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的意思是,这次那三名异族来袭,並不单纯是因为我们百艺盟地位特殊,而是其中那鯨族高手,与你有仇。”
景玉听了庄师叔讲述,不由颇为惊诧。
“不错,当年我带著盟中小辈,前往罗剎海市,返回时曾经遭遇一名异族高手截杀,对方就是那鯨族强者,只不过当时对方被我用了保命底牌击伤,我们这才得以安全返回。”
“如今,经过多年休养,对方终於痊癒,加上外海大战已经爆发,想必异族与海寇高层全都乐得见到我们百艺盟遭遇重创,这才会允许对方带帮手前来报復。”
庄师叔微微点头,脸上还满是惭愧之色。
“原来如此,不过师兄你不必自责,你也是为了自保和保护盟中小辈,才不得已伤了对方,换做我也一样会这样做。而且即便没有这仇怨,那些异族与海寇只怕也已经盯上我们百艺盟,迟早会对我们下手。”
景玉恍然,却並无责怪之意,甚至还温声宽慰。
“感谢师妹理解,但事情可没有这么简单。当年我在罗剎海市之中,曾经买到一件异宝,那鯨族之所以截杀我们百艺盟的宝船,其实就是为了那异宝。”
“对方当时还曾说过,那异宝是他们鯨族传承之物,所以不將之拿到手,恐怕绝不会善罢甘休!”
庄师叔却一咬牙,说出了更多。
说话间,他还直接拿出了一枚拳头大小的蓝色珠子。
显然,这就是鯨族高手带著妖猪与鹿角强者前来袭击百艺盟总舵的真正目標。
其外形看起来颇为普通,很多水行法宝乃至法器,都长这般模样,一些水行妖丹也与之类似。但景玉凝神一看,配合强大神念探查,却立即发现了这珠子的不凡之处。
此物极其內敛,没有散发出任何法力波动,却能直接吸收修士神念,而且即便她是元婴强者,也无法以目光看穿其虚实。
没有真正接触之前,她甚至都无法判断出,这到底是什么。
但其既然被鯨族高手称为传承之宝,还得了庄师兄如此重视,显然绝非等閒之物。
“居然还有这等隱情,这珠子看起来果然不一般。但师妹我却眼力不够,看不出具体神妙。师兄可否仔细为我介绍一二。还有,此物当真是鯨族传承之物?还是说,这仅仅是对方得知这珠子珍贵,甚至对他们鯨族有大用,所以隨意找的藉口?”
景玉有些惊讶,当即虚心请教。
但即便庄师叔取出这珠子,有意分享秘密,她却有分寸,明白这是对方要紧之物,所以在得到邀请之前,並没有直接上手。
“惭愧,师兄我虽然早就得到了这珠子,对其具体有什么用处,却一无所知,甚至一直没能將之真正炼化。我也曾私下里打听过有关鯨族传承之宝的消息,却也没有特殊收穫,足见鯨族那位高手,说的未必是实话。”
“何况,即便这真是鯨族传承之物,我也不可能將之交给对方。毕竟,这可是我花费不小代价买来的。”
“鯨族当年还中途截杀我,导致我损失了一样保命底牌,本身也因此受伤,就连盟中小辈都差点因此全军覆没。这次对方更是带著两名强者上门偷袭,差点重创我百艺盟。我们双方已经结下大仇,如此一来就更加不能让对方得手了。”
“拋开这恩怨不谈,鯨族如果得了这珠子,也必然会因此获取到很多好处,这对我们人族一方,也绝非好事。”
“我这次说出这真相,拿出这珠子,其实也是不想你们三人被蒙在鼓里,被我牵连却不知情。同时,我也希望多些人一起进行研究,这样说不定能更快研究出这珠子蕴含的秘密。”
“你们都知晓了这珠子的秘密,我们联手起来,也能有更大机会將其保住。当然,你们要是想將之交出,或者將这消息告知我们人族一方更多同道,只要理由充分,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庄师叔则是遗憾摇头,直接將珠子放在两人中间的茶几上,推到了景玉面前。
“原来如此。师兄如此坦诚,当真令人敬佩。將这事情告知我们,也確实是明智之举,只不过將之交出,乃至与人族一方更多同道分享这相关消息,却是没有必要。”
“毕竟,此物既是非凡之物,知道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如果真能研究出结果,这对於我们百艺盟来说,也是大好事。说不定我们百艺盟直接就能因此真正强大起来。”
“毕竟,此物既是非凡之物,知道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如果真能研究出结果,这对於我们百艺盟来说,也是大好事。说不定我们百艺盟直接就能因此真正强大起来。”
“当然,要是我们四人合力,都弄不出头绪来。那时候也不是不可以再考虑与其他同道分享,或是直接將之卖掉。但无论如何,让鯨族得手,都不可取。”
“师兄你之前一直不曾將之交出,也是对的!”
