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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求道不过,金丹 道胎 阳神(5K)
    第116章 求道不过,金丹 道胎 阳神(5k)
    秋意渐浓,北地已有肃杀之气,而南方武林,却恰似一锅將沸未沸的热油,骤然投下了几颗火星,啪作响,热闹非凡。
    中华武馆之名,经津门一役,已非池中之物。杜心五与王子平两位南归宗师,於上海滩再树分馆旌旗,登时应者云集,沪上武林豪杰,乃至江浙一带的成名高手,皆纷纷来投,愿附驥尾。
    这星星之火,已成燎原之势,迅速蔓延开去。
    东北那位以臂功称圣的张策老爷子,听闻消息后,在关外嘿然一笑,也掛起了“中华武馆关外分馆”的匾额;
    曾叱吒南北的河北鏢王,在老家重拾旧业,开馆授徒;中原大地,河南、山东等地,亦多有豪雄响应,一时间,大江南北,“中华”二字武馆,如雨后春笋,破土而出。
    这民间武运如火如荼,那南京城里的中央国术馆,虽借著“国术大考”的东风终於正式掛牌开张,场面宏大,冠盖云集,但其声势,比起这自发而成的民间浪潮,终究是显得迟了半步,官家的威仪,反倒被这蓬勃的草莽之气压下去了几分。
    开馆当日,为壮声威,被誉为“剑仙”的李景林与尊为“武圣”的孙禄堂,两位已然是武林神话的人物,亲自下场,试手切磋。
    那一日,南京城百姓算是开了眼界。
    但见场中二人,甫一交手,便不似人间气象。李景林剑指划空,剑气森然,凛冽如北国风雪;孙禄堂拳架舒展,圆融似天地怀抱。两人身形飘忽,劲气交击,竟发出隆隆雷鸣之音,震得人耳膜生疼。
    打著打著,二人身影竟拔地而起,离地数丈,於半空中犹自交手不輟,剑光拳影交错,引动风云色变,恍如天人临凡,仙神斗法。直看得南京市民目瞪口呆,纷纷跪倒膜拜,皆以为神。
    翌日,《申报》之上,自是连篇累牘,极尽渲染,將李、孙二人誉为当世武道之巔,冠绝天下。而《大公报》则依旧聚焦於中华武馆的遍地开花与民间武运之昌隆。南北舆论,隱约已成对峙之局。
    此时的天津卫,中华武馆总馆內,却是一片异样的寧静。
    李泉斜倚在太师椅上,双眸微闔,似睡非睡。他呼吸绵长深远,口鼻间有玄黄气息如小龙般吞吐循环,与天地间冥冥灵机交换,形成一微妙循环。
    內视之中,那枚龙虎金丹悬于丹田,缓缓自转,金光灿灿,其下心火金莲摇电生辉,根茎与金丹紧密相连,仿佛沟通著某个神秘源头。
    境界稳固之后,他並未急於求进,反而花了大量时间与师公李书文、师叔祖张占魁坐而论道。
    两位已臻“见神不坏”之境的老人,所言所语,皆是对前路的探索。
    以道家修行观之,明、暗、化三劲,无非是“炼精化气”,將人身先天后天之精元炼化为气血內气;抱丹之境,乃是“炼气化神”之始,凝聚神意於一炉;
    罡劲则是神意驱力之极境。
    而真正踏入“见神不坏”,方是真正触摸到“炼神返虚”的门槛。见自身之神,洞察周身细微窍穴,仿佛有无穷细微神灵居於其中,各司其职,又浑然一体,宛若体內自成一方星空宇宙。
    《黄庭经》所言“三部八景二十四神”,並非虚指。见之,仅是开始,其后之路,在於沟通、养炼这些“身神”,使其壮大,反哺於虚无之神魂,或是以此透彻之身,去印合外天地之大道。前者或可念动诸神显化,自成领域;后者则是身即法则,言出法隨。
    李泉所结之龙虎金丹,乃是精气神高度凝聚之结晶,堪称“炼气化神”阶段的圆满標誌。
    按道经所述,其后当是“金丹转道胎”,如《太乙金华宗旨》所言,道胎亦有变化,最终“胎圆”而出,成就阳神法身。至於其后境界,已是渺茫传说。
    对李泉而言,脚下的路清晰又模糊。他需將国术之路走通,必经歷“见神”一关,方能將肉身感知开发至极致,完成生命的彻底进化。
    同时,那《火中炼金莲观想法》则是以性领命,加强神意对肉身掌控的无上法门。二者相辅相成,他的境界已至,肉身正自然而然地向那个终极状態蜕变。
    《悟真篇》有云:虎跃龙腾风浪粗,中央正位產玄珠。果生枝上终期熟,子在胞中岂有殊?”
