开始製作药剂。
两人的相处方式在旁人看来十分奇怪,有时候可以一天只说几句话甚至不说话,但是彼此又能够互相配合,让人摸不著头脑。
这大概是两人的性格所致。
疫医调配药剂的间隙,看了躺在摇椅上的白禹一眼。
六日的接触,不只是白禹对疫医多了了解,疫医对白禹也了解了许多。
但就像之前那样,越是了解,就越看不透这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能够与街坊把盏言欢,转身便能让银莲教徒血染长街。
静时如雅士,插花著文,风过无声。
动时如修罗,提剑赴杀,雨落皆腥。
有时理智到冷血的地步,有时又感性到为一具无名尸体赋诗。
疫医行走世间,见过诸多人,有人圣洁,有人墮落,但像白禹这样矛盾的人她还真是第一次见。
之前她一直將这归结於终梦殿,但接触久了,她心中也不由得泛起疑惑。
终梦殿......真的都是这样子的吗?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便到了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