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35章 山猪吃不了细糠(求订阅 月票)
    第135章 山猪吃不了细糠(求订阅 月票)
    对於黄毛的提议,王长安还真是有点动心。
    不过,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天上掉馅饼的,毕竟哪有那么多巧合?
    所以,王长安似笑非笑地道:“七十万,是那位程厂长的最后报价?”
    马连山道:“对,之前还感觉价格太高,想要压一压,没想到这一压,就压出兄弟你了。”
    王长安看著马连山,他都怀疑,这小子是程晓找来的托。
    而看样子,现在这位马连山,也认为他是托吧?
    “可以,不过这些机器设备怎么计价?”
    “要不然,我们单独谈一下,我要设备,你要土地?”
    马连山有点奇怪:“你的设备要搬去哪?有地方放吗?”
    王长安笑著道:“还真有地方,新开的高新技术开发区知道吧?”
    “我们打算在里面立个项目,他们肯定要给厂房的。”
    马连山惊讶地道:“就这里的破烂,能去高新技术园区?”
    “你难道不知道,这里的工具机都是三十多年前的老古董了?”
    王长安確定了,这小子有背景,而且也不是不学无术的黄毛!
    这一点其实都不用多想,因为现在这个时候,没有点背景,怎么可能发家?
    而只要有点背景,每天耳濡目染也能学到很多东西,自然不可能是不学无术的混混。
    再说,混混就算是积累了一笔钱,也不敢轻易招惹公家单位。
    比如这座机修厂,它再小,再破烂,也是正儿八经的集体企业!
    还有,这边的一亩地皮,怎么也价值五十万以上。
    所以,没有点实力,还真就不敢过来冲大头。
    “其实,我主要看上的是工具机的床身。”
    “你也说了,这些工具机都是老古董了,这些床身可是宝贝。”
    马连山的脸色变化迅速,听王长安一说,他立即伸出大拇指。
    “兄弟,真不是同行?你是搞实业的?”
    “了不起,你这个年纪就投入实业,不容易做吧?”
    王长安听得有点懵,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过,他也確定这小子懂行,毕竟知道工具机床身是宝贝。
    王长安虽然是看上了这批老工具机,但是他也没撒谎,这些老工具机的床身就是“宝贝”。
    这主要源於其卓越的材料特性、精湛的製造工艺,以及在长期使用中验证的工程价值。
    这些因素共同確保了,其在高精度加工中的核心作用。
    在这些方面,反而因为长时间使用的稳定性,消除应力等因素,不是重点。
    其实,只是看材料和工艺,以后老工具机的床身都算是宝贝。
    比如老工具机床身的材料与工艺优势很大,这在於其通常採用高强度铸铁。
    如ht300或矿物复合材料铸造。
    这些材料具有优异的耐磨性和消震性。
    例如灰铸铁中的石墨结构,能储存润滑油並吸收切削振动。
    实测床身震动幅度可低至0.02mm。
    能显著提升加工表面质量。
    同时,传统退火工艺,如完全退火、去应力退火,能有效消除了內部应力。
    这既优化了金相组织,又增强了抗变形能力,確保长期使用的稳定性。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结构设计与长期可靠性方面。
    老式床身常採用平床身或斜床身设计,內部通过筋板结构增强刚性,抗扭曲能力突出。
    例如斜床身设计不仅改善了排屑和散热效率,还提升了重切削时的稳定性;
    经过数十年使用验证,这类床身不易变形,承载能力可达5—15吨,成为高精度加工的基石。
    而这一切,都造成了老工具机床身的经济价值与稀缺性。
    使得老床身在维修或改造中极具价值,其铸造工艺(如树脂砂铸造)和热处理技术已接近传统极限。
    现代替代品难以完全复製,因此被视为“宝贝”。
    此外,矿物铸件等新型材料虽在吸振性能上有所突破,但老床身凭藉可靠性和成本效益,在重工业领域仍不可替代。
    现在王长安也就是遇到了,所以就不想放弃。
    因为他是真的会改造工具机,因为这个时代的工具机改造,在后来可是很火爆的一个行业。
    这一方面可就是王长安的专业了,因为他在学校学习期间,就跟著教授做过这项业务。
    当时,好像是叫“车间老师傅说话工程”。
    就是要让车间里面的那些“老师傅”说话,这里的老师傅,是老式工具机!
    所以,在別人眼中的老古董,在王长安眼中,却是哪里都好的宝贝。
    当然,这些他是不会说的。
    而且也没必要,因为面前这个笑面虎,就是他的竞爭对手。
    “算了,我放弃吧!”
    “做实业不容易,既然我遇到了,怎么也要支持一下。”
    “就这样,这块地也就只有一亩地,不是什么大事。”
    “只要我想找,这种地皮一抓一大把!”
    “哈哈,兄弟你可是欠我个人情。”
    “行了,我走了,继续留在这里,没准那位狡猾的程厂长,又要涨价了。”
    王长安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位过来是搞笑的?
    做生意能这么儿戏?
    或者说,人家掌握的资源真的很多?
    如果真是这样,怎么能来这边?