    李泉心有所感,自己所结这龙虎金丹,至刚至阳,煞气沛然,若真有孕育道胎之日,恐怕非是清静无为之道胎,而是一尊主掌杀伐的圣胎!
    他缓缓从深沉的观想中退出,感受著体內无时无刻不在发生的细微蜕变,每一寸筋骨,每一滴血液,都在向著更完美的形態缓慢而坚定地进化。
    睁开眼,正好看到万籟声与刘云樵一左一右,如门神般护在不远处,將一切想来打扰的人都拦了下去。
    “小师叔,万兄弟,有劳二位护法,现已无碍了。”李泉微微一笑,开口道。
    万籟声这才鬆了口气,上下打量著李泉,嘖嘖称奇:“李兄弟,你这修为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要我说,你去南京,那什么剑仙武圣,未必是你对手。”
    李泉闻言哈哈大笑,声震屋瓦,他知道万籟声是因亲近而高看自己,但他心中自有丘壑豪情,对此倒也並不谦虚,“放心吧,南京那边,迟早要去会一会。
    倒是你们,”他话锋一转,带著几分戏謔,“一个化劲初成,一个刚摸到大成的边,出去可別墮了我中华武馆的名头。”
    万籟声顿时气结,刘云樵却是眉毛一挑,摆起师叔的架子:“好你个李小泉,翅膀硬了是吧?就这么跟师叔说话?”
    李泉赶忙笑著抱拳告罪,隨即挥挥手,將这两个活宝打发去前院帮忙教导那些新入门的弟子。
    静室重归寂静,李泉心神沉入那面唯有他能见的幽蓝面板。
    【天命任务如下:1、除虎!除虎!!(108%)2、於第一次国术大考中获得头名(未完成)3、挑战不下於十名国术高手(10\10)(註:该任务为长任务,您將在1929年除夕夜返回。)】
    【遗產任务如下:1、替师尽孝於沧州拜见师婆(已完成)、2、拜会师公季书文尽孝三月(已完成)、3、扬名八极(未完成)】
    任务清晰,只待最后一场大战,便可告一段落。以他如今龙虎金丹的修为,即便面对师公那般的老牌见神强者,也自信有一战之力。
    只是那周身大窍的炼化,缓慢得令人髮指,非水磨工夫不可。每日清晨效仿师公採擷东方紫气,也只能略略催动金丹,加速对肉身的掌控,那开凿体內“星空”的工程,依旧漫长。
    【姓名】:李泉【核心状態】:龙虎气充盈【技能】:八极拳(成罡64%):破敌拳意(雏形)、心意把(96%):生死拳意(大成)、六合大枪(92%)...
    【状態】:龙虎金丹(一转)、山君临凡、先天气、金莲护体【身体涅槃】:锻骨97%、通筋95%、练脏91%、洗髓27%、
    【实力评级】:甲级下位有此修为,即便放眼神州,亦堪称一流。纵然回归那主世界,也绝非庸手。
    被万籟声一提,李泉收敛心神,今日他还有要事——直隶省国术大比省试,他受邀为监考裁判之一。
    整理衣袍,李泉迈步而出,阳光洒落其身,竟似被一层无形气韵微微盪开。
    比武场设在原慕侠武馆扩建而成的大校场,此刻已是人山人海。各省精英匯聚,气氛热烈又紧张。
    李泉高坐裁判席,目光扫过场中,气度沉静,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宗师气派,引得台下无数目光注视,议论纷纷。
    一场场比试过去,拳脚交锋,劲风呼啸,皆是不凡。但李泉目光如炬,能入他眼者,寥寥无几。
    直至一场对决名单报出,李泉才微微坐直了身子。
    “下一场,沧州马英图,对,河间郭长生!”
