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可还没等乌斯靠近正在疯狂屠戮子爵的瓦罗,他周身环绕的金属粉尘,便在突然之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给切断了。
不过被分割的金属雾气在夜空中溃散了一瞬,但很快又重新匯聚到了一起。
“你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
只见尼克斯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前方,他看著面前略显狼狈的大巫师,眼中那幽绿色的光辉愈发明亮。
不仅如此,此刻他斗篷上那些大小不一的口袋全部敞开著,里面似乎埋藏著各种各样早已准备好的陷阱。
“哦~原来是那些精灵造物的后代。”
乌斯脸上闪过一抹轻蔑的笑意,他仅仅是用鼻子嗅了嗅,就在瞬间看出了对方血液里那股属於森林之子的气味。
毕竟,绿壤大森林的精灵在数千年前曾是帝国的盟友,而这些所谓的森林之子,不过是当时重要的兵源,是仅次於安格玛虫族的爆兵种族而已。
而且这个种族的地位极低,不仅仅是在人类帝国当中,就连那群高傲的精灵,也把它们看作是廉价的炮灰与工具。
甚至精灵们还时不时地运送数万名森林之子来到帝国边境,扬言可以隨便供帝国高层驱使。
所以当时的帝国通常將这些傢伙当做实验工具,亦或是让它们去没日没夜地建造城池和防御工事。
“看来时代真是变了,连你这种最卑贱的血脉,如今也能站在我的面前了?”
乌斯长老眼中的嫌弃之色愈发明显,甚至还轻轻扇了扇空气,那神態就仿佛是某位古老的贵族,嗅到了奴隶身上散发出的臭味。
“那希望你等会,还能笑得出来……”尼克斯並没有因为这几句嘲讽而愤怒。
他脸上依旧带著那抹略显神秘的笑意,稳稳地矗立在几位血族伯爵面前,竟是打算一个人將剩下的血族高层全部拦下。
同时,他其实很早之前就清楚自己的身份了。
甚至当初在得知薇莉尔姐妹是一尊精灵大祭司的后代时,他心底还曾闪过一个念头,本想著借用这层关係去报復那群自命不凡的精灵。
毕竟,哪怕两姐妹幼年因为半人类的血脉,在精灵族內受尽了欺压与白眼,但她们体內终究还流淌著一半精灵的血统。
而自己呢?甚至连一个纯粹的森林之子都不是……
“乌斯长老,让我们先和这傢伙玩玩!”
然而就在这时,五名诞生於四大帝国时期的血族伯爵,眼神阴冷地盯著面前这个不知死活的人类,张开蝠翼便要上前去好好表现一番。
毕竟在他们看来,这场战斗地狱岛的胜算极高。
如果贏了,血族恐怕会迎来一段疯狂的扩张期,到时候他们这些人所能掌握的权利与財富,也將隨之暴涨。
到时候,说不定地狱岛真能將整个帝国西部收入囊中,直接建立一个以血族为主的国度,而他们这些劳苦功高的伯爵,自然也就成了开国功臣。
可这一切,如今都受到这位大长老的限制。
他的身份不仅和那位神秘的始祖无比亲密,甚至还是为数不多能直接前往核心神殿的傢伙,只要能在其面前表现出足够的价值……
“去吧。”乌斯长老却只是自顾自地整理著长袍,连看都没多看他们一眼。
在確定要撤离维斯洛特之后,他也懒得再消耗大量材料去施展某种大型巫术。
那些珍贵的材料,还不如留著以后对付那个野心极大的秽王·戈赫……
咻咻咻——!
而几个蠢货根本没听出大长老语气里的不屑,当即便兴奋地化作几道血影,向著前方急冲而去,根本没把周围可能存在的陷阱放在眼里。
毕竟,自从获得了血族的力量之后,强大的自愈能力就让他们有些分不清强弱了。
哪怕是那些曾经足以轻易毁灭一个小镇的亚龙,现在也根本无法將他们彻底杀死。
噗嗤——!
然而,还没等这些傢伙靠近前方那道斗篷身影。
冲在最前面的几位血族伯爵,便被空气中隱隱悬浮的银丝给瞬间削成了两半,有的甚至整个身躯都被纵横交错的银丝切割成了三段。
可即便如此,这些血族伯爵的恢復力也確实比子爵要强上太多。
儘管身体受到了这种足以致命的创伤,他们竟然在半空中,便从伤口处迸发出无数蠕动的血线,將断裂的躯体重新连接在了一起。
咻——!
