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客套话咱也不说了!陈铭,往后哥几个啥事都事上见,绝不含糊!”
老六几人满脸真诚地说道。
“整那些虚头巴脑的矫情话没用,赶紧收拾东西回村,也让家里人跟著高兴高兴。”
“实话跟你们说,这些灵芝拿到镇上药铺去卖,指定能卖出天大的好价钱。”
“回头卖了钱咱按份分红,我占大头,你们哥几个分小头,大伙都没意见吧?”
陈铭话音落下,老六几人连连点头,半点异议没有。
陈铭愿意分出好处带著大伙挣钱,就已经格外仁义了,眾人心里都感激不尽。
隨后几人分工合伙,把渔获、药材、灵芝还有豹子尸体全都往村里搬运。
好在今儿人多力气足,每个人手里拎著水桶,肩上捆著灵芝袋子,赶路格外费劲却没人叫苦。
老一辈人向来能吃苦、能受累,这点分量压根不算啥。
早先年代出门赶路,大人坐火车大包小包,一包一百多斤,一人扛个两三包,连拖带拽走上千里路都是常事。
那辈人骨子里自带吃苦耐劳的韧劲,身体素质也远胜过后辈。
等一行人浩浩荡荡赶回七里村,消息立马传遍家家户户,全村人都知道陈铭几人进山大丰收回来了。
韩金贵家门口早早围满了看热闹的乡亲邻里,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
韩金贵老两口看著几个小子浑身尘土,造得跟泥猴子似的,肩上背上大包小包堆满山货野味。
眾人把东西搬进院子规整堆好,当红彤彤个头硕大的灵芝摆出来那一刻,韩金贵眼睛都直了,跟见了金子似的稀罕。
心里清楚这玩意价值不菲,赶紧招呼老伴罗海英,把灵芝小心搬进屋里收好藏严实。
老话讲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般值钱的宝贝可不能摆在院里显眼。
剩下的各类草药,全都平铺在院子空地,老两口主动上前帮忙摊开晾晒。
一桶桶鲜活野鱼摆得满满一院子,场面格外壮观,邻里乡亲早就拿著搪瓷盆、瓦盆守在大门口,等著分点野味沾沾喜气。
陈铭瞅著门口挤满的乡亲,当即决定拿出一部分渔获分给村里人。
普通的草根、白鰱卖不上价钱,自己家吃著鲜香解馋,唯独鰲花鱼品相金贵,留著要么卖钱要么自家享用。
“四姐夫,你带著老六他们,把这些普通野鱼挨家挨户给村里人分一分。”
“能分多少分多少,顺带把打野的野鸡、野兔也都分给邻里乡亲。”
陈铭开口安排道。
刘国辉立马应下,招呼几人动手,当场把野鸡野兔剁开分块,野鱼按份分摊。
有的人家能分到野物大腿,有的分到脊骨肉块,每户都能分上两三斤野鱼。
虽说分量不多,但在那个物资匱乏的年代,能分到一份荤腥,就已经是天大的人情。
村里上下乡亲,个个打心底里感激陈铭几人的大方仗义。
这也是陈铭平日里一点一滴积攒下的威望人缘,再加上他如今身为村长,行事公道仗义。
他这般拉拢人心,也是为了往后村里修渠整地,能减少乡亲们的牴触情绪,做事更顺当。
等把要分发的渔获野味全都分完,院里还剩下满满两桶清一色的鰲花鱼,加起来足足有六七十斤。
“哎呀妈呀,你们咋把嘎牙子也全部分出去了,我还寻思晚上燉点下酒呢。”韩金贵看著仅剩的两桶鰲花鱼,忍不住念叨一句。
“爹,晚上咱就吃鰲花鱼,肉质细嫩味道鲜香,比普通鱼好吃多了。”刘国辉笑著接话。
“原先不还打算把这鰲花鱼拿到镇上饭店卖高价吗?这么金贵的东西,自家吃多可惜。”罗海英在一旁说道。
“你就別瞎掺和孩子们的事了,他们乐意咋安排就咋安排。”韩金贵隨口说道。
“我看你就是嘴馋,几个孩子进山遭那么大罪,好不容易整点好东西,你非要惦记著吃。”罗海英撇著嘴数落。
“別叭叭瞎念叨,我乐意吃,孩子们也心甘情愿给我整,咋的?”韩金贵不服气地回嘴。
陈铭见状赶紧上前把老两口拉开,笑著打圆场。
“爹,你就別跟我妈拌嘴了,多大点小事。”
“想吃咱就可劲造,挑个头最大的燉上几条,剩下的我们明天还要把药材拉去镇上变卖。”
隨后陈铭招呼刘国辉几人,一起动手把草药铺开晾晒,忙活收拾院里的山货物件。
忙活到下午五点多,院里的活计总算收拾妥当,大伙开始张罗晚饭。
刘国辉惦记家里坐月子的媳妇,先行告辞回家。
老六、老七、老九也各自带上两三斤鰲花鱼,回家给媳妇孩子改善伙食。
陈铭家晚上照样燉野鱼解馋,韩金贵特意嘱咐陈铭,去把亲家老两口和秀梅、大闺女熊妞妞都接过来一起吃饭。
陈铭依言过去,把爸妈、秀梅还有孩子全都接到韩家,当晚直接燉了六七条肥美的鰲花鱼。
满院满屋子都是鱼肉的鲜香,別提多解馋过癮。
亲家碰面免不了喝酒嘮嗑,两位老太太凑在一起拉家常,顺带数落自家老爷们的小毛病,这也是东北农村最寻常不过的烟火日常。
晚饭过后,韩秀梅慢慢走出屋门,来到院子里散心。
陈铭吃完饭后也跟著走了出来,刚才吃饭时,他就察觉到媳妇一个劲朝他递眼神。
“咋了媳妇,有啥事跟我说?”陈铭走上前轻声问道。
“我听咱妈念叨,大姐夫现在脾气越来越犟不讲理,天天窝在炕上跟大姐发脾气骂人。”
“你说那间小瓦房咋这么邪性?早先咱俩住那屋的时候,也是天天拌嘴干仗,你那时候总冲我发火。”
“咋如今换到大姐夫他俩住,也照样矛盾不断?”
韩秀梅望著那间翻新过后的小瓦房,眉头紧紧皱著,眼神里带著几分忌惮。
那间屋子对她来说就是过往的噩梦,压根不想靠近半步。
早先陈铭腿有残疾,性子暴躁又自卑,总觉得全家人看不起他,动不动就发脾气吵架,日子过得鸡飞狗跳。
一提起过往旧事,陈铭脸上难免有些尷尬,伸手一把搂住媳妇的腰,低头狠狠亲了一口。
韩秀梅被亲得喘不过气,小脸憋得通红,好半天才轻轻推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