    话音落下,两名精悍汉子跃上擂台。
    一人身材敦实,面容粗獷,目光如电,正是沧州八极名家,论起辈分,乃是与李书文同辈的马英图!
    另一人身形略高,猿臂蜂腰,眼神灵动,乃是河间通背、劈掛名家郭长生。
    更引人注目的是,二人手中所持,並非寻常刀剑,而是两柄狭长微弧、寒光四溢的苗刀!
    马英图乃八极门人,兼修劈掛,讲究猛起硬落,擅使苗刀大开大闔;郭长生通背拳出身,亦是劈掛大家,其苗刀技法灵巧多变,劲力通透。
    两人皆是此道高手,又恰是不同拳种融合苗刀的典范。
    场下顿时响起一片惊呼与喝彩。李泉眼中也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同为八极门人,他对马师叔祖的刀法,自是格外关注。
    台上二人,彼此抱拳,目光碰撞,如有实质般的战意在空中交击。
    马英图声若洪钟:“郭师傅,请!”
    郭长生含笑回应:“马师傅,请指教!”
    两柄苗刀缓缓抬起,刀尖遥指,阳光落在狭长的刀身上,反射出刺目的寒光。
    气氛,瞬间绷紧至极致。
    校场之上,空气仿佛骤然凝固,又被两道冲霄而起的刀意割裂。
    马英图与郭长生相对而立,身形渊渟岳峙,气机却已如两张拉满的强弓,死死锁住对方。
    两人手中那四尺有余的苗刀,狭长的刀身微弧,在秋日阳光下流淌著冷冽的幽光,刀未动,那股子沙场征伐的惨烈气息已瀰漫开来。
    “请!”
    “请!”
    两声短促的爆喝几乎同时炸响!
    下一瞬,两人身影同时动了!
    马英图踏步进身,如巨熊撞山,地面青砖为之微微一颤。他双手握刀,起手便是最刚猛暴烈的劈势!
    刀光如一道雪亮瀑布,自九天垂落,带著八极拳“崩撼突击”的惨烈拳意,毫无花巧地直劈郭长生面门!刀风悽厉呼啸,仿佛要將眼前一切阻碍都劈成两半!
    郭长生却不硬接,他身法如灵猿跃涧,间不容髮地向侧后方滑开半步,同时手中苗刀如毒蛇出洞,刀尖震颤,划出一个诡异的圆弧,並非格挡,而是直削马英图持刀的手腕!
    这一刀角度刁钻,劲力通透阴柔,將通背拳“冷弹脆快”的劲道发挥得淋漓尽致,正是通背苗刀中的灵猿探臂!
    “好!”台下懂行之人口中喝彩未出,台上刀光又变。
    马英图一刀劈空,刀势不收,借著那磅礴的下劈之力,拧腰转胯,刀身顺势横扫,如同战场上猛將挥动长槊,横扫千军!刀光化作一片扇形光幕,笼罩郭长生腰腹!横扫千军!
    郭长生身形再退,却非直线,而是脚踏八卦,如游龙绕柱,险之又险地避开那凌厉刀锋。
    同时他刀隨身走,不再一味避让,刀光陡然变得绵密急促,如疾风暴雨般反刺马英图周身空隙!雨打芭蕉!刀尖破空,发出“嗤嗤”锐响,仿佛能穿透金石!
    噹噹噹噹当!
    火星四溅!金铁交鸣之声骤然炸响,密集如雨打玉盘!
    两人身影彻底纠缠在一起,刀光如匹练,如惊鸿,如雷霆,如鬼魅!
    马英图的刀法,大开大闔,势大力沉,每一刀都蕴含著八极拳的沉猛刚劲,仿佛能劈山断岳。刀风鼓盪,吹得近处观战者衣衫猎猎作响。
    郭长生的刀法,则灵巧多变,诡诈狠辣,通背劲力透刀而出,时而如鞭梢抽击,时而如枪尖攒刺,专攻要害,以巧破力。
    一个如猛虎下山,势不可挡;
    一个如灵狐戏林,变幻莫测。
    刀光闪烁间,两人气机不断提升,抱丹巔峰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周身气血奔腾如大河,丹田劲力狂涌至手臂,透於刀锋!