    就像是他说的一样,这边就一亩地,而且还带著厂房、机器和工人,这些可都是麻烦!
    “留个联繫方式,我感觉跟兄弟你一见如故!”
    王长安留下了酒店的电话,马连山就十分乾脆的走了。
    “就要了个人情?”
    弄不明白这小子打的什么主意,王长安也就不管了,反正现在他也不吃亏。
    只不过,他心中也有了警惕,因为他意识到,这里面肯定有事!
    收起名片,王长安看了一眼旁边。
    不远处,常建寧还在跟程晓掰扯。
    听了两句,他们就在七十万的价格上僵持住了。
    王长安在这一点上,相信马连山,知道这可能就是这座工厂的最低价。
    但是,陈超的提醒也不能不注意,所以,让他花费七十万元购买这座厂区,他是不乾的。
    “大山,我们走吧!”
    不想继续等常建寧,所以王长安乾脆走出了车间。
    本来感觉很容易的事情,突然间就变得麻烦了。
    不止是程晓难缠,居然还出来一个莫名其妙的马连山。
    坐上车子,发现后面没有人追上来,王长安就知道,这个厂区想要拿下来並不容易。
    反正他也不著急,毕竟现在这种有工具机有工人的机械製造厂遍地都是。
    省城作为老工业中心,最不缺的就是各种机械製造厂。
    毕竟他们这边可是有八家工具机厂,比如第一工具机厂,就是十八罗汉之一。
    既然有製造工具机的工厂,还那么多,那么隨之衍生的各种製造厂就更多。
    像是什么缝纫机厂、电视机厂,这些都不算奇怪。
    奇怪的是各种普通人都没听说过的工厂,比如电影机械厂、模具厂、热处理厂等等。
    高科技的也有,比如无线电厂、塑料厂等等。
    不说无线电,就说塑料厂,现在都算是高科技產业。
    而隨著各行各业都发展起来的製造工厂,围绕著这些製造工厂,又出现了一大批协同加工企业。
    这些都需要工具机,都需要各种高级產业工人。
    现在虽然改开已经十几年,但是建国之后几十年积累起来的大批產业工人,还没有废了。
    所以,就算是一家小型机修厂,也能隨隨便便就找出三五十名高级技工。
    回到酒店,王长安感觉浑身轻鬆。
    “先生你好,您不在的时候,电话响了几次。”
    “我们的座机有来电显示,您可以看一下,或者我可以帮忙。”
    刚刚回到客房,就有服务员过来道。
    王长安不知道来电显示是什么时候有的,但是既然现在已经有了,那就好办了。
    让服务员进来,显示出几个电话號码。
    王长安发现,都是杨云书打来的。
    看来煤矿那边没事,而赵知行那边则是没消息。
    谢了服务员,还给她增加了点业务,才送走服务员。
    重新回到房间,王长安把电话拨了回去。
    可惜,杨云书没在家,是他家的保姆接的电话。
    由於王长安没说自己是谁,所以他老娘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打电话过来了。
    扣上电话,王长安陷入沉思,杨云书找他干什么?
    没找到她,就出门了?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反正杨云书知道他在明湖大酒店。
    休息了一会儿,常建寧就回来了。
    看样子应该是谈的还可以,果然,常建寧道:“价格不是问题,就算是七十万,我们也能接受。”
    “现在主要是,我们要求查帐,但是他们在推諉。”
    王长安接过他递过来的资料,隨手翻了翻,就只是一些评估报告。
    里面有著工具机、厂房,甚至是连技术工人,他们也想著打包卖出去。
    这些倒是能卖,王长安也想要,但是就这么把工人也卖了,真的好吗?
    “其他问题,他们是一点也没提?”王长安放下文件问道。
    常建寧道:“按照他们自己的说法,他们没有外债,就算是有,也不用我们负责。”
    “我们购买的只是工厂,其他跟我们没关係!”
    王长安笑了:“他们说没关係,就真没关係?”
    说完,王长安拿起电话,打给了赵知行。
    “不是煤矿的事情,也不是抽奖的事情,更不是项目的事情,我们这边又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帮忙。”
    王长安说了一下机修厂的事情,让他找银行內部人员了解一下情况。
    都没用十分钟,赵知行就打来了电话。
    机修厂肯定是有贷款的,因为这个年代除了贷款,他们就再也没有办法从其他地方弄到钱。
    王长安很了解这个时代的工厂,比如他们在亏损之后,或者是工厂运营不下去之后,就必然会让上面帮著去银行贷款。
    这种贷款不是用来改变企业、发展企业,就是单纯的贷款给工人发工资。
    果然,机修厂也有这种情况,就是贷款不多,总共也就二十来万。
    不是他们不想多贷,而是后来贷不出来了。
    除此之外,他们应该还有点债务,但是不可能太多。
    毕竟从社会上赊欠物资,现在已经不太容易。
    毕竟现在已经是九三年,只要是集体企业,在外面都有大笔的货款收不上来。
    这眼看著自己都要饿死了,谁还会让別人赊帐?
