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她结婚，总要有个原因吧？”
    “本来我觉得她是你闺蜜，性格不错，也觉得听我话，可以放在家里当个懂事的贤妻良母。”
    “谁知道她以前打过那么多次胎，还不是同一个男人，我跟我爸妈都没办法接受。”
    “但我也不亏待她，她想要的无非不就是钱，我会给她一个满意的数字。”陈健伟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不是笑，是一种比笑更冷的线条。
    梁晚辰轻嗤一声：“真的只是这个原因么？”
    “难道就没有別的原因。”
    陈健伟毫不遮掩：“因为她不年轻，也不好看了。”
    “她怀孕以后胖了二十斤，脸肿了，整个人垮了。
    实话跟你说吧，我对她现在没有任何兴趣。”
    梁晚辰往后退了半步，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陈健伟，你说这话不怕遭报应吗？”
    “谁不会老？”
    “你以后不会老么？”
    “她是为了给你生孩子才变成这样，你不该负责吗？”
    陈健伟看了她一眼，转过身，望向院外灰濛濛的天空的“晚儿，你也经歷过不少感情。”
    “你应该知道，两个人在一起，靠的是吸引力。”
    “吸引力没了，就什么都没了，我没办法骗自己，也不想骗她。”
    梁晚辰站在那里，院子里的风吹过来，把她的头髮吹起来贴在脸上。
    她看著陈健伟高大的背影，那件黑色衬衫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冷硬。
    她打开手机录音，又问了一遍：
    “那你对唐灿的孩子呢？你不打算要他了吗？”
    “孩子我要。”陈健伟转过身来，“我会给他最好的教育，最好的生活条件。”
    “她要是愿意，孩子出生以后我可以接走，我家里请人带。”
    “她要是捨不得，那就她带著，我出生活费。”
    “我给孩子的钱，保证可以让唐灿能过得非常舒心。”
    梁晚辰：“如果你把孩子带走，那孩子以后问起妈妈在哪里，你怎么说？”
    陈健伟看著她，漫不经心道：“我会说实话。”
    “我会告诉他，他妈妈生下他之后去了別的地方，过得很好。
    等他长大了想找她，我不会拦著。”
    梁晚辰摇了摇头：“你这个人真是让人开了眼。”
    “我本来还以为你是个善良，且有家庭责任感的人。”
    陈健伟深深地凝视著她，目光忽然柔和了一些。
    但那种柔和下面藏著的东西，她说不清是什么，“如果是跟你在一起，我当然就不会这样。”
    “不管你信不信，我长这么大，只真心爱过你一个女人。”
    “对於不爱的女人，我实在没精力去周旋。”
    梁晚辰皱著眉头，厌恶地往后退了两步：
    “你別说这种话，你谁都不可能爱，你这种人连人都不会做，还谈什么爱人。”
    陈健伟点燃一支烟：“我说的是实话，如果不是喜欢你，我没必要去惹唐灿。”
    她抿了抿唇，脸色铁青，转身就要走。
    陈健伟追了上来，转移话题道：“靳楚惟呢？我怎么没看见他？”
    梁：“我没告诉他。”
    陈的语气中透著指责：“为什么？他不是你未婚夫么？你外公去世，他作为未婚夫不过来一趟，说不过去吧？”
    梁皱了皱眉，摆出送客的態度：“这跟你没关係，我昨晚受了一整夜灵，想上楼休息。”
    “我送送你。”
    陈：“我听说靳楚惟调到西北去了？”
    梁晚辰：“这也是灿姐跟你说的？”
    陈：“那倒不是。”
    梁晚辰没接话。
    陈健伟:“晚儿，其实你跟他並不合適。”
    “他的人生本不该如此，你也是。”
    “如果我没猜错，他的家人一直到现在都没接受你吧？”
    “婚姻不是两个人的事，我心疼你，你以后会很苦的。”
    梁晚辰：“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陈健伟走后，张芸芸从屋里走出来，端著一碗粥，看到院子里的东西愣了一下，“人呢？”
    “谁？”
    “陈健伟啊。”
    “走了。”
    “怎么就走了？还买了这么多东西。”张芸芸走到那堆礼品旁边，弯腰看了看。
    “听说他还没结婚，你们还戏没戏？”
    “你怎么不留人吃个饭再走？”
    “没戏。”梁晚辰转身往屋里走，“別动那些东西，到时候退回去。”
    张芸芸跟在她后面进了堂屋，还在念叨：“为什么没戏？”
    “我看得出来，他对你有意思。”
    “晚儿，你也老大不小了，別那么挑剔，我说你……”
    梁晚辰板著脸，把人拉到后院，凛声道：“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回事？”
    “我都跟你说了，別总是说些有的没的，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之所以留在这里守灵，是因为外公去世，人走了就没了，我不会去计较过去的事。”
    “但这不代表我跟你和解了，我们这辈子都不可能和解，別忘了你说的话。”
    张芸芸语气弱弱：“我说的什么话？”
    梁晚辰神色冷漠：“你自己去想，我要去休息了。”
    张芸芸：……
    守第二夜灵的时候，梁晚玥的婆家还没来人。
    张芸芸就坐不住了，她当著梁晚辰的面问：“玥玥，你外公去世的事情，你给厚轩打电话说了没？”
    梁晚玥低著头，眼神黯淡：“说过了。”
    张芸芸脸色微变：“说过了他怎么还没来？这都第几天了？”
    “是不是准备送上山那天再来？”
    梁晚玥语气弱弱：“他说他很忙，来不了了。”
    “妈，算了，我们別指望他了。”
    张芸芸猛地站起来，扬声道：“什么叫別指望他了？”
    “你外公就他一个孙女婿，他是我们家捧遗像的男人，他怎么能不来？”
    “太不像话了，我给许家父母打个电话，也还太不拿我们当回事了吧？”
    梁晚玥拉了拉她妈的衣服，压低了声音道：“妈，算了，他们家人不会来的。”
    “您打电话过去，反而听些冤枉话，他要离婚就离吧，我想通了，强捏的瓜不甜。”
    “我离婚了，分一笔钱，到时候好好给你跟外婆养老，以后不会再指望任何人。”