    每一次碰撞,都不仅仅是力量的交锋,更是神意、拳理的碰撞!
    马英图的刀意,是沙场惨烈,一往无前,捨身无我!
    郭长生的刀意,是江湖险恶,奇正相生,以柔克刚!
    两道截然不同的刀意在校场上空交织、碰撞、碾压,竟引得风声呜咽,云气微垂。台下眾人看得如痴如醉,又心惊肉跳,这等层次的苗刀对决,平生罕见!
    “吼!”马英图久攻不下,胸中战意沸腾到极点,猛地发出一声如同虎豹雷音般的爆喝!周身筋骨齐鸣,抱丹劲力瞬间催至极限!
    他双手握刀,高举过顶,全身力量、精神、意志都凝聚於这一刀之上!刀身嗡鸣震颤,仿佛不堪重负!一股惨烈霸道的刀势冲天而起,锁定了郭长生!
    八极·捨身刀!
    这是凝聚了八极拳“捨身”真意的一刀,有去无回,有死无生!
    郭长生瞳孔急缩,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他身形瞬间绷紧如弓,通背劲力节节贯通,直达梢尖,手中苗刀发出一声清越长吟,刀尖微颤,幻化出无数虚实难辨的寒星,气机却凝而不发,蓄势到了极点,准备以通背万川归海之式,迎击这石破天惊的一刀!
    两人气机牵引都已至巔峰,下一击,必是石破天惊,胜负立分,甚至可能————两败俱伤!
    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端坐裁判席上的李泉,轻轻嘆了口气,可不能让自己这位跟师公同辈的宗师受伤。
    也未见他如何作势,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看似隨意地朝著擂台中央那两道即將碰撞的恐怖刀势中心,轻轻一点。
    嗡!
    一声並非实质、却清晰响彻每个人心灵深处的嗡鸣响起!
    一道精纯凝练、蕴含著至高龙虎真意的玄黄气流,后发先至,无声无息地切入两人刀势交锋的最核心处!
    那一点玄黄气,看似微弱,却重若山岳,稳如大地,圆融无暇!
    马英图那捨身一击的惨烈刀势,郭长生那蓄势待发的万千变化,一遇到这点玄黄气,竟如同沸汤泼雪,又似江河入海,那狂暴无匹、足以撕裂金石的力量,瞬间被化解、吸收、平息於无形!
    两人只觉得手中苗刀像是劈入了一团无穷无尽、又柔韧至极的棉花之中,所有力道顷刻间被卸得乾乾净净。
    同时一股温和却无可抗拒的沛然之力轻轻一推,將他们两人平稳地向后分开了丈余距离。
    刀光敛去,劲风消弭。
    校场之上,只剩下马英图和郭长生二人持刀而立,面面相覷,脸上充满了惊愕、茫然,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后怕。
    他们体內奔腾的气血缓缓平復,那凝聚到顶点的神意也不由自主地鬆懈下来o
    刚才那一下,若是生死相搏,已然是胜负已分,或者说,是被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强行中止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转头,望向裁判席上那个缓缓收回手指的年轻人。
    李泉面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开口道:“二位老师傅,苗刀技艺已臻化境,刚柔並济,各有千秋,令晚辈大开眼界。此番切磋,便算作平手,如何?再战下去,恐伤和气。”
    “马师叔祖,晚辈斗胆破了您二位的杀招,只得告罪了。”李泉郑重行礼,武者廝杀见血是必然,李泉这样虽然合理但多少有些不爽利。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一股令人信服的平和力量。
    马、郭二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撼与苦笑。他们知道,刚才若非这位年轻的李裁判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此刻听他之言,心中那点爭胜之心也淡了,更多的是对那深不可测手段的敬畏,谁叫眼前这李泉手段似神仙呢?
    两人同时收刀归鞘,对著李泉郑重抱拳:“多谢李裁判!”
    “谨遵李裁判之言!”
    校场內外,先是一片死寂,隨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声!既为两位苗刀名家的精彩对决,更为那位深藏不露、一指定乾坤的年轻宗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