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请莫森羽吃饭，把钥匙扣退了，也把话说开了之后，裴曦就没再没见过莫森羽。
    莫森羽请了年假。
    看得出来，是不想见到她。
    裴曦也觉得这样就好，可以给莫森羽一些冷静的时间，免得现在在公司碰到面会尷尬，也会影响到彼此的工作。
    目前，特效感冒药上市后反响极好，而且也没有出现之前裴芷君和顾氏那款药的延迟性缺陷。
    几家研发和参与的企业口碑发酵，股票水涨船高，士气大振。
    今晚，裴曦受邀参加寰宇生物集团召开的庆功宴。
    庆功宴选在a市的紫金会议中心。
    此处位於cbd，是国家级规格的商务宴会厅，富丽堂皇的同时，还散发著浓厚的政治气息，想要在这里举办宴会，需要拥有一定的资歷与背景。
    作为特效感冒药研发的重要一环，沈璃本希望裴曦能够当眾上台演讲，为所有人分享研发特效感冒药的心得。
    结果裴曦却拒绝了。
    这次的庆功宴，寰宇方面邀请的都是参与特效感冒药研发以及上市推广等方方面面的公司。
    在沈璃看来，大家都属於“自己人”。
    然而，裴曦的表现却显得格外疏离。
    今晚，沈晏那边有应酬，要晚点才能到。
    有好几次，沈璃都想给沈晏发微信，问问裴曦到底为什么心情不好。
    可是，他又不確定裴曦是不是真的心情不好。
    “嫂、裴总……”
    沈璃端起两杯香檳，来到裴曦身边。
    裴曦淡淡地看了沈璃一眼。
    沈璃脸上的笑容有些尷尬。
    难道是他哪里做的不好，得罪他嫂子了？
    按理来说，特效感冒药项目可以说是大获全胜，对寰宇而言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对裴曦和裴源堂而言也应该如此啊！
    可是，从庆功宴开始到现在，裴曦是一点好脸色都没有过。
    倒也不像是生气，更像是一种淡漠，与疏远。
    沈璃把手中的一杯香檳递给裴曦，裴曦迟疑了一下，才接过去。
    终於有一只手空下来，沈璃抓了抓后脑勺。
    “那个，裴总……你跟男朋友吵架了？”
    此言一出，沈璃顿时看到裴曦愣了一下，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困惑。
    “沈副总为什么这么问？”
    “没、没什么……就是感觉你好像心情……不大好？”
    “没有。”
    裴曦立刻摇头。
    “我没有跟男朋友吵架，我也没心情不好。”
    回答完，裴曦便不再开口了。
    沈璃感觉自己的头顶上像有一只乌鸦在嘎嘎嘎地飞过。
    不对劲……
    这怎么都不对劲啊！
    在沈璃看来，他不说长得英俊瀟洒，闭月羞花，怎么说也算个小帅哥吧！
    就算拋开顏值，他身份好歹也是寰宇生物集团的副总经理。
    论公，裴曦跟他们寰宇是合作伙伴。
    论私，他多少还帮过裴曦几次忙。
    沈璃无论怎么想也想不通，裴曦今晚为什么对他的態度这么冷淡？
    还不如以前十分之一热情呢！
    “那个、裴总……我想说……我们寰宇这次和你们裴源堂合作很愉快，特效感冒药项目大获成功，能看出我们两家合財，我手头呢还有个新项目，是针对2型糖尿病的降糖类新药，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我不……”
    刚开口，裴曦就卡壳了。
    她原本是想拒绝的。
    因为之前她在x国嵐城得到的那份资料里明明白白地写了她母亲当年参与的科研项目实际发起单位是寰宇生物集团。
    因此，她有理由怀疑，她母亲的死，与寰宇生物集团有关。
    如果……
    当年，真的是她母亲发现了科研项目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而惨遭寰宇灭口的话……
    裴曦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沈璃。
    那么此时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寰宇沈家二少爷，就可以说是她的仇家。
    裴曦不想再和寰宇，和沈家有任何生意上的往来。
    不过，在她刚刚想拒绝沈璃的时候，她又犹豫了。
    一旦拒绝，她和寰宇之间便再无瓜葛。
    那么她就少了深入了解寰宇的机会。
    如果她想搜集到更多有关当年科研项目的信息，找出更有力的证据，还原她母亲当初死亡的真相，她就必须和寰宇打好关係。
    “好啊，我很感兴趣，多谢沈副总垂青。”
    见裴曦一口答应下来，沈璃鬆一口气。
    这是今晚他第一次见到裴曦对他笑。
    不过……
    裴曦虽然笑了，却莫名其妙地让沈璃感到彆扭。
    总觉得裴曦是皮笑肉不笑。
    “那我明天就让秘书把新项目的资料发给你，你看怎么样？”
    “好。”
    裴曦说完这句话后，就不再搭理沈璃了。
    沈璃端著自己的那杯香檳悻悻地转身离开。
    明明合作谈成了，可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脚步放的很慢，心里寄希望於身后的裴曦能够主动叫住他。
    结果他都走远了，扭头一看，裴曦正在一个人默默地喝著香檳。
    侧脸看上去线条优美，五官精致，漂亮极了。
    但就是……
    很冷。
    神情有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若冰霜。
    沈璃撇撇嘴，喃喃自语：
    “这什么鬼？我嫂子这气场……怎么越来越像我哥了呢！这叫啥？夫妻相？”
    正嘀咕著，他不经意瞥向会堂门口——
    沈晏来了。
    沈璃快步走过去，差一点点就要喊沈晏“哥”了。
    沈晏是结束了自己那边的应酬，立即赶过来的。
    寰宇生物集团的庆功宴没有多吸引他。
    但前来参加庆功宴的裴曦吸引他。
    本来，沈晏大步流星，是直奔裴曦而去的。
    没想到半路被沈璃拦下来。
    沈璃一把拉住沈晏的手臂，把沈晏拉到角落。
    “你这是干什么？”
    沈晏皱起眉头，用疑惑的眼神看著沈璃。
    沈璃再怎么有事找他，也不至於偷感这么重吧？
    然而，沈璃的偷感就是这么重，甚至越来越重。
    “哥……”
    他贴著沈晏的耳畔小声说悄悄话：
    “不对劲，真的很不对劲耶！”
    “什么不对劲？”
    对於沈璃这种说话说不到重点的毛病，沈晏也是醉了。
    “我是说嫂子啊，嫂子今晚超级反常。”
    话音未落，突然，有几个不认识的人进入会场。
    他们穿的西装革履，在接待处那边登了记。
    这些人的出现立即吸引了在场宾客的注意，站在角落里的沈晏和沈璃自然不例外。
    於眾目睽睽之下，这几个人径直走到了裴曦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