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原本狂暴的炽热余温还没散尽,空气中还带著一股皮肉烧焦的糊味。
赵炎像条死狗一样瘫在深坑里,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沫子往外喷。
另外三名核心长老死死贴著金柱,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玄清站在台阶下,双手抱拳,身子压得很低,那副恭敬的模样,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襠里。
林七安理了理袖口上的褶皱,面色如常,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李宗主,客气了。”
林七安的声音很轻,却在大殿內激起了一阵回音。
李玄清直起身子,脸上堆满了诚惶诚恐的笑。
“前辈,请上座!先前是宗门管教不严,让赵炎这蠢货衝撞了天威,晚辈定会给前辈一个满意的交代。”
李玄清侧过身,伸出右手虚引,指著大殿最上方那张紫金宝座旁边的位置。
那里原本是给太上长老准备的,地位仅次於宗主。
林七安没推辞,抱著还在吧唧嘴的铁柱,迈开步子走上台阶。
苏清离低眉顺眼,碎步跟在后头。
阿莹扛著那个扎满糖葫芦的草把子,一蹦一跳地跟著,嘴里还嘟囔著:“这椅子看著挺沉,不知道坐著硌不硌屁股。”
林七安坐在主位上,铁柱直接从他怀里跳出来,趴在紫金扶手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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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清坐回宗主位子,屁股只敢挨著半边。
“前辈,关於核心长老的名位,李长风长老应该已经跟您谈过了。”
李玄清小心翼翼地观察著林七安的脸色。
“藏书阁的通行权限,这是老夫亲手炼製的手令,见令如见人。”
李玄清从怀里摸出一块紫金色的令牌,双手递了过去。
林七安接过令牌,指尖摩挲著上面的复杂纹路。
“名位不名位的,我不在乎。”
林七安语气隨意。
“我这人喜欢清静,紫阳宗內,可有合適的落脚点?”
李玄清精神一振,赶紧回道:“前辈放心,老夫早已命人打扫了几处灵气最浓郁的山峰。“
”有位於主峰后山的『紫气峰』,也有能俯瞰云海的『摘星阁』……”
林七安摆了摆手,打断了李玄清的话。
“离藏书阁近一点的,有没有?”
李玄清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离藏书阁最近的,当属『清幽峰』。“
”那地方虽然不如紫气峰名头大,但胜在环境清雅,峰顶有几处大院子,一直空著。“
”最关键的是,清幽峰后山有一条石径,直通藏书阁的地阁入口,步行不过百息。”
林七安点了点头。
“就清幽峰吧。”
“好,老夫这就安排!”
李玄清转过头,对著那三名还贴在柱子上的长老吼了一句。
“还愣著干什么?还不快去清幽峰准备!赵炎那蠢货,把他抬下去,別在这丟人现眼!”
三名长老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向深坑,抬起赵炎就往殿外躥。
林七安看在眼里,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赵炎跳出来试探,背后要是没李玄清的默许,打死他都不信。
不过,林七安懒得计较。
实力到了他这个地步,这种小伎俩就像是路边的野狗吠了两声。
只要不真的咬上来,他没兴趣费那个劲。
半个时辰后。
李长风领著林七安几人抵达了清幽峰。
这山峰確实如其名,漫山遍野种满了淡紫色的竹子。
微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透著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
峰顶的院子很大,青砖红瓦,假山流水,屋子里燃著上好的安神香。
“前辈,您看这地方可还满意?”
李长风满脸堆笑。
“若是觉得哪里不顺眼,老朽立马叫人拆了重盖。”
林七安走进正厅,四下扫了一眼。
“行了,就这样吧。你去忙你的。”
“老朽告退。”
李长风倒退著走出院子,顺手把院门给带上了。
阿莹放下糖葫芦草把子,欢呼一声就冲向了后院的鞦韆。
“公子,这地方比咱们在那矿脉里住的土窑好一万倍!”
苏清离走到林七安身边,轻轻卸下脸上的幻术,露出了那张绝美的真容。
她伸了个懒腰,勾勒出惊人的曲线。
“小男人,这紫阳宗倒是挺会做人。这院子里布了聚元阵,天地元气浓得都快滴出水来了。”
苏清离走到林七安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指尖轻轻揉捏。
“这地方清静,姐姐我正好也想闭关几天,把那渡世木鱼彻底炼化。”
林七安拍了拍她的手。
“你带著阿莹先歇著,我去藏书阁走走。”
“去吧,知道你惦记那些破书。”
苏清离娇嗔了一声,桃花眼里满是柔情。
林七安推开院门,独自走向后山的石径。
铁柱趴在他的肩膀上,睡眼惺忪。
藏书阁是一座九层高的宝塔,通体由墨玉石打造,散发著厚重古朴的气息。
塔门前,坐著一个穿灰袍的老头,正抱著个酒葫芦打瞌睡。
林七安走上前,將那块紫金宗主令拍在桌子上。
灰袍老头睁开眼,浑浊的眼球在令牌上转了一圈,又看了看林七安。
老头没说话,只是颤巍巍地伸出手,在石门上按了一下。
轰隆隆——
沉重的墨玉石门缓缓开启。
林七安迈步走进第一层,也就是地阁。
放眼望去,成千上万个书架密密麻麻地排列著。
上面摆满了线装书、玉简、兽皮卷。
这里收录的都是玄阶、黄阶的功法武技,数量多得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