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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江河,你可知罪?!(7)
    这一次,吴坤没有再像方才那样主动站出来为江河遮挡孙士诚的威压质问,而是同样用有些探究与狐疑的目光看向江河。
    虽然他知道这有可能又是孙士诚对江河的一次栽赃试探,但是这次孙士诚拿出来的证物確实极为可疑,吴坤也想要听一听江河的说辞。
    若是江河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吴坤也难免会怀疑姬昇与张婉清等人的失踪,是否真与江河有脱不开的干係?
    姬昇的身世来歷非同小可,若是江河真的做出了对姬昇不利的举动,甚至伤害或是谋害了姬昇,吴坤也要考虑该怎么做才不会让这件事情连累到他身后的將军。
    “大人,草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您这是想要让草民招什么啊?”
    江河一脸无辜,故作不解地抬头看向孙士诚。
    “还有,县尊大人口中提到的姬昇、张婉清又是何人?草民连听都没有听说过他们的名字,又怎么可能会把他们给藏起来呢?”
    啪!
    孙士诚气得再次狠拍了一下惊堂木,高声厉喝道:
    “江河,你休得狡辩!”
    “方才你明明都已经承认了那件长命锁是为你所有,怎的现在又想反悔了不成?!”
    江河不解道:“县尊大人明鑑,草民是真的糊涂了,这长命锁是草民的没错,但这跟那什么失踪案又有什么关係?”
    “草民本性纯良,在村子里可是出了名的奉公守法、尊老爱幼,从来都没有做过什么作奸犯科之事,县尊大人可不能因为这样一块长命锁,就凭空污衊好人啊!”
    孙士诚险些都被气笑了。
    就你江河,还本性纯良,还奉公守法、尊老爱幼?
    真以为老子不知道你的底细,不知道你在乡底下当了三十几年的地痞二流子,不知道你夜里敲过几家寡妇门是么?
    “好好好,好你个江河,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敢在这里跟本官胡搅蛮缠装糊涂是吧?你……”
    孙士诚抬手指著江河,本想要顺势给江河上些手段,但是一瞥眼就看到了站在公案下首的吴坤,便转口说道:
    “好!既然你不见棺材不掉泪,那本官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
    “孙乾,你来跟他好好说道说道,告诉他为何本官会说他与姬昇、张婉清等人的失踪有关!”
    孙乾应声上前,一把夺过还被江河握在手中的长命铜锁,举到江河面前,厉声道:
    “江河,你可看清楚了!这把锁上刻著你的名字,还有你的生辰八字,且刚刚你自己也承认它就是你的东西。”
    “而它,却是在姬昇和张婉清失踪的房间里找到的。”
    “你说你不知道他们是谁,那你来跟县尊大人解释一下,你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案发现场?”
    “如果不是你昨天夜里潜入到了姬昇与张婉清的房间,偷摸把他们掳走,却不慎把这长命锁遗落在了那里,难道还能是这长命锁长了腿脚,自己跑过去的?!”
    “哦。”江河不置可否地轻哦了一声,然后慢条斯理地淡声反问道:“就仅是凭著这样一件刻著我名字的死物,你们就认定我就是造成姬昇与张婉清二人失踪的罪魁祸首?”
    “县尊大人,还有这位差爷,你们平常办案子难道就是这么隨意,这么连查都不查,就直接给嫌犯定罪的么?”
    “就算这件长命锁真是我的东西,难道它就一定是我遗落在案发现场的么?”
    “若是我这件长命锁早在二十几年前就已经被父母给收走了呢?”
    “若是有人心怀不轨,想要栽赃陷害,提前把这长命锁给偷走,然后又故意放在案发现场呢?”
    “还有,若是那什么姬昇与张婉清本身就是两个小贼,是他们自己偷走了我的长命锁,自己带回到他们的房间呢?”
    “在这么多可能性都存在的情况下,你们凭什么就认定,这只长命锁就一定会是我亲自带到案发现场的呢?”
    江河这般有理有据的分辩与反驳,瞬时就把孙乾给懟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就连堂上的孙士诚,脸色都彻底阴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江河竟然这般能说会道。
    他更没想到,江河提到的这么多可能性,竟特娘的还这么有道理,让他们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去反驳。
    倒是吴坤,听到江河的这般分析之后,不由眼前一亮。
    对啊,长命锁虽是重要的证物不假,但它毕竟是死物,並不能直接证明江河就是凶手。
    孙士诚想要仅凭这么一把锁就给江河定罪,確实是有些太过草率了。
    吴坤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朗声道:
    “县尊大人,下官也觉得,江河说得不无道理。”
    “这把长命锁虽然可疑,也確实是江河所属之物,但却不能作为直接证据来证明江河有罪。”
    “大人若想仅凭此就给江河定罪,恐怕会难以服眾啊。”
    见吴坤这个时候又跳出来捣乱,孙士诚的脸色更难看了。
    若非有这个搅屎棍在,让他一直投鼠忌器,不好直接给江河上手段,又岂会让江河这样一个乡野村夫在公堂之上有这般胡搅蛮缠的机会?
    “吴县尉,现在是本官在审案还是你在审案?”
    孙士诚抬头紧盯著吴坤,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厉声质问道:
    “你这般三番两次地当堂打断、干扰本官的审案进程,究竟安的是什么心思?!”
    吴坤不卑不亢地躬身回道:“县尊大人误会了,下官並没有要干扰大人的意思。下官只是在尽职尽责地提醒大人,办案要讲求真凭实据,不可一意孤行。”
    “证据?”孙士诚冷笑一声,抬手指著被孙乾拿在手中的长命锁,反声问道:“难道这把长命锁就不是证据了?”
    “是证据,但却不是关键性的直接证据。”吴坤的声音很平静,一字一句地说讲道:“大人若想定罪江河,还需要拿出更多的人证物证才行。”
    “不然,孤证不明,难免会有冤假错漏之处,日后若是传扬了出去,对大人您的官声官誉也极为不利。”
    “下官……这可完全是在为了大人您的声誉著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