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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2章 抽个烟能出啥事儿!!
    “那还说啥了?啥也不说了,就这么定了!老刘,你啥意思,痛快地!”黄佳俊一拍大腿,冲刘文斌喊道。
    “我还能有啥说的?这就是等於救我一命啊,给我拉回来了!我现在是彻底没招了,脑细胞都死绝了。”刘文斌激动得搓著手,说道:“现在这饭店生意其实还算能维持,但是你也瞧见了,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分身乏术啊。老曹他们两口子那俩白眼狼也走了,后厨缺人手,前边也缺人手。”
    他转过头,眼巴巴地看著陈铭:“陈铭啊,不行你得先把你大姐整过来呀,让她先到这边帮个忙啥的,在后厨搭把手,或者在前边照应一下,要不然我这边真忙不过来,顾头不顾腚的,整得乱糟糟的,人家客人来了看著也不好。”
    “好歹呀,在等你这羊肉馆开起来之前,我得先把这生意啊,再往回折腾折腾,好一好元气,不能全都指望你一个人扛著,我自己也得爭口气不是?”刘文斌这次是下定决心了,眼神里头带著一股子从前没有的坚定。
    “行,那就这么定了!”陈铭一拍桌子,痛快地答应了。
    “等会儿我得回去了,村子里头还一老摊子事都等著我呢,砖厂那边今晚还得去盯著,一堆破事。”陈铭说著,端起了面前的酒杯,仰起脖子一饮而尽,然后就站起身来准备回家了。
    黄佳俊他们两个急忙跟著站起来送他,一直送到门口,看著陈铭戴上头盔,跨上摩托车,一脚踹著火,那摩托车发出突突突的轰鸣声!
    后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红色的光,逐渐远去了。
    不过等陈铭一走,黄佳俊站在门口,看著远处那一团越来越小的黑影,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用胳膊肘拐了一下旁边的刘文斌。
    “刚才你听到陈铭说了没?最近他那个砖厂有人闹事,把他砖窑都给砸了,他今天晚上就准备去蹲坑逮人……反正咱俩今天晚上也是閒著,喝了点酒也睡不著,要不咱俩也跟著去看看,凑个热闹,先別跟他吱声,告诉他他肯定不让。”
    黄佳俊的眼神里闪烁著一种跃跃欲试的光。
    “能帮点忙就帮点忙唄,万一人多势眾呢,咱俩去了也能壮壮声势……咱俩就在周围转悠转悠,猫在暗处,要是能帮上个忙就搭把手,帮不上忙的话,咱俩半夜就悄没声地再骑回来唄,又不损失啥。”黄佳俊这么一说,那刘文斌还能有啥说的?
    “那太行了呀!反正啊,明天陈铭他大姐也能过来帮忙,我这边也忙得开了。正好今天晚上閒著,咱俩也跟著过去,反正我这肚子里的酒也消化消化。”
    刘文斌二话没说,进屋找了件厚实的衣服套上。
    然后俩人一商量,把饭店的灯一关,门锁好,就直接从后院推出了那两辆二八大槓自行车,腿一偏跨了上去,脚底下发力一蹬,朝著村里头的方向就上路了。
    月光洒在土路上,把俩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自行车链条发出哐啷哐啷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老远。
    陈铭骑著摩托车先回到了村里,到了家门口,他把车停好,进屋喝了口水,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该洗脚洗脚,该上炕上炕,闭上眼睛就睡了,养精蓄锐,就等著后半夜的那一齣好戏。
    但是这天晚上,村子东头那个砖厂下头,老六、老七、老九他们几个,还有牛二娃子带的那一帮人,早就已经悄悄地埋伏在砖厂下面的那个大土坡后边了,一个个都猫著腰,藏在阴影里头,大气都不敢喘。
    这大晚上的,天上一轮月亮掛在那里,又大又圆,还挺亮的,跟个银盘似的,月光洒下来,把这片大地照得一片通亮,能看出老远。
    牛二娃子靠在一个土包子上,觉得无聊,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上,又掏出洋火,准备划著名。
    旁边的张老三眼尖,一下子就给按住了,急得声音都压低了,跟蚊子叫唤似的:“二娃哥,赶紧的,把烟灭了,別回头让人瞅著,那菸头的火光老远了都能看见!那小偷要是看见这有火光,不点儿直接嚇跑了啊?那咱这一宿不是白蹲了!”
    牛二娃子把他的手扒拉开,满不在乎地斜楞了他一眼:“你当咱们这是在这块儿上战场打仗呢?还隱蔽呢,离这么老远,还能看著我抽菸这点火星子?你可別在这邪乎了,我就不信他有那好眼力。”
    说完,他不管不顾地划著名了洋火,用手拢著,点上了烟,深深地吸了一口,那菸头的火光在夜里忽明忽暗地闪著,映著他那张带著几分痞气的脸。
    牛二娃子嘴上嘮得轻飘飘,一副啥事儿没有的散漫模样。
    边上蹲在土坡草丛里的老六、老七、老九、张老三,紧绷半宿的心弦跟著松垮下来。
    刚才攥紧拳头、大气不敢喘的劲儿一扫而空,个个歪著身子往土堆上倚靠。
    眼下正是六月中下旬的盛夏时节,白日里日头毒得能晒裂地皮,到了夜里虽说落了太阳。
    可地面攒了一整天的热气散不净,贴著地皮的风都是温乎乎的,半点没有深秋的凉颼。
    东北乡下老辈子过日子全凭天时作息,没电视没消遣,家家户户作息规矩得很。
    一过傍晚六七点钟,忙活一天农活的农户早早关门上炕,躺下歇息养精气神。
    第二天鸡叫头遍就得爬起来下地薅苗、锄地、打理庄稼,没人熬夜瞎晃荡。
    眼下墙上掛钟早就敲过十点,眼瞅著指针奔著十一点挪,实打实的大半夜。
    几个人从天黑就埋伏在砖厂外围,蜷在荒草里头一动不动熬了三四个钟头。
    白日干农活本就身子乏,熬到后半夜困意一阵阵往上涌,眼皮沉得像坠了秤砣。
    乡下汉子解乏提神最简单的法子便是卷根烟,烟火一冒,困意能消下去大半截。
    大傢伙也不再刻意藏著,挨个从布兜、烟荷包里摸出捲菸旱菸,互相凑著火苗对点。
    霎时间土坡暗处零零星星亮起几处小红火点,在漆黑的夜里格外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