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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闹事
    1986:从煤矿开始的商业大佬 作者:佚名
    第45章 闹事
    谢文套上深蓝工装,一边出门一边把那二十块郑重装好,辞过父母跟著赵建国出门。
    货车在坑洼的土路上顛簸著,一路听著赵建国讲这趟活——付宝祥照著谢文的提示,重新理了一下货运分配,正好用他这趟来“练手”,试试新的模式是否合適。
    见谢文听得入迷,赵建国继续往下说:“其实咱雁北地区,说是车多,但固定的货运就那几家,回来路上庆牛一直跟我说,平鲁供销社的樊主任说有抢生意的……据我所知,其实周边活动的车,也没多少辆。”
    谢文一怔。
    是了,按理说这年头跑运输的车並不多,樊红英却说有人竞爭——看来自己还真是猜对了,她就是想压价。
    想到这里,谢文又问道:“那庆牛回家去了?他没提復岗的事?”
    赵建国撇嘴:“別提了他了,跟我装起白菜之后分了钱就说有点事,压根没跟我回来。”
    谢文听得紧蹙双眉:“啥,他没跟著回来?这都啥时候了,復岗的事还没敲定,他一人在朔县干什么?”
    赵建国方向盘打了个弯避开路上的坑洼,无奈道:“还能干啥?准是又跟哪个姑娘黏糊去了!这小子啊,论聪明能干,矿上车队没几个能比得过——开车稳装货快,修车算帐样样都行……就是这事儿上拎不清。”
    谢文听罢大笑:“难怪在平鲁县城的时候,非要带著我找什么录像带看……我就知道一准不是什么好玩意!”
    赵建国“啪”地一拍方向盘:“可不是!能有啥好东西?全是些乌七八糟的东西……”
    他侧过脸快速看了眼谢文,语重心长,“你才十六岁,正是大好的年纪!矿长和王队多器重你?往后前程不可限量!这可碰不得,一旦传出去,坏了名声是小,丟了矿上的工作是大,往后哪家姑娘还愿意跟你?这辈子都得毁了!”
    谢文前世可见太多了,不过看著赵建国的担忧真切,立马摆出受教的神情:“赵师傅您放心,儘管我不懂您说的是啥,但一看庆牛那样就知道不是正经东西,我不跟他乱来……您跟我说这些都是为我好,文子我记住了。”
    赵建国这才鬆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你这孩子懂事,我就怕你被庆牛那小子带偏了。”
    说完这话,他目光扫过窗外的盘山土路,“哎你说奇了怪了,往常这会儿都是上班的人了,今儿咋这么清净?”
    谢文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冒顶的事,嘆口气:“昨儿掌子面砸伤了俩工友,大半夜的二赖子还去闹了一场,肯定是矿长让停工检查了。”
    赵建国一惊:“你说秋生让砸了?这二赖子可难缠得很——不过没死人还好,前年矿上冒顶死了人,急得矿长满嘴起泡,就怕头知道了停工整顿……后来费了不少劲才给把事情捂住。”
    谢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个年代的私人煤矿,大多是赚著刀尖上的钱,一旦出了人命,停工整顿是轻,搞不好矿主都得担责任。
    所以“捂事”成了默认的规矩,花点钱堵上家属的嘴,总比断了財路强。
    可昨儿掌子面的木头支架都朽得能掰断,这次是砸伤,下次要是真出了人命,再想捂可就难了——他推动安全整改的心思,反倒因赵建国这话更坚定了。
    货车顺著盘山土路再拐过一道弯,矿上的井架终於清晰起来,只是往常该轰隆作响的机器没了动静,连烟囱都没冒烟,透著股反常的沉寂。
    赵建国咂了咂嘴:“这停工一天,损失可不少,矿长怕是又得急得转圈。”
    话音刚落,就见矿门口的铁柵栏居然上了锁,谢文与赵建国交换过目光,从停好的车跳下去,一路小跑过去喊人开门。
    没想到从门房跑出来的不是红伟他们保卫科的,而是看磅房的张四宝。
    以前不大了解他,自打上次整库那事由他嚷嚷出去后,谢文才知道这老头不光喜欢东家长西家短,嘴上也没个把门的。
    “宝大爷,这齣啥事了?”
    趁他开门的空,谢文四下一瞅:入眼处一片死寂,从门房到保卫科,再往远处的办公楼下,根本看不到第二个人。
    张四宝撇嘴:“还能咋?二赖子那灰鬼来闹了……咳,不光他,还有他哥秋生家的,老母亲,还有伯伯姑姑一大家子找矿长去了!”
    谢文没吭声,由著老头继续絮叨,二赖子说了,除了要管医药费和补贴,秋生的一对儿子不能没人管,要矿长一直管到中学毕业,再给安排到矿上……要跟谢家那小子一样,每个月给九十块;
    另外还要带著老母亲去县城治腿,说是从前这事都秋生管的,现在他哥养伤,要矿上派车接送——
    谢文指挥著赵建国开车进门,又摆手示意他先去车队,心里暗忖著:这二赖子有点意思……他哥伤了腿,矿上还得给他一大家子管了,这不是讹人是啥?
    “哎我说文子……你还是赶紧回你车队去吧!”
    仿佛注意到谢文的蠢蠢欲动,张四宝扯住他手,“高矿长可说了,今天上班来的都不许过办公楼瞎掺和……他带著保卫科和主任跟二赖子谈。”
    一听这话,谢文连忙点了点头往车队走,刚跨进车队院子,就听见满院子的唉声嘆气。
    几辆解放牌货车並排停著,车斗空空的,平时里爱说笑的司机们这会儿都耷拉著脑袋,围在调度室门口的老槐树下,围著王三平七嘴八舌地念叨。
    “王队,这二赖子闹得也太不像话了!真要是引著上头来查,咱这矿怕是得停半个月!”
    “就是啊,一家老小都靠这工资吃饭呢,停工了喝西北风去?”
    “那灰孙就是奔著讹钱来的,矿长要是鬆了口,往后这事儿指定没完没了!”
    王三平蹲在石头上抽著五台山,眉头拧成个疙瘩。
    见谢文进来,他猛地站起身:“文子,你可算回来了!刚老赵进门就说你没一块过来,我说没掺和办公楼那边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