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个时候,姬昌还是不停地给江河画大饼,还在幻想著江河能够放了他。
只是他的话音才刚刚落下,江河的右脚就已经再次落下,精准地踩在了他另一条腿的小腿骨上。
只听得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再次清晰入耳。
毫无防备的姬昌猛地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隨即又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
他的身体弓成一只虾米,浑身剧烈颤抖,脸色惨白如纸,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唇角处不断有鲜血渗出。
太特么疼了!
“江……江先生……这是为什么啊?”
姬昌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他一边倒吸著冷气,强忍著断骨处传来的剧痛,一边艰难地抬起头,满眼意外与委屈地看向江河。
“我说的……全都是真的!”
“这一次我真的没有说谎……你为什么还要踩断我的骨头?”
他的眼眶发红,声音里带著一种近乎绝望的哭腔,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冤屈一般。
“我发誓,这一次我真的没骗你……皇后娘娘就是我小姨……我真的是奉她的密令过来的三河县……”
“你一定要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
江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那目光深沉得像一潭死水,姬昌抬头与他对视的那一瞬,只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满腔的委屈、愤怒与不甘,顷刻间就被完全浇灭。
他不敢再大声叫囂,整个身子都蜷缩在墙角处,像一条被抽去了脊骨的狗,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起来。
见他完全安静下来,江河这才缓缓开口:“你说,皇后是你小姨?”
姬昌拼命点头,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对对对……她是我母亲的亲妹妹,从小最疼我了……”
江河的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判断他话中的真假。
而此时,姬昌已经没有任何多余的力气去揣测江河的心思了,他只是本能地重复著那几句话:
“我没说谎……我说的都是真的……”
“皇后娘娘真是我小姨……”
江河却並不为所动,冷眼看著姬昌的表演,淡声道:
“你们这些从京都来的贵公子,果然都是一肚子的花花肠子,心机深沉得很。”
“都到这个时候了,竟还敢跟我耍花招,不肯交待出真正的幕后主使之人!”
“既如此,那你就莫要怪我江河心狠手辣了!”
“今天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说著,江河竟左右开弓,一拳一个,打折了姬昌两条手臂。
“告诉我,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为什么要灭我江家满门?”
“不要打了,求求你不要再打了!我……我都说过了,是皇后娘娘派我来的,我真没有说谎……”
“还嘴硬,看来还是打得轻了!”
“呜呜呜……不要再打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还有没有天理了,说实话都没有人相信……你想让我说什么,直接告诉我好不好?”
“……”
短短几息的时间里,姬昌身上的骨头又被打折了三根,这位姬八公子整个人都完全崩溃了,瘫在地上一抽一抽地,竟呜呜呜地痛哭了起来。
太特么欺负人了!
说实话都没人相信,还要不停地挨打挨打再挨打,他感觉江河就是在故意戏耍他,就是想要趁机再多打断他几根骨头。
“我最最最后再问你一句,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为什么要灭我江家满门?”
听到江河又问出这个要命的问题,姬昌条件反射地猛地向后缩了下身子,带著哭腔,虚弱无比地向江河说道:
“江河大哥,江河叔叔,江河爷爷!我叫您爷爷成吗?求您了,別再这么玩儿我的行吗?我真的受不了了啊!”
“我发誓,我真的没有说谎!就是皇后娘娘派我来的!你要是不相信,乾脆……乾脆现在就直接弄死我得了,省得我再这样活著干受罪……”
江河看著蜷缩在地上、浑身是血,一副破罐子破摔、爱咋咋滴爷不侍候模样的姬昌,便知道火候已经到了。
这个曾经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皇亲国戚,此刻已经彻底崩溃,像一条被碾碎的虫子,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的哭声沙哑而断续,带著一种彻底绝望后的麻木与无奈。
“好吧,莫要再哭了,我相信你就是了!”
刷!
听到江河的这句话后,姬昌不由猛地抬起头,绝望而麻木的双眸中骤然闪过一丝希望与解脱的光芒。
他听到了什么?
江河这个该死的混帐终於愿意相信他所说的话,终於想要做个人了!
就在他以为自己终於取得了江河的信任,终於可以脱离危险,不用再反覆承受江河的猜疑与殴打的时候,江河后面的话语紧接著便传了过来:
“不过,我信你,不代表著我就一定会放了你。”
“我不管你是受人指使也好,是迫不得已也罢,你既然敢来三河县找我的麻烦,想要取我一家十几口人的性命,那就应该做好被反杀的准备。”
说完,江河不再有半分犹豫,右手微拂,闪电般地在姬昌的咽喉处轻轻一扫。
下一秒钟,姬昌的身体便软趴趴地滑倒在墙根下,再也没有动弹分毫。
江河收回右手,看著地上这具不再有任何生气的尸体,眼中没有太多的感慨,更没有半分多余的怜悯之色。
与之前的姬昇一样,自打姬昌这帮人进了三河县,决定要对江河一家出手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有了取死之道。
江河不是圣人,自然不会为了自己仇人的死亡而心生怜悯。
悄然放开耳力,確定周围无人窥探,且院子里也再无第二个活人之后,江河缓缓蹲下身子,心念微动,顷刻间就將姬昌的尸体收入物品栏中。
紧接著,他又迴转过身,分別將姬武、周冲、孙乾三人的尸体,也一一收入物品栏。
青石地面上因打斗而飞溅出来的血跡,也被清理得乾乾净净,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做完这一切,江河站起身来,悠然朝著官邸的后门走去。
“吱哑~!”
还没等江河走到后门处,那道门竟被人从外面直接推开了。
然后,江河就看到五名穿著与前厅那些护卫同款服饰的壮汉鱼贯而入,直接挡在了他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