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梦境驾临诸天 作者:佚名
第54章 瓔珞交际一枝花
清晨。
疫医陷於噩梦之中,衣袍下的左臂上有荆棘纹路蔓延,带来刺骨的疼痛,她不自觉地握住了左臂,好一会儿后才从噩梦中挣脱。
她睁开了双眼,墨绿色的镜片使眼前的景象染上一层暗调。
疫医早已习惯这样的视界,正如她习惯了瘟疫带来的痛苦一般。她的家乡遍布瘟疫,而疫医又註定不能够待在安全的避难所中,需要巡诊於野外,因此疫医早就养成了时时刻刻都戴著鸦嘴面具的习惯。
窗外传来鸟儿嘰嘰喳喳的叫声,还有隱约的人声,让疫医感到一阵陌生。
相比起她的家乡,这个世界简直就是仙境,什么血手帮银莲教,在疫医看来都不算事,只有真正体验过朝不保夕日子的人们才能明白那种痛苦。
世界与世界之间如此不公,换做別人或许会愤世嫉俗,但对疫医来说,这只会让她坚定拯救家乡的决心,要將家乡也改造成这样的世界。
“魔女病又发作了么......”
疫医轻嘆了口气。
魔女病会隨著时间的发展而越发剧烈,现在已经大概发展到二阶的地步了,以至於她需要时刻分心去压制,不能发挥出全部的实力。
缓了一会儿,等到左臂恢復正常后,疫医起身下床,昨日发生的种种还歷歷在目,清晰地提示她正身处一个陌生的世界。
梦主,终梦殿,编號世界,“九川”小队,还有队长镜月......
这些名词对於她来说太过陌生,但梦主所展现出来的伟力却是真真切切的。
只要有一线机会拯救家乡,疫医就不会放弃。
她將视线投向了眼前的面板,那上面的主线任务与隱藏任务还歷歷在目。
其中隱藏任务中那个“瘟疫”的字眼格外刺眼。
这样平静的世界,也要遭遇来自瘟疫的侵袭么?
不管是出於任务还是私心,疫医都希望能够完成这个任务,因为她不想再看到有人因为瘟疫而受难了。
这时,她的耳边忽然响起了梦主平静的声音。
[梦境共鸣中......]
[隱藏任务:风中残烛已完成]
......啊?
疫医眨了眨眼,梦主忽如其来的提示让她有些茫然。
怎么就完成任务了。
她只是睡了个觉啊。
难道说,是那位名为镜月的队长独自將任务完成了吗?
一想到这里,疫医就回想起与镜月的接触。
第一次来到终梦殿,见到的便是这位资深者镜月。原本疫医对於镜月是十分提防的,身为疫医,她见过太多人心的丑恶,知道在利益与生死之前人们会展现出怎样的姿態,这位终梦殿的资深者能够在一次次任务中活下来,想必並不简单。
而镜月在有的时候表现出来的態度確实符合她对资深者的认知,淡薄生命,不择手段。可就昨天的接触来看,至少作为队长他是相当优秀的,运筹帷幄,每次决策都是权衡利弊下的最优解,执行任务时虽然没有言语交流,但与她的配合十分默契,避免了好几次可能会出现的危险。
就是不知道现在所用以示人出来的面容是不是真的,有点太招摇了......
疫医推开了门,去寻白禹询问隱藏任务的事。
推开绣著淡青色灵草纹的帘子来到前堂,白禹正在和几位女性顾客聊天,时不时传来几声轻笑,看起来谈的颇为融洽。
疫医没有去打扰他们,视线被摆在柜檯上的一瓶花艺吸引了。
瓶中花枝错落有致,姿態各异,却又暗暗呼应,如一幅山水写意在花瓶中缓缓铺展。
最下方,几枝低垂的藤叶自然垂落,柔顺地贴合著瓶身,似江水流波。中部数朵花朵斜倚错落,有的丰艷如火,有的素白清寂,聚而不乱,仿佛云岫之间的星落,一动一静间写满层次。
而真正令人驻足凝视的,是最上方那一株向云草。
它本该为空灵收笔,但那灰紫色的云丝却將整瓶花艺从静謐美好的氛围中引入了未名之兆,如暴风雨前的寧静,令人不安。
疫医越看越皱眉。
就在这时,白禹那边也已经把生意谈好了,送走顾客后,提著一袋还冒著热气的东西来到了疫医面前。
“瓔珞卷,好像是瓔珞城的特產,有甜的和咸的,我都买了,要试试吗?”
疫医犹豫了一下后,摇了摇头,说道:“不了,我有准备食物。”
旋即,她看著桌上的花艺,询问道:“队长,中间的那是向云草吗?”
“是,其他的是对门经营花店的陈太太送的。”白禹没有强求,答道,“我今天醒的比较早,就出门跟旁边的街坊邻居都交流了一圈,大家都挺好说话的,买了点吃的回来。见还有时间,就顺手装扮了一下。”
一位合格的臥底要学会跟街坊邻居打好关係,至少不能给他们留下自己是个怪人的印象,不然到时候盘问起来一问一个准。
现实另说,现实里白禹可是良民,没必要花精力维持形象。
藉此机会,白禹对瓔珞城的了解也不再浮於表面。
居然连这一步都想到了,这就是资深者吗......
疫医暗自惭愧了一下后,才想起正题,说道:“对了,队长,那个隱藏任务怎么完成了?”
“哦,我也是刚收到。”白禹去关了门,回来才接著说道,“记得我之前说的那个俘虏吗?他可能就是告密者请求照顾的那位,我昨晚利用他传递情报,现在看来是成功了。”
经白禹这么一提醒,疫医想起了在刚刚进入编號世界时白禹对她概述过的上次任务情况,但她仍没想到居然连这么细节的地方都能够利用上。
嗯,这大概也是资深者的能力之一吧。
白禹收拾了一下店里后,对疫医说道:“正好,时间差不多了,可以去真气塔看看情况了,不知道天狩神教决定对灵机坊事件如何定性。”
疫医微微頷首,跟著白禹出了门,看著白禹一路上微笑著跟不少人打招呼,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这究竟是白禹之前任务积攒的人脉,还是说就这一个早上搞定的事情?
她希望是前者,不然有点太夸张了。
越是接触镜月,就越觉得他像个谜,好像什么都是,又好像什么都不是。
抵达真气塔,白禹的脚步微微一顿,疫医隨之停下脚步,顺著白禹的视线看了过去。
只见在真气塔门口站著一位似曾相识的中年人,似乎是恰好出门,这时看到了他们,带著恰到好处的微笑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