景玉见状这才接过珠子,却发现即便真正接触,也无法有更多发现。
她尝试灌注法力进去,法力还立即就被排斥出来,根本无法真正炼化,珠子也没有因此有任何特殊反应。
“我也是这样想的。而且即便那鯨族高手,还有那妖猪和鹿角族知晓这珠子的存在,它们应该也不会张扬,所以我们並不需要担心,这珠子被更多高手盯上。”
“只是对於那鯨族高手,我们却要更多些防备了。”
“这次对方能带两名同阶强者前来,下次便能带来更多帮手,甚至可能找到元婴中期乃至后期强者,那样的话,我们就真的要因为这珠子遭遇大麻烦了!”
庄师叔鬆了一口气,谈及以后,却又不免满脸忧色。
“这確实有些麻烦。这次是盟中有对方收买的眼线,泄露了我们的行踪,对方这才找到了这最佳机会,进而发动偷袭。即便我们已经將那些眼线拔除,也难保没有遗漏。”
“而且对方手段狡诈,完全可以安插乃至收买新的奸细。”
“我们四人如果时刻都在盟中,藉助主场优势,联手之下即便遇到元婴中期高手,应该也能支持片刻。但我们四人却不可能一直躲在总舵,除非我们不想要外界基业,也不管盟中小辈死活了。”
“至於其他同道,即便愿意帮忙,也不可能每次都能及时来援。”
景玉点头,脸色也颇为凝重。
“不错,即便对方找到元婴中期乃至后期高手帮忙的可能不大,我们也不得不防。所以我打算,直接离开总舵,隱匿一段时间。”
“如此一来,对方失去了目標,即便迁怒我们百艺盟,也不可能全力以赴。我与盟中修士也会更加安全。而且我虽然躲在暗中,却依旧隨时可以替盟中出手。甚至还更能让敌方防不胜防,心存忌惮。”
庄师叔似乎早就思考过这问题,这时深吸一口气,立刻將对策说了出来。
“这確实是个好办法,也似乎是唯一可行之策了。只是师兄你在外面,却必然会被耽误修行,万一被对方发现踪跡,更將十分危险,这付出也未免太大了吧?”
“倒不如我们將此宝藏匿起来,再对外宣称已经將之卖掉,然后请人遮蔽天机,或可直接瞒过那鯨族高手与其同伙!”
景玉眼睛一亮,但细想之后,却不由有些迟疑。
元婴强者修炼,对灵脉要求极高,如果没有四阶洞府,必然会进步缓慢。而且单独外出躲藏,本身也是风险极大的行为。
“不行,这些办法其实我都想过。但如果將之藏匿起来,我们还如何研究。不能研究,留下它又有什么意义。何况想要误导对方,遮蔽天机,本身也极其困难。一个搞不好,只会弄巧成拙。”
庄师叔闻言则是果断摇头。
“好吧,那就只能按照师兄说的办了!好在短时间內,对方应该不会捲土重来,师兄完全可以等大家全都返回,再选择离开。我们商议一下,说不定还能为师兄你选个好去处。”
景玉无奈,只能暂且答应下来。
“可以。另外我还想说一下,有关那任师侄的事。之前对方躲在外面,虽然逃过了一劫,下次却未必有这等好运。而且如今是多事之秋,既然敌方已经派出元婴强者,偷袭我百艺盟,战事只怕很快就会升级,將来未必不可能再次出现类似情况。”
“因此,我打算將任师侄召回总舵之中,正好楚长老的洞府最近空著,刚好可以供他使用。如果他不愿,我们则可以將之派出去,让其镇守本盟的隱秘据点,相比继续留在那葫芦岛,也会更加安全。”
“如此一来,也能顺便让其为盟中出一份力,得到一些歷练,多获得一些门派贡献。”
庄师叔已经做好打算,不止將这秘密告知景玉,也没有打算瞒著另外两名太上长老,闻言自是从善如流,但之后他却將话题一转,突然提起了江长生。
“万一要是本盟將来在大战之中,真的遭遇灭顶之灾,这也算为盟中多留一枚火种了!”
景玉微一沉吟,很快点头表示赞同。
再之后,他们便直接传讯通知了江长生,乃至楚云流,以及另外两名正在赶回途中的太上长老。
显然,这次总盟遇袭,引起了他们极大警惕。江长生身为元婴种子,则是尤其受他们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