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444章 江河,你可知罪?!(1)
    另一边。
    江河已经跟著孙乾等几名差役快马加鞭地来到了三河县城的城门楼前。
    此时,县衙大堂之上。
    孙士诚早就已经坐在公案之前等候了多时。
    只见他双目充血,神情焦躁,目光不断地朝著县衙正门方向瞧看。
    几乎每过几分钟,他就会开口向身边的差役询问:
    孙乾回来了没有?
    江河带来了没有?
    九公子一行的下落可有打探到?
    短短一个上午的时间,这位县尊老爷连急带怕,嘴角处都起了好几个虚泡。
    没办法。
    京都来的贵人在他所管辖的地界里出了意外,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那样悄无声息地凭空消失了,搁谁谁不上头?
    那可是皇亲国戚啊,真要是死在了他们三河县里,他这个县令也就算是坐到头了,一个不好,甚至连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
    “人呢?还没有带到吗?”
    “怎么这么慢,快派人再去催一催!”
    孙士诚又一次焦躁地开口询问,眼里急得都快要冒出火来。
    “县尊莫急,孙捕头已经亲自去请江河过来了,这会儿想必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县尉吴坤站在堂下恭声向孙士诚劝说道。
    “再有,九公子等人的失踪,也未必就与江河有什么关係,属下还是觉得,应该把搜查的重点放在附近几个镇上的酒楼、客栈。”
    “说不定九公子他们只是出去散散心,等什么时候他们在外面玩够了,逛累了,自然会再回到城里来。”
    孙士诚闻言,不由有些头疼地轻瞥了一眼站在下首的吴坤。
    他知道,吴坤是駙马姜昊留在三河县內的一枚棋子,其真正的作用就是为了维护、庇佑江河一家。
    吴坤现在之所以会这么说,並不是因为他真的觉得九公子等人安然无恙,並没有出现任何意外,而是他在刻意为江河开脱而已。
    孙士诚不信吴坤会不知道三河县张家与江河之间的那些恩怨。
    不说张家被灭门案及张万达失踪的案子是否与江河有关係,但张万贤的死江河却绝对逃不脱干係。
    姬昇与张婉清此次回来名为祭奠,实为復仇,而江河就是那个他们怎么也绕不过去的头號復仇对象。
    若是说整个三河县有谁会对九公子等人不利,江河绝对排得上第一位。
    “吴县尉!”
    孙士诚深看了吴坤一眼,沉声问道:
    “你也曾在京都待过不少年月,当知道九公子的身份非同小可,更应该知道,若是九公子真在三河县出了什么意外,咱们將要面临的会是什么!”
    “本官不管这个江河跟駙马有什么关係,只要他跟九公子的失踪沾上半点儿关联,本官就绝对不会轻易放过!”
    駙马他是得罪不起,但是姬昇他更是不敢得罪。
    若是姬昇真的是死在了江河手中,哪怕是姜昊这位駙马爷也绝对护不住他。
    吴坤闻言,面上的神色不变,不紧不慢地拱手向孙士诚回道:
    “县尊大人言重了,將军素来嫉恶如仇、公正严明,从来都不会因为私情而枉顾朝廷律法。”
    “若是那江河真与九公子等人的失踪有所关联,且证据確凿,县尊大人只管秉公办理就是,下官绝对不会有半分阻拦。”
    孙士诚面上的神色並没有因为吴坤这看似妥协的话语而有丝毫鬆懈与欣喜。
    他听得出这廝话中隱藏著的意思。
    有证据的话,什么都好说,吴坤並不会因私废公,刻意袒护江河分毫。
    但另一方面,若是他拿不出十足的证据证明江河与九公子的失踪有关,他也休想当著吴坤的面,对江河动用私刑,威逼诱供!
    不能用刑,不能诱供,这无疑会加大他对这件案子的调查难度。
    若是那江河死不承认,若是他们一直找不到切实的相关证据,纵使他们再怎么怀疑江河,也拿他没有半点儿办法。
    这样的结果绝对不是孙士诚想要的。
    但是现在,面对著吴坤这副公事公办的无私姿態,他亦是没有半点儿办法。
    想到此,孙士诚的脸色一阵阴晴不定,却又无话可说。
    他很清楚,吴坤是姜昊的人,又是三河县尉,手里掌控著三河县內刑事权限。
    有些事情吴坤若是执意不配合,他哪怕是一县之尊,也无法只手遮天,隨心所欲。
    所以他现在只能等,等孙乾把江河带回来,等江河自己露出破绽。
    只要他能撬开江河的嘴,让江河原形毕露,一切的问题自然就能迎刃而解。
    他还就不信了,江河不过就是一个混跡在乡底下的泥腿子,能有多大的本事,还能抵挡得了他这一县之尊的审讯盘问?
    “大人,江河带到。”
    这时,孙乾的声音从堂外传来。
    孙士诚精神一振,连忙坐直了身形,急声开口向外面叫喊道:“快把人带进来!”
    片刻。
    江河神色淡然地迈步走进大堂,目光平静无波,步伐稳健从容。
    进了公堂,他抬头看了一眼堂上坐著的孙士诚,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吴坤,心中瞬时就有了底。
    吴坤是姜昊曾经的贴身护卫,绝对的心腹之人。
    姜昊当初离开三河县时,除了留给江家两只军用信鸽用於联络之外,还特意交待过,遇到什么难办的事情,可以直接到县里寻找吴坤。
    现在看到吴坤也出现在这公堂之上,江河便知道,这位县尉大人是来给他撑腰来了。
    有吴坤在,他完全不用再担心会在这县衙之中,被人刑讯逼供、屈打成招。
    “大胆!县尊大人当面,还不跪下参拜?!!”
    见江河进入公堂之后,非但没有跪地拜见堂上的县尊大人,甚至还敢抬头与县尊对视,堂內的一名差役不由厉声喝斥了一句。
    江河没有说话,吴坤却狠瞪了一眼刚刚多嘴的那名差役,適时站出身来向孙士诚稟报导:
    “县尊大人,江河虽无功名在身,但却是勛烈至亲,且又有駙马赐下的功勋战令,可以见官不跪!”
    孙士诚轻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江河与姜昊之间的关係,原本也没指望江河能跪拜於他。
    他冲江河轻摆了摆手,示意江河可以站著接受问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