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短暂,傍晚的时候,柳淼淼告辞了。
站在远处,没走几步她突然转过身子,朝著身后的一男一女挥了挥手。
夏弥也抓著路明非的手兴奋的给她说再见,柳淼淼也回之以礼貌的浅笑,虽然过程有些坎坷,但不管怎么说都是一次较为满意的下午茶。
这样想著,残暉已溅到了脚边,急促而过的车辆刻在墙上的剪影像是不断拍击岸边的海浪。
在凝结於盛夏的傍晚,偶尔被那深蓝色的阴影遮盖,像是从一个世界跳到另一个世界。
似乎是从未见到过傍晚的街道,还有这样变化的色彩,就连心思也开始活跃了起来。
天边残月,还未曾浸透长夜。
柳淼淼轻快的哼著歌,仰望著苍穹,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两个人回到家,路明非把整齐的头髮揉的杂乱。
“终於走了。”路明非嘆息的说。
“这样可不行呀。”夏弥也走过来戳著他的腰说,“才两个,你就受不了了,以后你怎么展开你的伟大计划?”
“所以说我累啊。”
“你就受著吧,多少男的想有你的待遇还没有呢。”
他没有反驳,路明非知道自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但是吧,人类有这样一个定律。
一旦长期处於某种状態或做某一件事,就会变得非常厌烦,而当很久没有经歷过这种状態时,又会特別憧憬幻想。
例如,很多人在高中的时候觉得学习苦,而一到社会的时候就说还是在学校幸福。
不是说工作了会比学习苦,而是由於长时间脱离了那种环境,导致脑海中抱有了一丝充满怀念的滤镜。
人的大脑会主动忘记一些不太美好的记忆,对於现状的不满,就会驱使人在记忆中寻找一个歷史片段,然后装扮成一个美好的年纪。
更別说这种高傲的態度,说这种话的人本身心里就清楚自己是不可能再回高中的。
让他们回高中,恐怕天都塌了。
“那夏弥妈妈,能不能安慰一下我?”路明非果断的开始装可怜。
“你还有脸说?”夏弥单手叉著腰,另一只手指著他的鼻子就开始数落。
“有哪个女的能像我这样,给你当妈妈当姐姐,当妹妹,又当妻子,又当女朋友的?”夏弥恨铁不成钢的说。
“没了我,你怕是连自理能力都没有。”
这怎么还越说越离谱了,路明非一脸懵逼,自理能力?
在夏弥来之前,他可是完全能做到自我独立生存的,不然也不会是自己一个人居住。
可是在夏弥住进来之后,强行介入他的生活,第一次感受到被別人照顾的感觉,路明非满心愜意的就接受了。
“骂完了没有?骂完了,能不能一起回去睡觉?”
察觉到少女的声音渐渐缩小,路明非睁开一只眼说道。
“杂鱼,你是猪吗?成天就想著睡?”夏弥踢了踢他的腿,一脸烦躁的挥了挥手,然后先一步回了臥室。
晚上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见夏弥在说。
“你家房子有点小。”
“现在还算可以,以后的话肯定不够用。”
“还有床也该换了……”
夏弥说到一半突然止住了,听著那平稳的呼吸声,微微侧过头,盯著少年的侧脸。
“你个杂鱼,整天就知道睡,我可是为这个家操碎了心。”
夏弥小声的嘟囔著嘴,伸出指尖微微的戳了戳他的脸,小心翼翼的又怕把他惊醒。
玩了一会儿,自觉无聊,困意涌上心头,夏弥打了个哈欠也闭上了眼睛。
窗外璀璨的星空里,一道闪亮的银星划过。
一双深邃的眼眸被睁开,整片星空都倒映在他的瞳孔里,那颗银星穿越亿万光年匯聚到瞳孔的中心,又从瞳孔的中心滑向了未知的星系。
黑髮的少年缓缓扭过身子,伸出手浅笑的用两只手指堵住了少女呼吸的鼻孔。
因为被堵住的原因,夏弥有些感到不適,打掉了他的手。
路明非在心里浅笑一声,报復回来的他心情畅快的躺了回去,缓缓闭上了眼睛。
“笨蛋。”
一声轻腻的声音,从少女的嘴缝中飘了出来。
……
“你参加过献血吗?”夏弥看完之后转头问。
第二天早晨,两人刚吃完饭路明非就收到了这一封信。
“参加是参加过。”
路明非摸索著下巴,最终肯定的说道。
“那不就结了?”
“这有什么好犹豫的。”夏弥笑嘻嘻的说。
“不觉得这件事有蹊蹺吗?”路明非忧心忡忡的说,他还是有些怀疑。
“不觉得这件事有蹊蹺吗?”路明非忧心忡忡的说,他还是有些怀疑。
“有什么好奇怪的?”
“你的身份有心人要想调查就能调查出来。”
“再说了,出了什么事有我给你顶著。”
夏弥拍拍自己的胸脯,一脸无所谓的说。
不过看那平平无奇的胸膛,显然没有什么说服力。
“那好吧。”路明非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对了,要不高中你跟我一起去bj上预科班吧?”
夏弥突然提议道,路明非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为什么?”
“第一嘛,bj是我的老巢,我哥哥也在那里,在那里我觉得安全一点。”
“不像这里,太诡异了。”
“什么意思?”路明非有些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你个杂鱼,一个小小的南方小城,到目前为止,短短的一年內就已经遭到了很多大人物的光顾,这还只是我们见到的。”
“那些隱藏在黑暗之中的,肯定也调查过这座城市。”
听著夏弥的分析,路明非也不由自主的点头陷入了沉思。
“光是仕兰中学,加上我,已经有三个超强的存在了。”
“之前我们打的那场,可是把整个三个混血种势力全都牵扯进来,甚至昂热也来了。”
“结果之后连续一个多月到现在,却突然变得很平静,仿佛只是平静的水面落下一块石子,溅起了一圈波纹。”
“你不觉得诡异吗?”
“还有那个奥丁,我敢打赌,他还会再来。”
夏弥冷静推理,信誓旦旦的分析。
看著少女冷静聪慧的样子,路明非不得不承认夏弥作为龙王这一点来讲,確实要比他聪明很多。
不过既然谈到了奥丁,他突然从心里翻出了一个很久的疑问,不如趁这个时机问一下。
“奥丁,到底是谁?”
路明非打断夏弥的话,结果被夏弥不满的撞了他一下,轻哼一声,开口说道。
“一个窃取我兄弟姐妹们权柄的逆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