    “问题倒是不大,但是去除这笔债务,机修厂最多价值四十万。”
    “要是再处理一下工人的问题,特別是退休工人的问题,还真就只值二十万。”
    “明天你们要是再去谈,就把这些事情拿到明面上。”
    常建寧惊讶地道:“他们工厂的退休职工,我们也要管?”
    王长安道:“能不管吗?我们不管,那他们怎么办?”
    “如果对方说我们可以不管,那就让他们的退休工人过来,一块说清楚。”
    “我们接受这家工厂,可不会接受用工厂抵押贷的款项,也不会接手他们的包袱。”
    “我们收购的是能產生价值的財富,而不是麻烦!”
    “对了,老赵让人送来了一些文件,让前台送过来。”
    等拿到赵知行给的文件,王长安看了几眼就放下了。
    没什么新鲜事,就是可以合作的几家工厂的情况。
    像是洗衣粉厂,管理水平低下,人员结构臃肿,生產效率就更不用提,操作不规范磨洋工。
    还有毛巾厂產品积压严重,现在买不来原材料,產品卖不出去,只能停工。
    社区服装厂、造纸厂更不行,但是这些他没法合作。
    最奇怪的是电视机厂,他们主要生產老式的黑白电视机,现在居然也要经营不下去了。
    如果没有记错,九三年之后,进入两千年之前,这么七八年的时间,黑白电视机在农村也是需要抢购的吧?
    所以,省城这家电视机厂,就从来没有看得起过农民兄弟?
    他记得很清楚,前世他们家第一台黑白电视机好像就是九三年购买的。
    是他爹王长生,花费了六百四十块钱购买的,凯歌牌十七寸黑白电视。
    所以,他都不用想,就知道电视机厂也陷入了债务、管理、包袱的怪圈。
    只要走不出来,那就只能破產。
    放下文件,王长安陷入沉思,他的提议有什么好研究的?
    帮助这些企业清理库存,还需要怎么研究?
    既然那些领导都不著急,王长安自然也不著急。
    仔细想一想,他才出来一天时间,感觉好像把想要做的事情,全都做完了?
    感觉事情推进的速度太快,也太顺利了!
    现在矿山机械项目,有赵知行帮著推进。
    所以,他也就不用急著去学校。
    买房的事情,杨云书可以做好。
    买厂房,收拢一些高级技工,这个好像也已经有著落。
    那他在省城还有什么事情?
    好像没事了啊!
    不对,他还要见一见父母,毕竟感觉已经有很长时间没见面了,既然来了省城,终归是要见一面的。
    但是,这个也不著急。
    看了一眼电话机,一天没去煤矿,好像煤矿那边也没有什么事情需要找他。
    所以,这一天,那边也没有电话打过来。
    这也说明了,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谁是不能离开的,他离开了,煤矿还不是正常在运转了。
    不知不觉间,王长安在床上睡著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下来。
    因为他睡著了,常建寧等人可都一直在等他,而没有出去吃饭。
    “今天我们就不出去了,我请你们吃大餐。”
    其实,王长安早有准备,他之前就跟服务员点了菜,让酒店做好了准备。
    因为他点的是淮扬菜,有些功夫菜是需要提前准备的,要不然短时间內根本做不出来。
    若论中国菜系里將“烟火气”与“文人味“平衡得最妙的,淮扬菜定是佼佼者。
    它不靠辛辣刺激征服味蕾,却以精细刀工、本味至上的哲学,將寻常食材点化成舌尖上的诗画。
    王长安是喜欢美食的,前世的时候就只能单纯喜欢,比如看著舌尖上的中国流口水。
    后来短视频平台兴起,他有空的时候,看得最多的就是吃播。
    当然,他看的吃播比较高端,他追逐的是各地美食,而不是单纯的看主播吃。
    所以,前世他居然没有吃过松鼠鱖鱼。
    这可是宴席上最华丽的亮相,没吃过,只看过,这不得不说是个遗憾。
    今天有机会吃到,王长安点的第一道菜就是这个。
    这道菜堪称淮扬菜的“门面担当“。
    鱖鱼改花刀、拍粉油炸,浇上滚烫的茄汁,“吱吱“作响如松鼠轻鸣。
    外壳酥脆,內里鱼肉嫩如蒜瓣,酸甜汁包裹得恰到好处,每一口都是视觉与味觉的双重享受。
    而这道菜考验的是厨师对花刀深度和油温火候的精准拿捏。
    还有清燉蟹粉狮子头,这个东西他们这边叫肉蛋,在外面高雅点的称呼就是狮子头。
    肥瘦相间的猪肉手工剁馅,掺入蟹粉、荸薺,团成拳头大的丸子,慢火燉足两小时。
    汤色清冽如茶,狮子头入口即化,肉质鬆软却不散,荸薺的脆爽悄然点缀其间。
    这是淮扬菜“火工菜“的典范,吃的是功夫,更是时间沉淀的鲜甜。
    “这是什么?切的豆腐皮?”
    吃过两道美味,看到上来的第三道菜,大山有点疑惑。
    王长安一听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这小子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