不过让几位伯爵感到诧异的是,虽然尼克斯的身躯並没有受到任何强化,但他的身形却在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下,直接悬浮在半空之中。
隨后,几位血族伯爵身躯恢復之后,便怒吼著再次化作血影,速度快到几乎是在眨眼之间便已经靠近了斗篷身影。
可让眾血族愈发诧异的是,尼克斯这傢伙的身形简直诡异到了极点。
他不仅可以在半空中急速滑行,甚至还能以各种刁钻的角度骤然转变方向,其动作简直比拥有蝠翼的血族还要灵巧几分。
紧接著,尼克斯便在眾多血族的疯狂追击中来回闪避,他的身形如同幻影般,顺著那些看不见的银丝不断飘荡。
虽然在纯粹的速度上,他比不上这些狂怒的伯爵,但他却能凭藉一次次突然静止,以及那顶级的灵巧,轻鬆全身而退。
“看样子,你们也不过如此……”
片刻之后,尼克斯的身影悬浮在眾人上空,他肩膀处的口袋正不断颤动,仿佛在与周围空气中的银丝產生共鸣。
“有意思。”一直在后方观望的乌斯长老显然察觉到了什么,眼神一凝,对面前这个人类的威胁程度多了几分警惕。
借著周围战场上的各色微光,只见此刻追击的血族伯爵们,身形竟全部僵在了半空中。
而周围空气中看似隨意飘荡的银丝上,居然悬掛著一片片薄如蝉翼、肉眼极难察觉的透明刀刃。
咻咻咻——!
下一刻,隨著尼克斯猛然触发这道死亡陷阱,那些透明的刀刃便开始在交错的银丝上,疯狂地高速滑动。
恐怖的切割风暴,瞬间便笼罩了方圆近百米的范围,而那些被困在其中的血族伯爵,瞬间就被撕成了一块块仅有拳头大小的血肉。
在这种堪称凌迟的恐怖创伤下,哪怕他们引以为傲的自愈能力再强,此刻也无济於事了……
而就在同一时刻,在另一侧的岩山区域內。
三位顶尖的猎魔大师和二十名告死军团战士,已经和那头体型最为恐怖的冰鳞龙正面对上。
双方交战时產生的恐怖破坏力相互交织,简直成了这片土地上的毁灭者。
庞大的冰鳞龙,凭藉著自身强悍到不讲道理的防御和再生能力,根本无惧任何攻击的风险。
它每一次攻击,恐怖的力量都直接將周围的岩山轰碎,硬生生在混乱的战场中清理出了一片方圆数百米的真空地带。
而二十尊拥有诡异不死能力的告死战士,则如同一面面移动的钢铁壁垒,举著重型塔盾与长剑,从正面吸引这头亚龙的咆哮与怒火。
哪怕他们的身躯被龙爪拍飞出去,甚至被寒气冻成冰雕,但只要片刻之后,他们又能重新爬起来再次顶上去。
至於那三位顶尖的猎魔大师,则如同耐心的狼群,不断在冰鳞龙攻击的间隙中寻找著机会……
此刻,那位中年猎魔人的皮肤已经完全化作了流淌的岩浆,体型更是暴涨到了近五米的骇人程度。
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尊从火山中走出的熔岩巨人。
而那位手持符文战斧的猎魔人,此刻全身也已经化作了诡异的金属质感。
他更是直接跃上了冰鳞龙的脊背,凭藉著对亚龙身体构造的了解,不断寻找著其身上最薄弱的地方。
至於那位身上掛著四条魔药带的猎魔大师,则更是强悍无比。
在服用了一连串相互激化的药剂之后,多种效果在他的体內开始叠加,並產生了某种质变。
此刻,他的身体在多种魔药的作用下只能勉强维持著人形,但其体表却生长出了大量地犄角。
相互堆叠之下,竟然形成了一层坚硬的角质鎧甲,那狰狞的模样,看起来就像是一尊弱化版的戈尔贡。
至此,整片战场的混乱与疯狂,终於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峰。
双方的大军在地面上不断廝杀,高层战力也在各自的对手面前不断碰撞,爆发出足以撕裂空气的衝击波。
这里的一切,仿佛已经化作了一片活生生的地狱斗兽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